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的語氣十分誠懇,他拉住戴夫,讓他坐在椅子上,然後說道。
“你也看到了丹尼現在的變化。我在想,能不能把丹尼的訓練過程,作爲一個青少年逆襲的系列拍攝下來,放到網上。”
“網上?”戴夫愣了一下,“你是說像你那樣上......上那兩個什麼軟件來着?”
“對。”夏恩點了點頭。
然後他又跟戴夫說了一些“網紅”的注意事項和可能帶來的影響。
但出乎夏恩的意料,戴夫臉上沒有什麼猶豫,反而露出了興奮。
“哇哦,真的嗎?夏恩,你說丹尼到時候真的會有很多人看他嗎?”
戴夫搓了搓手,好像已經在幻想着什麼了。
夏恩看着戴夫興奮的臉,大概知道他想的是什麼了。
在這個年代的美國,對於“網紅”“流量”這些概念還很陌生,還遠沒有後世那種對於隱私泄露、網絡暴力的恐懼。
在戴夫這種樸素的藍領工人眼裏,上電視上網絡,那就是出名,出名就意味着能像賈斯汀·比伯那樣賺大錢。
“丹尼最近的變化,我跟艾琳都看在眼裏,我們非常感謝你,教練。如果這能幫到你的視頻,又能讓丹尼更自信,我覺得這會是件好事。”
戴夫拍了拍站在一旁兒子的肩膀,“對吧,丹尼?”
丹尼也點了點頭,眼神發光。
“只要你們同意,”夏恩也笑了笑。
“當然,我覺得這事還是要跟艾琳女士也商量一下。”
“沒問題!”戴夫拍着胸脯。
“她也喜歡那種被人關注的感覺。如果丹尼能出名,她估計比誰都高興。”
顯而易見的,“精英”、“自信”、“年少成名”這幾個詞語,哪個國家的家長都無法拒絕。
“行,那我等你們好消息。”
送走了這對興奮的父子,夏恩關上了倉庫大門,然後看着空蕩的鐵館。
灰色層面的眼線有了,新的網紅素材估計也有了,線上線下的生意也都在穩步前進。
“看來這南區的日子,真是越活越有奔頭了。”
夏恩輕笑了一聲,也整理了一下裝備,準備回家洗澡,喫晚餐。
第二天的早上,夏恩難得地出現在了學校。
因爲今天是芝加哥學校這學期的最後一天,過完今天,學校就會一路放假到1月4號。
這對於夏恩來說,意味着他終於可以有一段不用在學校和鐵館之間來回奔跑,還要費盡心思找藉口逃課的日子了。
雖然說按照慣例,最後一天學校基本都是放放電影或者搞點“水課”之類的,但鑑於他之前的逃課記錄實在是太厚了,已經讓一些老師從“恨鐵不成鋼”變成了讓他“自生自滅”。
如果最後一天還缺課,萬一有哪個小心眼的老師較真,給他這個學期的評價上來個處分記錄,雖然沒多大麻煩,但也夠噁心人。
所以說,夏恩今天還是耐着性子,背起書包去了學校。
而凱倫今天則是請假了。
她媽媽昨天想嘗試不戴VR眼鏡走出去,但沒走兩步就被剛好經過的一輛車的喇叭聲嚇了一大跳,搞得希拉現在還有些驚慌,凱倫今天在家陪他媽媽了。
就當夏恩以爲今天也是普普通通的一天的時候,他卻發現了周圍人對他態度的微妙變化。
以前當他走過一些比較擁擠的走廊時,作爲一名亞裔,雖然說已經打架打出了點名聲,但通常那些橄欖球隊員或者一些混混是不會拿正眼看他的。
但今天情況反轉了。
當他走到儲物櫃時,原本聚集在一個角落裏,平時咋咋呼呼的黑人混混,看到夏恩走近,竟然都下意識地停止了打鬧,聲音也低了些。
甚至是當夏恩從他們旁邊經過的時候,他們不自覺地往兩邊挪了挪,給他讓出了一條道路。
一些刺頭或者消息機靈點的學生看他的眼神也多了些敬畏。
很顯然,夏恩上週六的事蹟已經開始傳播到學校了。
在這種崇尚暴力的公立高中,武力值和名氣就是最硬的通行證。
“Hey,夏恩。”中午喫飯的時候,有兩個穿着校隊夾克的橄欖球線衛主動湊了過來。
其中一個叫泰瑞爾的大塊頭,平時就是用鼻孔看人的主,但現在他卻跟另外一個哥們一臉討好地湊了過來。
“兄弟,你那天的視頻我看了,太炸了。聽說你在帶人訓練,你能不能也帶帶我們?我想讓我的衝撞更有勁!”
另一個人也附和道:“是啊,我們也想練成那樣,我們可以付錢的,雖然說不多......”
夏恩看了他們一眼,直接回絕了:
“抱歉,我沒空了,我的課排滿了。”
“嘿,兄弟,別這樣,我們都是校友..……………”
“我說我沒空。”夏恩的聲音冷了一點,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們兩個人。
那兩個人被這氣勢一壓,到嘴邊的糾纏硬生生嚥了回去,沒再說什麼,訕訕地離開了。
但是還沒完。
又時不時地有一兩個籃球隊或者上軍訓營的人都過來,想讓夏恩給他們練練,但都被夏恩給拒絕了。
夏恩看着那幫人,心裏冷笑:
“tmd教這些還沒斷奶的高中生?別開玩笑了。
還是那句話,上公立的窮學生的口袋比臉還乾淨,他們能榨出多少油水?
估計連買他29.9刀課程都得猶豫半天。
而且美利堅底層的體育圈子可是髒得很的。
對於他們來說,體育就是一切,他們願意爲了進大學校隊或者爲了好名次什麼都敢幹。
萬一到時候自己偷偷打藥,或者練不出效果賴上你,你怎麼辦?
學校和家長會第一時間找上他這個教練,這種高風險低迴報的爛攤子,夏恩腦子進水了纔去接。
終於熬到了下午放學,夏恩一身輕鬆地從學校裏走了出來。
路邊,凱倫已經在等着他了。
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夏恩就感覺到了凱倫的態度不對,她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撲過來親他。
“嘿,親愛的,怎麼了?”
夏恩繫上了安全帶,試圖用輕鬆的語氣打破沉默。
“昨晚的咖啡機好用嗎?那卡羅琳女士的牀夠不夠結實,有沒有被你的力量給弄壞?”
凱倫的聲音冷冷的。
唉。
夏恩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會來。
估計是凱倫又看到了她Facebook上卡羅琳發來的私信。
夏恩臉上沒什麼表情:“嘿,凱倫,我們說好的。”
“是說好了,”凱倫的聲音拔高了些。
“但我可沒答應你,我不能生氣!沒答應你,我不能喫醋!”
凱倫越說越氣,突然空出一隻手,用力地掐在夏恩的大臂上。
就當夏恩以爲凱倫還要做什麼的時候,凱倫收回了手,從她的小包裏掏出了一個盒子,丟在了夏恩身上。
“今晚!”
凱倫一腳油門發動了車子,“你要用完它,全部。我要你累到連想那個老女人的力氣都沒有!”
夏恩這纔看清自己手裏的小盒子是什麼:
超薄螺紋,超大號,12只裝。
夏恩拿着這個小盒子在手裏掂了掂,嘴角露出一個弧度。
他側過身子往前靠了一些,靠近凱倫的耳朵,把熱氣噴在他的耳廓上,低聲說道:
“當然沒問題,我的女孩。只要你想,只要你受得住。”
他的話讓凱倫想到了什麼,她身體微微一顫,臉頰迅速飛起了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