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上午8:15,正當傑克還沉浸在夢鄉里的時候,那個視頻的瀏覽量已經達到了恐怖的20萬。
短短十幾分鍾,視頻被轉進了芝加哥本地論壇、健身羣組、甚至幾家小報的主頁。
消息像雪崩一樣炸開。
叮鈴鈴鈴!
一陣急促刺耳的電話鈴聲鑽進了還在睡夢中的傑克的耳朵裏。
傑克努力地睜開眼皮,反覆用力幾次之後,才徹底睜開來。
醒來的他不由得用力喘息了幾口,他感覺胸口像是被壓了塊石頭。
最後再深呼吸一口,他用顫抖的手拔掉了罩在口鼻上的呼吸機面罩。
沒辦法,最近他的睡眠呼吸暫停綜合症越來越嚴重了,因爲他的脖子變粗壓迫了氣管,如果他不帶上這個,他很害怕自己睡着睡着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呼……呼……”傑克艱難地大口喘了幾口氣,才抓起放在牀頭的手機。
剛一接通,馬特的咆哮聲就直接從聽筒裏炸響。
“傑克!你這個該死的蠢豬!你都TMD幹了些什麼?啊?”
現在還沒有多清醒的傑克,被這一頓突如其來的謾罵給搞蒙了。
他剛想辯駁,馬特的咆哮再次響起:
“他們怎麼會有你打藥的視頻?你不是跟我發誓說絕對沒有留下證據的嗎?啊?你個該死的豬腦子!”
傑克被這句話吼得愣住了,他感覺視野裏的房間開始旋轉。
“什......什麼視頻?”
“自己滾去看!然後立刻馬上給我滾過來!如果我破產了,你也別想活,你們都他媽別想活!”
“嘟——”電話直接被掛斷。
傑克撲向家裏的電腦,手忙腳亂地打開Facebook。
不需要搜索,因爲他的通知欄已經炸了,全是99+的艾特和私信辱罵。
他沒空理會這些,他直接順着一條艾特鏈接點進去,赫然看到了夏恩·加拉格賬號發佈的那條頂置帖子:
【關於真相:昨天有人匿名發了兩段視頻給我。我不知道這位好心人是誰,但我感謝他爲芝加哥健身行業做出的貢獻。我已經給過某些人機會了,但他們選擇了撒謊和欺騙。以下,就是你們要的“權威擔保”。】
傑克吞了一口唾沫,顫抖地點開了第1個視頻。
那是高清慢放,甚至還特意被調過色的畫面。
骯髒的廁所隔間裏,他面目猙獰,滿頭虛汗。
那肌肉的抽搐,藥液推進去的細節......畫面真實的令人絕望。
“嗡”
傑克感覺自己的腦子裏有1萬個嗡鳴器在鳴叫。
他的心臟在劇烈地加速,在開始抽痛,他感覺眼前的世界已經開始高速旋轉。
完了,全完了。
他的生活,他的未來,他即將到手的私教費...全他媽完了。
兩小時後,World Gym的2樓辦公室裏。
馬特正在裏面來回地踱步,臉上滿是煩躁。
網上的輿論現在已經徹底反轉,那些之前信誓旦旦支持傑克的專家和教練,正在光速地刪帖切割。
反應快的已經發文稱:
“我也被矇蔽了”
“我對這件事情毫不知情”
“我在這裏向加拉格道歉”
甚至有幾個脾氣暴的,直接就打了馬特的電話,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但馬特對這些並不在意,也沒有多少慌張。
在他的認知裏,網絡暴力雖然說是可怕的,但這終究是虛擬的。
“不就是一羣小年輕人玩的玩具嗎?”馬特咬着牙想着。
“罵歸罵,他們總不能順着網線跑過來打我吧?至於那些舉報......”
馬特知道那些中產的尿性,他們得知真相之後,絕對會向有關部門舉報他。
但是...“哼!”
馬特冷哼一聲,
“DEA(美國緝毒局)裏的那幫人,走程序最快也得三天,而且他這個又沒有販毒,三天後我早就把賬平了!”
只要他先把錢存進去,保住貸款,再撇清關係,他照樣能瀟灑。
到時候直接把傑克和補劑師他們推出去頂雷,自己則是毫不知情的受害者......反正自己又沒出現在視頻裏,直接委託律師就行了。
沒等他再想多少,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傑克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他現在臉色蒼白,滿頭虛汗,嘴脣發紫。
“你個該死的蠢貨!”
馬特一看見他,心裏的怒火瞬間爆發,他指着傑克的鼻子就開始咆哮。
“誰他媽讓你在外面打針的!誰讓你被人拍到了!你毀了我,你毀了我的生意!”
馬特臉色猙獰,一步一步地逼近傑克。
“聽着,後面要是有警察來了,你跟那個該死的補劑師自己去解釋,你們這是自己私自揹着我賣藥打藥,我完全不知情,跟我沒關係!”
傑克張大了嘴,就要反駁:
‘憑什麼?明明是你讓我賣的!藥也是你讓我打的!'
“我......”
可惜,傑克的話剛想說出口,可他那個顆長期受到類固醇和生長激素摧殘的心臟,在這一刻終於承受不住了。
一種劇烈的絞痛感瞬間傳遍了他全身。
“呃……………”
傑克捂住胸口,他的臉色慘白變成了豬肝色,兩隻眼球因爲缺氧而暴突出來。
“砰!”
這個壯碩的肌肉男就這樣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毯上,抽搐了一兩下,不動了。
辦公室裏安靜了下來。
馬特看着倒在地上的傑克,他的第一反應不是上去救人,而是嫌棄地後退了一步,皺着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地毯。
這種場面他見多了,打這麼多藥,早死晚死的區別。
所以說,馬特不怕傑克死,而是怕傑克吐在地毯上面,到時候清洗又要花錢。
“真是個廢物!"
馬特罵了一句,徑直地走到桌邊,拿起座機撥通了911。
“喂,這裏是西北**村的***號,對,就是那個健身房,有人暈倒了,可能是心臟病或者嗑藥過量,派輛救護車來,就這樣。”
說完,馬特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可沒時間管這個廢人了,傑克現在暈了好,能把那些東西全部安在他身上...
死了就更加好了,這樣死無對證,正好把所有的黑鍋都扣在他身上。
“現在的關鍵是錢。”
馬特走到自己的保險櫃那裏,將所有的現金統統掃進自己黑色的運動包裏。
他心想着,只要他把這筆錢存進銀行,堵住那些該死的信貸窟窿,他大把的翻身資本。
到時候把健身房一賣,或者把地租出去,他依舊是富人。
馬特背起沉甸甸的錢袋子,懶得再給眼神給躺在地上時不時抽一下的傑克,這種事情他見多了。
馬特直接跨過了傑克的身體,推開門,大步流星就向着一樓走去。
1樓大廳,正當馬特拎着包,正準備走到側門去停車場存錢的時候。
他發現旋轉門面前,一陣紅藍交替的燈光已經透過玻璃門射了進來。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下車燈,“什麼時候911來得這麼快了?”
但等他仔細一看,來的可不是救護車,而是幾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SUV還有警車。
那些車已經把門口堵住。
接着,一羣穿着印有IRS-C(國稅局刑事調查處)和DEA(緝毒局)字樣夾克的探員一臉嚴肅地走了進來。
他們的手裏拿着搜查令。
前臺的金髮小妹面對這一幫人的問詢,手指顫抖着,直接指向剛下樓的馬特:
“就是他,他就是這家店的老闆。”
被指着的馬特僵在原地,看着向他走來的那些探員,他不由得有些雙腿發軟,手裏的運動包差點就拿不穩掉在地上。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麼快?”
馬特的大腦有些混亂。
那南區小子今天早上才發的視頻...按照政府部門的尿性,怎麼可能現在就到他店門口了?
除非......除非他們早就收到了證據!而那些中產們的投訴卻直接讓這些人找上門!
“該死的......那個該死的野小子!”
馬特猛然醒悟,那個陰險的南區小子TMD早就把證據交上去了,今天早上的視頻只是爲了製造輿論壓力,這些部門不得不迅速行動。
反應過來的他拔腿就想跑,可惜常年縱慾的身體是跑不過探員的。
“停下!馬特·安德森!”
他反手就被一個領頭的DEA探員撲倒在地上,那探員直接掏出了手銬。
“你現在涉嫌非法分銷管製藥物、無證注射(非法行醫)以及重大稅務欺詐!”
旁邊的IRS-C探員,則是眼神銳利地盯着他手裏那個鼓鼓囊囊的運動包,他的經驗告訴他,裏面絕對是好東西。
“那個包裏是什麼?”
他直接走上前拉開了包,他看着裏面綠油油的鈔票。
“現金,很好,作爲涉案贓款和逃稅證據,我們現在需要立刻查扣。”
“不!那是我的錢!那是我的救命錢!”馬特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他伸出空着的手,死死地拽着那個包,想要把包護在懷裏。
可惜,這根本沒用。
又一個探員走上前,把他的手拿開,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馬特現在不能扭動頭顱,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那一袋錢被拿走,封存。
“操!南區那個小子,你個雜種!是你TMD算計我!”
馬特被押上警車時,還在對着外面一些得到消息的小報記者的攝像頭在歇斯底裏地咒罵着。
可惜沒人會同情他,迎接他的只有冰冷的車門,還有一羣圍觀羣衆的手機攝像頭。
街對面,一輛寶馬車內。
夏恩看着歇斯底裏發瘋的馬特,他不由得輕笑一聲:
“呵呵,希望他從監獄裏出來,還能積極向上,來一波白手起家吧。
而且現在被綁出來的只有馬特,但是他們剛纔可是看着傑克進去的。
那夏恩猜的沒錯的話,估計傑克很有可能提前一步飛昇類固醇星球了。
這時,坐在駕駛位上的吉米也附和地笑了一聲。
吉米現在有些不敢看夏恩了,因爲他覺得自己這個小舅子的心思實在是有點深沉。
他可是知道的,這種中產還不上貸款、東西被扣押,迎接他的會是什麼。
或者可以說,依靠這個健身房而生活的所有人,對於他們來說,後面的日子是什麼,都是可以預想到的。
但誰叫他們要跳出來惹夏恩呢?
“好了好了,”夏恩拍了拍吉米的肩膀。
“這次你做的很不錯。我們回去吧,是時候也享受一下勝利的成果和喜悅了。”
“呃………………好。”
吉米有些僵硬地點頭,他還是忍不住的問出一句。
“你就不怕他們報復?”
“報復?馬特現在連保釋金要貸款,律師費要分期了...。”
吉米一想,好像還真是這樣,他不在說什麼,直接發動車輛,朝着加拉格家開去。
夏恩躺在副駕駛座上,盤算着這一次熱點和反擊之後,他的事業又會迎來怎樣的變化,線上的課又得賣爆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