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進去,但依然能感覺到子爵府的豪華,宋牧馳不由怔住了,被富婆包養的感覺原來這樣爽。
“公主,這太破費了……”該有的三辭三讓流程還是要有的。
“什麼破費呀,昨天你幫了我那麼大的忙,你是沒看到寧陽那表情,之前有多嘚瑟,後面就有多小醜。”金凜月有些意猶未盡,可惜昨天擔心宋牧馳的身體安危,當時沒啥心情去奚落對方,嗯,等會兒就去找那賤人好好說道說道。
“別愣着了,進去看看。”金凜月說話間已經拉住他的手往裏走。
周圍不少人面面相覷,金多多和金鴉對視一眼,看着他倆這毫不避諱的身體接觸,看來他們之間的關係比想象中還要近啊。
跟在金凜月身邊的侍衛博羅什眼神一黯,從小到大這麼多年,沒見過金凜月會跟哪個男人有這種肢體接觸。
看來公主果然喜歡他。
一股自卑自憐之意油然而生。
雖然他從小接觸的訓練,都清楚自己只是個護衛,跟公主身份雲泥之別。
但愛慕之情又哪裏能受自己控制?
這傢伙能寫出天階戰歌,倒也是有本事之人,昨天又幫了他,品行也不錯,想來也算個良配……
衆人各種心理活動,可他們又哪裏知道這完全是揍出來的交情,兩人之前打架,身體接觸可比這個多多了,甚至還互相騎在身上近身肉搏,以致兩人都沒意識到這種牽手腕有什麼不妥。
宋牧馳走了進去,沿途所見雕欄玉棟,亭臺雨榭,雖然比不上鑑心小築佈置的那麼精緻有意境,但勝在規模極大,整體顯得更奢華恢宏。
院子裏有一排侍女和僕人等在那裏,看到宋牧馳過後紛紛行禮:“見過老爺!”
宋牧馳一個新時代青年,其實並不習慣被這麼多人服侍。
這時勒善笑眯眯地湊了過來,小聲說道:“宋兄,府上這些侍女都是精挑細選的,一個個身家清白,我都沒碰過,保證是處子之身。”
宋牧馳:“……”
他這才注意到這些侍女一個個都清秀可人,確實顏值頗爲不錯。
一旁的金凜月頓時炸了:“你說的什麼東西!”
勒善笑道:“我們要讓宋兄弟感受到誠意嘛,我總不能讓人家宋兄弟用我用過的東西。”
金凜月瞪了這個二世祖堂哥一眼:“你以爲人人都跟你一樣啊,換一批。”
“啊?”勒善這才知道馬屁拍在馬腿上了,想了想便揮了揮手,“既然妹妹不喜歡,就全換了。”
那些侍女頓時花容失色,紛紛苦苦哀求。
要知道她們原本以爲找到一個好人家,正憧憬未來的好日子呢,結果如今被退了貨,等待她們的不知道是怎樣的噩夢。
金凜月聽到她們哭哭啼啼的只覺得心煩:“這次就算了,以後別整這些。”
勒善哼了一聲:“還不快謝謝公主!”
那些侍女紛紛大喜道謝。
宋牧馳聽到這對堂兄妹的對話大致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這宅子之前應該是勒善的產業。
金凜月找他要來了送給自己,至於勒善如此配合,還特意準備了些新丫鬟、僕人,估計是英王的授意。
若是之前在寒蟬衛立下的那些功勞還不被攝政王集團看在眼裏,但昨天在皇宮中寫下天階戰歌後,他們敏銳地意識到了自己身上的價值。
就算不贊成他跟金凜月的“婚事”,也會想借這個機會拉攏他。
宋牧馳有些頭疼,其實他不想跟攝政王集團沾邊,雖然他並不瞭解具體情況,但前世那麼多歷史故事不是白看的。
年輕皇帝羽翼漸豐,攝政王又死了,哪怕如今整個攝政王集團還很勢大,但已是明日黃花。
遲早要被天德帝拉清單清算,到時候整個攝政王集團的人恐怕都跑不了。
如果這宅子是勒善來送,他肯定不會收。
但是通過金凜月來送,看到對方那明媚的笑容,眼中的期待,他又哪裏能拒絕?
兄妹倆帶着他將整座宅子逛了一遍,金凜月說道:“那些地契和相關的賬目都交給管家了,之後他會跟你交接。”
“多謝公主。”宋牧馳暗暗感嘆,本來他已經沒有家了,但沒想到這麼快就重新有了家。
關鍵是家還不止一個,商玄鏡送了他一個,金凜月又送了他一個。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以後我住哪兒?
如果不住這裏,金凜月肯定會生氣。
但如果住這裏了,商玄鏡知道了同樣也會生氣。
宋牧馳:“……”
他彷彿看到了某種另類的修羅場。
金凜月正要帶宋牧馳離開,勒善忽然攔住了兩人,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中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實我還給宋兄準備了一個小禮物。”
原本他對這個禮物是非常有信心的,但想到剛剛金凜月那麼大反應,他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可如果不說的話,自己花了那麼大力氣和代價豈不是全白費了。
金凜月眼神一下子變得危險起來:“你別又準備的是那些有的沒的吧?”
她對自己這位堂哥品性十分清楚,準備的禮物多半就那幾樣。
勒善訕笑一聲:“先讓宋兄弟看看吧,由他決定要不要。”
宋牧馳心想不管他送的什麼禮物,自己等會兒都找個理由拒絕掉。
他只是跟金凜月有交情,實在不想跟攝政王集團牽扯太深啊。
接着勒善帶着衆人來到了內宅一處院子。
很快又侍女打開了門,只見裏面端坐着一個絕色佳人。
青絲如瀑,沒有穿平日裏鮮豔的霓裳,身上也沒有滿庭芳裏那些華貴璀璨的珠寶首飾。
一身棉質居家衣裙,乾淨素雅,正好中和了她那鮮豔嫵媚的容貌,讓她不再是昔日那個豔光四射的花魁,而是在家素手做羹湯,等待情郎歸來的小嬌妻。
“宋郎~”佳人起身迎了出來,臉上露出一絲羞怯與欣喜。
這時勒善邀功似的笑道:“宋兄弟,你可知我將步搖姑娘贖出來花了多大代價和力氣,步搖可是滿庭芳的臺柱子,原本出多少錢都是沒法贖身的,但我想着她既然是宋兄弟的女人,又豈能繼續呆在那煙花場所,所以不惜動用了王府的人脈和資源。”
“饒是如此,人家那邊也不同意,直到步搖姑娘知道我們是爲你贖的之後,她自己配合,今早才終於讓滿庭芳開口放人呢。”
宋牧馳傻眼了,原本想着不管什麼禮物他都拒絕,可這個又讓他怎麼拒絕?
勒善正等着誇獎,忽然感覺到脖子有一陣涼意,急忙回頭,發現金凜月正咬牙切齒地瞪着他。
他心中一涼,完了,這母老虎喫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