這兩人的車是租的,檢查了下租車合同,日期是明天,這幾乎不可能完成還車。
拿着合同在手裏抖了抖,馬丁看向車上的女人,“你的車上有武器或者其他違禁品嗎?”
“NO。”女人搖搖頭,也不知道聽懂沒有。
“我們除了是交通執法外還有檢查一下有沒有違禁品,包括槍支、毒榀之類的,所以,車裏的東西都是你們的嗎?”馬丁按照流程繼續問道。
“What?”
“車上,東西,都是屬於你和他的嗎?”
“Yes。”
“你們有沒有爲其他人運送東西?比如行李包之類的?”
“沒有……”
“OK,那你同意我們對你的車進行搜查嗎?”
“呃……”
“搜查車輛,你們是否同意,Yes or no?”
“呃……NO。”姜佳鑫抿着嘴搖了搖頭。
旁邊的陳立完全聽不懂,只能在那裏乾着急,也不知道這位在美國呆了好幾年的人是怎麼在不懂英語的情況下活下來的。
你不懂英語潤過來幹嘛?
難道是爲了給美利堅添亂?
這麼一想的話,也沒準……
與泰勒商量幾句後,馬丁拿起對講機呼叫,“調度中心,這裏是306警組,兩名亞裔物證駕駛租來的車輛,一人來自加州一人來自紐約,我們懷疑兩名亞裔駕駛的車輛上有違禁品,申請警犬援助。”
調度中心:“收到,立即派遣警犬支援。”
“他們在說什麼?”陳立低聲問道。
“要搜車,我拒絕了。”姜佳鑫回道。
“那現在呢,爲什麼不讓我們走?”
“我不知道。”
“他媽的。”陳立看了眼警員腰間的槍,低頭沒再說話。
等了大約十分鐘,支援的警車到來,一個同事帶着警犬走過來,警犬圍繞着車輛外圍進行不停動着鼻子。
按照法律規定,在當事人不准許對車輛進行搜查的情況下,且巡警沒有搜查令時是不能搜查車輛的。
人不可以,但狗可以!
警犬對着後備箱聞了幾下後便坐下‘汪’了聲。
“發現異常了嗎?好樣的!”警員笑着說道。
狗子走到後座位置,又汪的一聲坐了下來。
“Good,Good,你這個小傻瓜,幹得漂亮。”
狗子是K9認證專業警犬,當警犬給出異常信號後,巡警就有權利在沒有搜查令且當事人不同意的情況下對車輛進行搜查。
“你好,這位女士,剛剛我說過,我們除了交通執法外,還會在公路上排查一些違法品來保證社區的居民安全,我們的K9警犬剛剛認定車內有違禁品,所以,我們有正當的理由對車輛進行搜查,你聽懂了嗎?”
姜佳鑫一下一下點着頭,但馬丁懷疑他能不能聽懂這麼長的句子。
“所以,在我們搜查之前你有什麼要坦白的嗎?”
女人,“呃……”
“車內有沒有違禁品?”
姜佳鑫看向陳立用中文說道:“你有嗎?他們要搜車。”
“有啥?”
“他要搜車。”
“他要搜車……那……”
“有沒有少量的違禁品?”馬丁按照規矩提醒了句,“如果是少量的違禁品,比如美式草藥或者冰美式,在不超過28克的情況下是沒問題的。”
“他說如果有少量麻草或者強化劑是沒事的。”姜佳鑫用中文補充了句。
“那他要搜就搜唄,又沒有。”陳立說道。
“那卡怎麼辦?”姜佳鑫問道。
馬丁眼前一亮眉頭一挑,卡?
簡單的一個字讓他瞬間想到了‘禮品卡’詐騙。
系統也給出同樣結果。
【任務:欺詐犯·資產小偷】
【目標:一個由半身人棧券遊盜、地精徽牌拆客、人類符文扒手、墮落法師組成的,活躍在城市陰影裏專門詐騙的團伙,抓捕這些該死的傢伙】
早在2006年,禮品卡詐騙就已被美國媒體與零售聯合會(NRF)關注,當時主要是美國本土犯罪分子實施的‘card draining’(卡內餘額掏空)這種基礎手法。
這時期華人蔘與的不多,以個人行爲爲主。
到了2012後,零星出現的留學生篡改禮品卡案件,但尚未形成規模。
2014年後,隨着跨境支付與物流便利化,華裔發現了這個‘商機’,不同於美國本土犯罪分子低組織度的粗糙操作,華裔下場之後顯著提升了犯罪效率……
禮品卡詐騙主要有三種模式:篡改實體禮品卡、電話詐騙誘導購買禮品卡、網絡盜刷禮品卡。
華人主要從事‘篡改實體禮品卡’,迅速成爲這一領域的絕對王者,佔比90%。
操作方式:拆開包裝,用特製工具無損刮開PIN碼塗層,記錄卡號與 PIN碼,隨後用3M無痕膠帶重新貼上 PIN塗層,熱封機重新封裝,確保外觀與新卡無異,放回原位,把收集到的幾百上千張卡號,導入自制輪詢腳本,一旦收銀臺激活、入賬,幾分鐘內把卡內餘額轉走。
2015年12月,中國僑網已報道芝加哥華人遭遇禮品卡盜刷案件,顯示此類犯罪在華埠社區已引起關注。
至於‘電話詐騙’,不是華人不想從事,實在是語言關過不去,所以這一行主力是美國本土,不過在美華人也做出了巨大貢獻,他們負責被騙……
倒是在‘網絡盜刷’犯罪上佔有20%的比例。
黑客技術,釣魚網站源碼、爬蟲腳本、商城後臺漏洞利用工具、社工庫數據庫裏批量偷取未激活/已激活禮品卡信息,批量掃餘額、批量盜刷轉賣。
陳立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風吹的他頭髮亂舞,有氣無力地說道:“如果他有搜查令就給他搜啊。”
“搜查令怎麼說?”姜佳鑫用中文問道:“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搜車你就要有搜查令啊,我也是懂法律的。”陳立無奈道。
馬丁:特麼懂法律你弄禮品卡詐騙?
這會兒他已經可以百分百確定了。
“他說什麼?”馬丁裝作不懂看姜佳鑫。
“不好意思,讓我翻譯一下。”姜佳鑫笑着拿出手機,“我不知道那句話用英文怎麼說。”
這會兒兩人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顯然兩人在這條犯罪產業鏈上是最底層,負責的只是運送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