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不能告訴我?”白毛少女雖然表面上冷冰冰的,心中卻是樂開了花。
小樣,怕金屋藏嬌的事情被未婚妻發現了吧。
這種站在一個很高的層面將目標玩弄於鼓掌之中的感覺,讓她渾身都舒坦。
“當然不是,只是那處宅子是之前珍寶閣的商夫人借我暫住的,我擔心你誤會。”宋牧馳答道,不能讓很多女人都知道自己真正住在哪裏,本來就是身爲一個海王的自我修養。
“她幫你從楚國救出來,是你的貴人,我又有什麼誤會的,再說了,我們又不是夫妻,你實在擔心太多。”白毛少女冷冷道,心中卻尋思,這傢伙沒有提及任非煙,顯然是心中有鬼。
看來自己這些日子的付出沒有白費,他還是對任非煙生了一絲情愫。
想到這裏她不由心情大好。
正所謂喫人嘴軟,拿人手短,對方剛剛傳授了他一套神奇的身法,堅持要去,宋牧馳也不好拒絕,只能帶着她來到鑑心小築附近。
心中卻有些憂慮,萬一將來她來那裏教我練功,霜兒也來教我練功,還有商夫人來看我,任非煙又住在那裏……
光是想想撞車的情形,他就有些頭皮發麻了。
對了,霜兒最近怎麼都不來找我了。
“你到底怎麼打算的?”白毛少女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什麼打算?”
“就是之後的打算,打算一直在寒蟬衛呆下去?”
宋牧馳平靜答道:“走一步看一步,我如今的實力還做不到主動選擇。”
對方雖然是他未婚妻,但所有人都知道這紙婚約有多麼脆弱,當然不可能對她和盤托出。
“你和那位夫人什麼關係?”白毛少女忽然又問道。
宋牧馳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了?”
傳說中的冰山仙子,人設似乎有些崩了啊。
“身爲你的未婚妻,關心一下這個不應該麼。”白毛少女輕哼一聲。
“就是普通朋友,剛剛我去那裏本來是想打聽江泊舟最近調查的什麼。”宋牧馳只好說道。
“趁人家丈夫不在家的時候打聽麼。”
“……”
幸好白毛少女並沒有追問下去,望向了前面的鑑心小築:“那就是你住的地方麼?”
宋牧馳嗯了一聲,白毛少女忽然說道:“我已經記住了,以後空了來檢查你的修煉進度。”
說完飄然離去。
宋牧馳不禁鬆了一口氣,雖然他和任非煙沒什麼,但兩女見面終究有些不好解釋。
他回到鑑心小築,任非煙彷彿一朵小白花一般站在院子裏,原本有些憂鬱的小臉看到他後頓時露出一絲甜甜的笑容,同時欣喜地跑了過來:“宋大哥~”
此時的步搖心中暗暗吐槽,主人平日裏這嬌嗲的樣子是真誇張,我演起來都有些犯惡心。
原來此時的任非煙乃是曲盈盈幫步搖易容而來的,她就是要創造一個兩人同時出現的畫面,這樣讓宋牧馳潛意識就不會將她們聯繫到一起。
“你一個人回來的?”她忽然有些意外地朝宋牧馳身後看看,主人呢?
“不然呢?”
“那位碧姑娘呢,難道沒有再找你麼?”
宋牧馳神情古怪,她怎麼比我還上心,一副愛做媒的樣子……
且說白毛少女剛剛飄然遠去,七轉八繞來到一個小巷中,忽然停了下來:“你打算跟我多久。”
話音剛落,身後轉角處一道身影緩緩現身,雖然蒙着面,但看得出是個女子。
蒙面女子盯着她:“你到底是誰?”
“現在整個白玉京不知道我是誰的很少,我反倒更好奇你又是誰?”白毛少女饒有興趣地打量着對方。
身材平平,曲線也平平,不過一雙眼睛倒是很美,在擅長易容的她看來,對面多半是易容過,或者身上有什麼法器遮掩了原本的容貌。
“你真的是碧夜心麼?”蒙面女子冷冷道。
對方雖然是在發問,但那語氣卻彷彿很篤定,曲盈盈心頭一跳,心想我的易容術天衣無縫,她難道能看出來?
她忽然心中一動:“我不是,難道你是麼?”
蒙面女子神色平靜:“清音山聖女如今正在閉關,不可能出現在這裏,所以你到底是誰?”
“裝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是誰!”曲盈盈哼了一聲,身形已經出現在了對方身前,一把朝她臉上的面紗抓去。
蒙面女子足尖輕點,很容易避了開去,同時出手向她的臉上點來,若是被點中,臉上任何僞裝都會徹底掉落。
兩女你來我往瞬間交手十數招,期間彼此的元神也同樣附着在武器上在空中自動交鋒。
兩人越鬥越心驚,雖然各自爲了隱藏身份,沒有出全力,但對方的修爲還是遠超她們的預期。
這邊戰鬥的餘波很快引來了寒蟬衛和九門提督衙門的士兵,察覺到數股強大的氣息朝這邊趕來,曲盈盈輕哼一聲:“我可沒功夫陪你胡鬧了。”
身形如風似雪,很快消失不見。
蒙面女子微微蹙眉,她的身份同樣也不能暴露,所以並沒有追擊,而是從另一個方向離去。
早就在那邊等待的林雀忍不住迎了上來:“小姐,那女人到底是誰啊?”
蒙面女子取下面紗,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不知道,剛剛她全程沒有動用本門功法。”
林雀頓時有些喫驚:“沒有動用本門功法,都能跟小姐平分秋色?”
她最清楚自家小姐的修爲了,年輕一代幾乎罕見敵手,結果如今甚至試不出對方的武功?
“我也不方便用本門功法,但依然可以看出她的修爲不在我之下,這樣一個存在,接近宋牧馳到底爲了什麼?”凌清陷入了沉思。
“小姐,要不要提醒宋牧馳?”林雀問道。
凌清回頭靜靜地看着她,林雀忍不住吐了吐舌頭,對啊,除了她們主僕二人,誰又會知道那個白毛少女是假的,難道跟宋牧馳說真正的碧夜心在這裏麼?
“先觀察一段時間吧。”凌清轉身離去。
……
接下來幾天,宋牧馳一直在修煉流風迴雪,甚至還花費功勳在寒蟬衛中租了演武場來模擬各種敵對環境,施展得越來也熟悉。
第三天他改頭換面成萬古流的樣子,充滿期待地跑去橘貓書齋拿影音鏡,不過還沒進門,卻忽然神色一變。
因爲他剛剛隨意地看了二樓陽臺一眼,赫然發現那裏已經沒有花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