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半小時後,卡羅琳的豪宅門口。
一番“避稅業務”的深入交流後,夏恩站在門口,整理着自己的衣領。
相比之下,卡羅琳穿着絲綢睡袍,雙腿發軟,她不得不半扶着門框才能站穩。
“夏恩,親愛的,等等。”
卡羅琳轉過身,從門口的櫃子拿出一個精緻的綠色天鵝絨盒子,遞給了夏恩。
這盒子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
“這是?”夏恩挑了挑眉。
“打開看看……………”
夏恩打開了盒子,只見盒子裏靜靜躺着一塊勞力士潛航者,也就是俗稱的“黑水鬼”。
現在這塊手錶雖然說沒有被炒到後世的天價,但也算是硬通貨,一塊至少要七八千美金。
“這是給你的禮物。”
卡羅琳的手指在他手心裏滑過,眼神裏滿是期待。
“爲了慶祝我們要合作了,我希望你收下。”
夏恩看着這塊表,沒有推辭,也沒有表現出驚喜。
不主動,不負責,不拒絕。
“行,謝了,卡羅琳。”
夏恩沒覺得有什麼不好,這是他憑本事(和腰力)賺來的,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他乾脆地把表戴在手腕上晃了晃。
跟卡羅琳簡單告別後,他跨上了停在門口的小摩託,在這富婆依依不捨的目光中,轟足了油門,消失在寒風中。
加拉格家客廳。
當夏恩推開門時,一股臭味撲面而來。
客廳裏,除了菲奧娜和小維坐在沙發的一頭之外,弗蘭克也回來了,而且他還帶回了另外一個人.....
這人身上穿着碎花連衣裙,嘴上塗着歪扭的口紅。
他叫佩利,是弗蘭克不知道從哪個橋洞底下找來的神經病。
他正坐在椅子上,嘴裏還一直在發出些哼哼聲,兩眼渙散。
“看!這就是你們的金吉姑媽!”
弗蘭克指着那個傻子,對着菲奧娜大聲嚷嚷道。
“好吧,他的變化是有點大,腿毛長了些,但這都是荷爾蒙失調!明天那個調查員一來,我就讓她坐椅子上,蓋着毯子,我有把握混過去。”
菲奧娜看着這個連鬍子都沒刮乾淨的“金吉姑媽”,心裏徹底無語了。
她深吸一口氣,剛想發作。
“咔嚓——”
她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回頭一看,夏恩已經走了過來。
“呼......”菲奧娜鬆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她來頭疼這件事情了。
菲奧娜從沙發上站起來,懶得再跟弗蘭克廢話。
“好了,你自己跟夏恩解釋吧,我不管了。你跟他解釋這個變裝怪癖的人是金吉姑媽吧。”
說完,她就拉着小維坐到了沙發的另一頭,遠離了弗蘭克,她害怕等會弗蘭克捱打時被波及到。
弗蘭克看見夏恩,原本囂張着的表情瞬間沒了一半,他討好地笑了笑:
“嘿嘿,夏恩,我的好兒子,你回來了!你看,這就是我找的……………”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現在的新身份,他可是有新家庭的人了!
“嘿,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我現在不回這個破房子住,我只是來幫忙的,你不能再打我!”
夏恩沒說廢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又看向了正在喫鼻屎的“金吉”,冷冷地說道:
“把這個傻子送走,立刻。”
“什麼?!這可是你們的姑媽!”
夏恩往前走了一步,嚇得弗蘭克連連後退。
“好吧,好吧!”他直接認慫。
剛纔的那點虛張聲勢被戳破了,什麼新家庭,什麼不怕你,在絕對的暴力面前都是浮雲。
他走過去一把提起佩利的衣服,把他拖到門口。
“該死的,你沒戲了,我就說你的腿毛應該刮乾淨點。”
砰的一聲大門關上,那個辣眼睛的“金吉姑媽”終於消失。
送走了這神經病,弗蘭克拍拍手,準備開溜。
“好了,我要去把真的姑媽找回來了,你懂的,畢竟時間緊~”
“好了,現在小醜表演結束了。”
夏恩走到弗蘭克跟前,沒有讓他離開,他居高臨下地說道。
“老實地跟菲奧娜說說吧,真正的金吉姑媽在哪裏?”
“我都說了,她在威斯康星的療養院呢!”
弗蘭克還在嘴硬,眼珠子滴溜地亂轉。
“我之所以沒帶她回來,是因爲路費太貴了,要是你能給點……………”
啪。
夏恩沒有任何廢話,伸手一把抓住弗蘭克那梳理過的頭髮猛地向上一提,然後另一隻手抬手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清脆,響亮。
“嗷!”弗蘭克痛哼一聲,捂着臉。
“你……你……..…”
“再想想,看着我的眼睛想。
弗蘭克看着夏恩那雙沒有波動的眼睛,直接認慫。
“好吧,把我放下,我說,我說!”
弗蘭克努力地踮起腳尖,試圖讓自己的頭髮沒那麼疼痛。
“金吉姑媽早就死了,12年前就死了!就埋在後院,我把它埋在那個該死的狗窩下面了!”
"What?!"
坐在沙發上看戲的菲奧娜直接跳了起來。
“所以說你爲了每個月幾百美金的支票,把一具屍體埋在後院12年,讓我們所有人都隨時可能因爲藏匿屍體和詐騙罪進監獄?!”
“那是意外,她是自然死亡!”弗蘭克嘴硬道。
“我只是沒錢辦葬禮!”
“這是重罪,弗蘭克!這是重罪!”菲奧娜感覺天都要塌了。
另一邊的夏恩鬆開了手,直接把弗蘭克甩在地上,然後嫌棄地拿起紙巾擦了擦手。
“菲奧娜,這就是你心心念唸的‘家人,狗改不了喫屎,記住,就下次別再替他說話了。’
弗蘭克狼狽地爬起來,梳理着被抓亂的頭髮,然後小聲地嘀咕道:
“那現在能怎麼辦?反正金吉姑媽只要在名義上沒死,我們拿錢就是合法的!或者說只要沒人證明她死了,我們什麼事情都沒有,好嗎?這就是系統的漏洞!”
說着說着,他還揉了揉頭皮,這小兔崽子下手真重。
“只要沒死?”
一直坐在旁邊沒有說話的小維突然露出了個笑容。
作爲在老人院工作的護工,她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只是需要一個活着的‘金吉’的話,我有辦法。”
小維看着衆人眨了眨眼。
“我工作的療養院裏有一堆老太太,有些糊塗了,有些只要給根糖就能跟你走。我們可以借一個出來,頂替金吉一點時間。”
“Bingo!”夏恩打了個響指,裝出一副“我也剛想到”的樣子,贊同道。
“對呀,小維完美的計劃!小維,我們找個年紀差不多,神志不清醒的,直接混過去。”
“這......這能行嗎?”菲奧娜有些猶豫。
“總比去後院挖屍體強。”
夏恩一錘定音,“走吧,我們現在就去挑人。”
幾分鐘後,一行人通通出動,準備開凱文的破車去療養院“進貨”。
但就在夏恩剛走到街口時,他遠遠地看見街角那邊利普正被三個人截住了。
正是米奇和他的兩個堂兄弟。
米奇正拿着棒球棍,把利普逼到了牆角,似乎在質問伊恩的下落。
夏恩眯了眯眼睛。
他對着身後的菲奧娜和小維揮了揮手:
“你們先去車上等我,我去找利普,馬上就過來。”
說完,他大步朝着米奇那邊走了過去。
“嘿,米奇,你想對利普做些什麼?”
米奇回過頭,看見是夏恩,動作稍微收斂了一點,但眼裏的狠勁沒有消退。
他鬆開了利普的衣領,走到夏恩面前,抬頭看着他。
“哈,終於找到個能說上話的了。夏恩,你的弟弟伊恩搞了我妹妹,而且現在人跑得沒影了,你說該怎麼辦?”
夏恩看着這個即將和伊恩擊劍的真愛,但現在還是暴躁小夥的米奇,摸了摸下巴。
他想了想,直接說道:“這樣吧,米奇。”
“明天早上我會帶着伊恩當面去找曼迪,把這件事說清楚,你也可以在場。”
“如果伊恩真做了什麼混蛋事,到時候再說。
米奇看着夏恩。
自從開始健身之後,他對於夏恩能硬拉300公斤這個力量有了一個新的認識......畢竟他現在120都拉不起來。
“好。”
米奇吐了口唾沫,拿着棒球棍指了指利普的胸口。
“明天我會到的。如果你和那個紅毛敢耍我,我會......”
他看着夏恩,沒敢把心裏的話說出來。
“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說完,米奇手一揮,帶着他那兩個堂兄離開了。
“wow......”利普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領子。
“我還以爲今天這頓打跑不了了呢。”
他看着夏恩,抽出了一根菸,“謝了,這幫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