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恩看着他的私信時,伊恩已經帶着一陣寒風打開了家門。
他體能確實不錯,在夏恩爲他專門定製的一套方法下,他的耐力和爆發力都逐漸見長。
他剛推開門,就看見了利普正雙手抱胸,看着吉米。
“所以史蒂夫,傑西告訴我,那天晚上你把弗蘭克灌得爛醉,然後把他帶走。爲什麼你今天不說這件事情?”
坐在菲奧娜旁邊的吉米臉色僵硬了一下,但他很快調整了過來,維持着表面的鎮定:
“那天晚上才10點,我請他喝了一杯,去跟他道歉。然後我跟他一起出去走走,讓他醒醒酒,他自己說着說着就離開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
身旁的菲奧娜聽到了吉米的話,眉頭擰在一起,她直接推了吉米一把:
“你是最後一個看見他的人,你爲什麼不早點跟我說?”
但沒等吉米再編出什麼新藉口,砰的一聲,後門被人推開。
凱文和託尼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凱文額頭上全是汗,他氣喘吁吁地說道:
“各位,我剛纔在新聞上看到,軌道交通下面發現了一具流浪漢屍體,我看他的衣服很像弗蘭克………………
但沒等加拉格家人消化這一句話,託尼打斷了凱文:
“那不是弗蘭克。”
託尼揮舞了一下手裏的傳真紙,大步走到菲奧娜面前。
爲愛衝鋒的託尼,辦事效率高得驚人。
“這是多倫多大使館發過來的。”託尼指着紙上的內容說道。
“弗蘭克現在在多倫多的收容所裏,他因爲在公共場合喝醉,並且騷擾路人被抓了。”
託尼直接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把傳真紙遞給了菲奧娜。
“弗蘭克爲了能被遣返,他向當地警方承認了自己吸D。”
託尼又指了指後面的一些內容:
“但是加拿大方面並不打算走正規的遣返流程,他們只想讓弗蘭克快點滾出他們國家,因爲他在看守所裏太鬧了,不僅拉屎抹在牆上,還試圖尿尿尿到獄警身上......”
“什麼?弗蘭克在多倫多?”
加拉格們忽視了弗蘭克做的這些行爲,畢竟在他們看來,這些只是平常事罷了。
他們驚訝地是弗蘭克會出現在多倫多。
“那我們要怎麼把他給弄回來?”菲奧娜急忙問道。
託尼聳了聳肩,兩手一攤:
“這就是麻煩的地方。他現在是無證狀態,我們需要給他辦一張護照,不然他過不了邊境的檢查站。”
利普嗤笑一聲:
“得了吧,弗蘭克現在連駕照都是僞造的,他怎麼可能有護照?”
“那這就難辦了。”
託尼搖了搖頭。
“沒有護照他就回不來。要麼你們花幾個月給他辦個長期護照,要麼花一兩週辦個臨時的。在這期間,他估計只能待收容所或者大使館裏了。”
聽到這些,坐在託尼旁邊沒吭聲的小維突然眼睛一亮,她越過託尼,拍了拍凱文:
“嘿,凱文,你不是有一本護照嗎?上次你那傻表弟說要去墨西哥度假,非拉着你辦的那個。”
凱文愣了一下:
“那有什麼用?那可是我的護照。”
小維翻了個白眼,對於凱文的智商感到堪憂。
她壓低了聲音,但客廳裏所有人都能聽見:
“我們可以開車過去,幫弗蘭克辦證的時候,順便帶點藥回來,我們......”
這兩人就這樣開始在一個現役的美國警察前密謀跨國偷渡和走私藥物。
託尼一臉無奈,沒辦法,都是鄰居,而且他都習慣了。
他乾脆身體前傾,用兩根手指塞住耳朵,假裝聽不見。
這時,菲奧娜看着吉米的後腦勺,突然想到了什麼。
“多倫多......加拿大......”
她沒說什麼,轉身就踩着樓梯走上自己的房間。
菲奧娜已經記起來了。
一週前,她跟吉米在臥室裏完事後一起抽菸,她記得吉米當時掏出來的那個煙盒包裝很奇怪,上面的警示標語和芝加哥的完全不一樣,是法語和英語雙語的。
她走進房間,一把拉開牀頭櫃抽屜,在一堆雜物裏翻找。
不多時,她找出了那個紅白相間的空煙盒。
看着這煙盒,一切就都連上了。
一樓的吉米發現菲奧娜直接上樓了,他心裏的不安感越來越重。
他站起身,想要走上去看看菲奧娜想幹什麼。
但是,吉米剛想上去,就正好撞見了菲奧娜拿着煙盒,從另一邊的樓梯走了下來。
吉米滿臉心虛地走了上去:
“怎麼了?菲奧娜,你不舒服嗎?”
“你是怎麼把弗蘭克運到多倫多的?”
菲奧娜看着吉米,一臉平靜地問道。
“我?怎麼可能?”吉米試圖做最後的狡辯。
“菲奧娜,你是不是太累了,我可以保證......”
啪!
菲奧娜直接把那個空煙盒砸在吉米的胸口。
而吉米下意識地接住煙盒,低頭一看。
法克!
露餡了!
吉米心裏懊悔,當時就應該直接把煙盒扔進垃圾桶的。
吉米有些尷尬地拿着煙盒晃了晃,他知道瞞不住了,只能開始坦白:
“好吧,是我。我那天在酒吧把他灌醉,然後把他放進了後備箱。我也沒想到加拿大邊境的檢查這麼松,我只是想......”
聽到吉米的親口承認,菲奧娜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
對於現在的菲奧娜來說,加拉格的每一個人都不能失去,他們是無法拆卸的整體,即使那個人是最讓人噁心的弗蘭克!
“所以是你把弗蘭克給運到多倫多的,是嗎?史蒂夫!”
菲奧娜有些崩潰地怒吼道,她不敢相信自己的枕邊人竟然會做這種事情。
吉米看着菲奧娜一副把他當仇人看的眼神,他心裏的委屈和少爺脾氣也上來了。
他不理解南區這種“即使爛也要爛在一起”的共生關係。
所以,吉米覺得自己是一個拯救公主的騎士,但現在卻遭到了公主的背叛。
他也開始爲自己辯解:
“他打了伊恩,還踹了伊恩兩腳!而且他不僅僅想勒索我,甚至連我給黛比和卡爾的零花錢都想偷!”
“我這麼做都是爲了你,爲了這個家!我這是在幫你們清理......”
砰!
沒等吉米把話說完,菲奧娜的拳頭已經砸在了吉米的臉頰上。
“嘶——”吉米喫痛,頭往旁邊猛地一偏。
他捂着側臉,後退了兩步。
一股鐵鏽味在他口腔開始蔓延,吉米用舌頭舔了舔嘴角,出血了。
給了他一拳的菲奧娜胸口起伏着。
她指着吉米的鼻子,一字一頓地大聲吼道:
“我爸怎麼樣,我家就怎麼樣,你TMD管不着!”
“聽好了,史蒂夫,你怎麼把他運走的,你就給我怎麼把他給運回來!”
這邊的爭吵動靜實在太大了,客廳裏的衆人都停止了討論,齊刷刷地看向樓梯口,臉上滿是震驚。
他們也想不到把弗蘭克運走的會是吉米。
這時,地下室的門口不知什麼時候也打開了。
夏恩正靠在門框上,手裏拿着爆米花,正饒有興趣地看着面前的這一幕。
這可是經典場景,他怎麼可能錯過。
夏恩剛纔就靜靜地在旁邊看完了全過程。
菲奧娜發泄完之後,不想再理會吉米,轉身走向客廳。
捱了揍的吉米捂着臉,有些尷尬地環顧了一下週圍,想要尋找一些支持。
當他回過頭時,正好對上了夏恩的眼神。
那個眼神裏沒有憤怒,但也沒有同情。
夏恩一副看戲的樣子,好像在對他說:
“歡迎來到加拉格的真實世界,富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