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兩塊白色“磚塊”上。
“這東西,現在肯定是不能動的。”他非常清醒,可不會想着直接出手大賺一筆。
那幫人剛把貨丟掉,他們幫派的人或者警察很可能正在全力搜查。
他要是直接傻呵呵的拿出來賣,那真是老壽星喫砒霜——嫌命長。
而且,他沒有銷售門路,貿然出手也是死路一條。
“直接銷燬吧。”夏恩心想着,他決定把這些全部衝進下水道。
“爲了避免麻煩,直接銷燬了。”
......
夏恩花了點時間,把那兩塊“白磚”一點點衝進了下水道...。
然後,他走到地下室,拿着之前爲了打掩護而買的那些菜,回到了一樓客廳。
“買都買了,正好當晚餐。”而且經過這麼一折騰,天色也確實不早了。
估計等他飯做得差不多,家裏的其他人也該陸續回來了。
果然,就在夏恩在竈臺前忙碌的時候,門鎖轉動。
第一個回來的是菲奧娜。
她帶着一身室外的冷氣走進來,臉上帶着疲憊,看到夏恩已經在準備晚餐,一絲安慰的神情在她臉上露出。
“喲,”她一邊脫下外套,一邊問道:
“你的那個‘小健身房’的工程弄完了?今天這麼早。感覺怎麼樣?對自己那個視頻計劃,有信心嗎?”
夏恩切着肉,頭也不回的答道:“再過不久,你就能看見什麼叫做人在家中睡,錢從天上來了!”
菲奧娜被他逗笑了,搖了搖頭,語氣輕鬆了些:“好吧,我相信你,但這聽起來比耶穌給我們送錢還離譜。”
她把下班買的食物放好,很自然地挽起袖子,走過來跟夏恩一起弄晚餐。
兩人沒忙活多久,門再次被打開,這次回來的是利普。
夏恩看菜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那是時候解決這筆錢的“來源”問題了,剛好現在沒有其他成員回來。
他瞭解菲奧娜,她是這個家的支柱,也是最害怕家庭出現任何不可控風險的守護者。
如果不把錢的來源解釋清楚,讓她覺得這錢“不乾淨”或者會引來麻煩,她是絕不會同意使用的。
雖然這種行爲在南區的背景下顯得有些多餘,但她的出發點,永遠都是爲了這個家能維持下去。
夏恩關掉火,洗了洗手,對着正要各自散開的菲奧娜和利普說道:
“嘿,你們兩個,先別急着上去。跟我來一下地下室,我有點事情得跟你們說。”
他看着他們,表情是少有的認真。
菲奧娜和利普同時停下動作,疑惑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莫名其妙。
“什麼事不能在這兒說?”菲奧娜下意識的反問,作爲大姐,她的第一反應永遠是警惕。
在加拉格家,“去地下室私談”往往意味着麻煩,或者是不想被卡爾和黛比他們聽到的壞消息。
而利普則抱着胳膊,沒有多少意外的表情,他更傾向於夏恩在搞什麼效果,但也不排除真有什麼“有趣”的事情:
“哇哦,這麼正式?”他語速很快,“怎麼,終於決定坦白你那身肌肉其實是實驗室泄露的生化產物了?還是說你在牀底下挖到了弗蘭克藏的寶藏圖?”
兩人雖然反應不同,但都被夏恩這突兀的嚴肅勾起了興趣(擔憂),都跟着他走向了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
三人走下樓梯,一起擠進了夏恩的臥室。
夏恩沒有繞圈子,他彎下腰,從牀底拖出那個麻袋包,放在書桌上,直接打開袋子口。
那幾沓美鈔直接露在燈光下,顯得十分扎眼。
“Holy sh*t!夏恩!”
菲奧娜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這又是你從哪兒弄來的?!”
她手指微微顫抖着,指着這堆錢,語氣變得尖銳,“你他媽到底幹了什麼?!別告訴我這是你‘撿’的,這種鬼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利普沒有立刻出聲,但他眼神一直看着夏恩的臉,試圖從他的一些細微表情裏看出些什麼。
“冷靜點,菲奧娜,聽我說完!”夏恩舉起雙手,做出安撫的姿態。
“今天下午街上那場熱鬧,警察追着幾個幫派分子跑,你們聽說了嗎?……好吧,估計消息還沒傳那麼快。”
他簡化了過程,隱去了槍戰環節,只是簡單的描述了一下:
“...總之,那幫傢伙急着跑路,慌里慌張的,這個包從他們車裏掉出來了,滾到我的腳下。當時警察追得緊,他們直接走了。我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我就把它拿回來了。我保證,我繞了很多路,非常小心,絕對沒有人跟蹤我。”
菲奧娜一聽,沒有放鬆,而是立刻炸毛。
“你瘋了嗎,夏恩?!你從幫派分子手裏撿錢?!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萬一當時有人看見你了呢?!萬一那幫人事後想起來回來找呢?!這不是撿錢包,這是在玩火!這錢沾着麻煩,沾着血!我們不能用!絕對不能!”
她的聲音裏充滿了後怕,菲奧娜最怕的,就是遇到這種“意外”,然後導致家人捲入危險中。
一旁的利普沒有附和菲奧娜。
他看着夏恩,確認道:“你確定?這真是你撿的?……不是被哪個富婆包養了?”
他的懷疑方向更務實點。
夏恩指了指那個麻袋:“你自己往裏翻翻,下面還有‘贈品’呢。”
利普上前,撥開表層的鈔票,手指觸碰到了一些東西。
“哦,shit……”
利普嘴角抽了抽,“這還真是...十足的幫派風格。”
這個發現,證實了夏恩“幫派遺落”的說法。
但菲奧娜依然堅持,她無法接受這種來源的錢。
“你聽着,現在,立刻,把這個包放回你撿到它的地方去!我們就當從來沒發生過!”
她堅決地要求,帶上了命令的口吻。
“你瘋了?”夏恩反駁道,“我要是現在再拿着這包東西回去,我這不明擺着告訴他們,‘我是嫌疑人’嗎?”
“那你一開始就不應該撿!”菲奧娜吼回去,“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要是有人看到你拿走了包,要是那些人記住了你,要是警察找到這裏......”
她一口氣提了好幾個“要是”,情緒越來越激動:
“我們這屋裏一堆未成年,你是想讓社工明天就上門,把孩子一個個全帶走嗎?!你以爲他們會聽你解釋‘這是撿來的’?!”
夏恩看着菲奧娜現在有些蒼白的臉,又想到她平日裏爲這個家累死累活的樣子,也憋不住了:
“是!這錢不乾淨!我知道!但我拿走的時候,沒有人看到!沒有攝像頭拍到!我回家,也沒有人跟蹤!我做得足夠小心了!”
他盯着菲奧娜,認真的說道:
“我只是受夠了!菲奧娜!”
“我受夠了我們每個月都要爲了電費燃氣費發愁!我受夠了你每天要打三份工,回來累得像條狗!我受夠了我們一家人連想喫頓像樣的肉都要精打細算,看人臉色!”
“我只是想讓我們這個家好過一點,哪怕就一點點!這有什麼錯?!這錢就擺在這裏,它能解決我們很多問題!爲什麼就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