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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言情小說 -> 縱青[先婚後愛]

9、Pens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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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家長?!”

和醒咬着的薯片碎在嘴裏,不可思議。

剛領證沒兩天就得開始演第一場戲,雲眠也覺得太快,下了班都沒敢追番,抓着和醒請她當軍師,“所以醒醒,你有什麼好的建議給我嗎?明天就要見老闆父母,我有點害怕QAQ,擔心演戲不自然萬一穿幫了怎麼辦。”

和醒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不用太緊張啦理理。你就把它當成一次考試,學校裏的每次考試你都得心應手,哪次怕過?”

“其實也簡單,你就想你們在談戀愛,這方面你有經驗呀。”

跟賀屹談的那次戀愛記憶清晰。

可能是因爲分手時間沒過多久,看到某個事物,或者平時類似的日常事情,回憶時不時就會突襲一下。

他們在一起,也是有過美好的。

不然不會談一年多。

“瞧我這嘴。”和醒呸呸呸,“我不是故意的理理,我的意思不是這個…”

分手都是傷心事。

加之,小情侶分手還是男方提出來的。

那天,雲眠哭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起來,小姑娘眼睛又紅又腫。

果真應了那句話。

初戀,到底是情緒影響最波動的。

雲眠不怪和醒,她笑了笑,感謝和醒給自己提供了一個方向,話乖乖的:“沒有醒醒,我沒有怪你。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不能太緊張,緊張更容易出錯。”

“就像談戀愛一樣,相處自然就好。”

“對噠!”和醒打了個響指,“自然就好,戲多失分,反而更容易引起懷疑。”

“而且…”

和醒話頓,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你倆是領了證,那明天要演戲,你和大老闆對細節了沒?”

“什麼細節?”

“父母這關可不好過,萬一問起你倆怎麼談戀愛的呀,怎麼在一起的呀,誰追的誰呀類似的問題。還有你們既然結婚了,總得知道對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愛好,興趣,特長,優缺點,這些父母隨時可能拎一個來問。”

“不提前通氣兒的話,到時候靠隨機應變可就難上加難了!”

雲眠木然地眨了眨眼,和醒忍俊不禁笑她像呆呆企鵝。

也是巧。

程疏凜的電話在這時打了過來。

和醒自覺給兩人騰出空間,關門前對雲眠比了個“7”的手勢,“正主來啦,我就不打擾咯。看好你哦理理~”

除去嗡嗡發震的鈴聲,雲眠整個房間都是靜的。

響鈴到第七秒,她接下,一貫的開頭,“老闆?”

那邊嗯了一聲。

程疏凜打這個電話,確實是和雲眠對對細節。

兩人對對方的瞭解程度,不亞於只畫了了了幾筆的白紙,加之碰上葉女士的話癆八卦屬性,估計生辰八字都難放過。

戀愛故事,程疏凜已經想好了。

兩年前,他在某次建築展覽會遇到了她,對她一見鍾情。他追了她一個月,她才同意和他在一起,又結合雲眠是學生的身份,不想他們的這段戀情這麼快告知家長,重心主要放在學業方面。

而這次領證,是他求的,因爲太愛她。

雲眠牢記老闆說的每個小細節,具體到哪次建築展覽會,時間、地點,哪天他們在一起,哪天他求婚。

“嗯嗯,我都記下了老闆。”

幸然記憶力可以,雲眠一本正經地保證:“您放心。”

那邊,程疏凜停頓了下,雲眠還以爲自己說錯了話。

頓三秒,男人提出建議:“稱呼也要改。”

老闆,您。

這兩個詞不能出現。

第一個直觀地“顯”他老,第二個,更直觀地顯他老,是真的顯。

雲眠抿脣笑笑,“好噠。”

心想着老闆可能在意自己的年齡吧,二十九的話,好像也不是很年輕了。

她自己才二十三。

他們倆差六歲呢。

“你在笑?”

隔着一方屏幕,男人的聲音通過電流透過來,有些微啞。

也很蠱。

是一種比她喜歡的日漫男聲,還要好聽的音色。

低冷,但又清冽。

似透底湖泊,也似冰雪山川。

“沒有沒有。”雲眠其實還忍不住,但爲了自己的小金庫,她忙轉移話題,“老闆還有什麼要求嘛?”

“說到稱呼,你希望我怎麼叫你?”

電話對面,程疏凜站在陽臺遠望,冷風吹動他的黑髮和衣角。

夜色完全暗下,勾勒的那道身影挺拔而冷峻。

風遞過來會有點模糊聲音,而她的聲音,他卻聽得很清。

她慢慢:“就全名?”

他否掉:“全名太生疏。”

前兩天,那個前男友好像叫了她什麼,簡短的兩個疊字——理理。

“理理是你的小名嗎?”程疏凜問。

“是的。”

“嗯。”他應下,重複了遍,依舊是同樣微沉又透着輕的聲音:“理理。”

雲眠心臟快要炸開。

用她覺得很好聽的聲音“蠱惑”她,叫了她的名字,這讓一個身爲聲控的次元小妹很難招架得住。

“他經常這麼叫你麼。”那邊頓了頓,又問。

她還沉浸在程疏凜音色的好聽,跑了神,臉上的表情呆呆的。

“嗯?”

“沒事。”

等心跳逐漸平息,聽不見咚咚聲了,雲眠接話:“那我該怎麼叫您?”

“不記得我說過的了?”

“哦。”雲眠糾正,“那我該怎麼叫你呢?”

及時地把“您”改成了“你”,提前改過來,提前適應,這樣纔不會在真正演戲的時候出錯。

“你有小名的話我也可以叫你的,琳…?”

雲眠第二次叫錯。她想說“琳琳”,但老闆的名字是“凜”,三聲,“對不起,我又叫錯了…”

程疏凜想了想,她還是第一個叫錯他名字的姑娘。

“阿凜。”

她叫錯名字的失誤,他沒放在心上,回答她,順帶着適時冷幽默了下,“葉女士有事兒找我的時候就這樣叫,每次都喊得很假正經。”

雖說是句玩笑話,但雲眠也能淺淺地瞭解到,這位葉女士應該是一位很可愛的女士。放鬆了她過於緊張的心情。

程疏凜又補充:“或者,你想叫一些更親暱的,也可以。”

更親暱的稱呼,才能更直觀地看出他們之間的感情有多好。

雲眠猜測:“更親暱的稱呼,指的是…”

這兩個字似乎有些燙嘴,她問完就後悔了,話又說一半,沒辦法收回,於是接着:“…老公嗎?”

聲音小得不能再小,宛似呢喃。

“對。”那頭應了聲。

好像還帶着輕揚的尾音。

雲眠臉紅。

手心捏着的鈴蘭糖都被她摁出了印子。

想起和醒說的對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她又問:“你喜歡什麼?我的意思是喜歡的東西,喜歡喫什麼,或者不喜歡什麼。”

“你要去考試嗎?”

“……提前壓壓題也行。”

雲眠靈光一閃,忽然想到前兩天的甜甜圈。

她猜測,老闆多分給那甜甜圈的視線應該是喜歡。在送過這個甜甜圈後,她擔心送錯東西不符老闆的心意,問了之前非要留她電話號碼感謝的陳躍。

陳躍說,老闆最喜歡的就是甜甜圈。

原來她早就知道答案了。

“沒事,我的問題問完啦。”時間不早,雲眠保證明天見家長的戲一定會演好,“你早點休息,我先掛了老闆~”

稱呼有誤。

雲眠緊急撤回,更改:“哦不是,阿凜。”

阿凜。

說者無心。

雲眠沒過腦就說出了口,只是想着早點讀早點適應,而程疏凜聽到她叫的這個稱呼,沉在他眸中的情緒好像變了,短瞬之間。

然而他自己並不知道。

阿凜。

理理。

程疏凜默聲。

他估計,也得熟悉熟悉這個稱呼。

-

每次到地下車庫,雲眠經常會暈頭轉向。

晟理地下車庫的停車位實在是太多,南北西東她都分不清,找停車區找了五分鐘才找到。

雖說程疏凜在場內有專門的停車區位。

但怕碰見同事。

雲眠每次像做賊似的。

“抱歉。”

昨夜後,在稱呼這塊兒她練得還算熟稔,沒叫老闆,“不好意思,遲到了五分鐘。”

程疏凜讓陳躍開車。

先到的目的地不是鉑悅山莊,是一家商場。程總付錢快,在雲眠挑選好合適的禮服後,現換上,事先已經恭候多時的造型師爲她量身定製好造型,之後,黑轎才駛向鉑悅山莊。

車內熱溫適中。

即便在冬天身穿着禮服,雲眠也感受不到一絲冷意。

身上的這身禮服夠她一年工資,裙子遮膝,有些長,她也整理得小心翼翼。

披肩瑕白甚雪,毛絨的質感比她的小兔手套和帽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雲眠太喜歡毛茸茸的東西。

摸得不亦樂乎。

“哎呀!”她遽然想起,小聲:“…對不起老闆,我忘記了給您的父母準備禮物。”

禮物,程疏凜已經替她備好了。

考慮到雲眠的學生身份,他準備的是一些價位適中,能在她承擔範圍能力之內的禮品,也是程父程母喜歡的。

雲眠說可以從她的報酬裏扣,程疏凜雲淡風輕:“不用擔心這個。”

一如在廊橋多“賠”的那十萬,他也是這樣說的。

但實際沒扣。

“趁這個時間,你可以看看這張照片。”

一張手機的照片遞到雲眠眼前,程疏凜說,這是程家的各個成員。

到山莊之後要認人對稱呼,這點也要提前瞭解。

雲眠接過。

是一張全家福的大合照。

照片裏,琺琅自鳴鐘正指午時。

那扇巨型橡木雕花的屏風螭龍紋繁複,如古樹盤根般錯節衍生。於其前,長輩們居中正坐,兩位祖父深灰中山裝身直肩正,在其身側的兩位祖母旗袍傍身,玲瓏而端方。

祖輩身後則是程家三代,一衆平輩裏,程疏凜站於最中區。

正式的場合難免嚴肅。男人眉深眸邃,沒太多表情,但骨相着實優越,讓雲眠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她好奇兩位祖父襟前徽章爲何意,後瞭解到——

程家渡百年而經久不衰,九代中,三代從軍,五代從政商,祖上二公以軍功掙得爵士傳位,根正苗紅。

在這代祖輩裏,程老與葉老曾榮獲軍區特等功;兩大家族世家聲名功赫,祖母齊氏是總政歌舞團一級演員,亦爲京城曲藝家協會理事;外祖母沈氏是書香世家獨女千金,留洋歸國,終生奉獻於科研。

程父程柏山則爲二代中一手創立商業萬億帝國的知名企業家,娶下鋼琴家葉氏長女葉昭宜爲妻。各叔伯,姑嬸,也都在其商業,教育領域遠聞遐邇。

夜下暮色四合,黑轎勞斯萊斯駛入鉑悅山莊。

行不過百米,兩道高聳的黑欄雙門聲紋識別自動打開。

入目爲依山勢建造的別墅莊園,佔地千畝,哥特式塔樓直入穹頂。中央噴泉歐式而復古,池底水晶粼粼,理石四尖熔金,斥資數億打造的滿天星天文臺猶如屹立雲端,每顆星星皆由各色稀有寶石純手工鑲嵌而成。

銅臭與浪漫的相融,盡數紙醉金迷,浮華奢靡。

在石路兩側,幾十位管家、女傭身着金線刺繡的家族徽記制服,分別齊齊靜身。直至那輛雙M的車牌漸漸自濃夜裏露出全貌,兩束日行燈穿透夜幕驟然直刺,像是某道信號。

衆人立即躬脊屈肩,嘹亮同聲:“歡迎少爺少夫人回家——”

雲眠在車內也被這聲音驚到,怔了神,訝然感嘆。

果然是大家族的闊場。

瞭解到程家祖輩、父輩的功績,再結合緩慢掠過眼底的粲然場景。

雲眠更爲緊張了。

在同意合約之前,她考慮過戲好不好演的問題,同時,更擔心今晚會出什麼不可控的岔子。

“下車吧。”

側車門自動拉開,程疏凜站在斜前方,他單手擋在車框頂部,另隻手向她遞過。

她穿着高跟鞋,禮服裙襬又過長。

這種刻在世家骨子裏的紳士教養,雲眠心裏霎時一暖。

她的手搭過去。男人的指尖是微微涼的,掌心卻溫熱。

兩人的肌膚接觸太直接。雲眠借下車後想收回,卻不知她的身側何時臥了一隻大狗狗。

“啊…!”

雲眠看到那隻大狗狗步子移得迅速。

而大狗狗很懵,並不知道她小時候被狗追着攆一條街的畫面到現在還歷歷在目。

心臟被抓緊,搭在程疏凜掌心的手忽地攥住。

她下意識退到他身後。

“汪!”

大狗狗這一聲叫喊,雲眠更害怕了。

“Penser.”

小傢伙很靈性,不,應該說大傢伙,聽到主人叫它的名字很聽話地端坐好。

坐好又叫了聲。

Penser是隻純種的捷克狼犬,它的名字是程疏凜取的。

法語譯爲——想。

“別怕,它不咬人。”程疏凜看雲眠嚇得好像很厲害,人躲在他身後,哪怕他說Penser不咬人也不露腦袋。

“真的?”雲眠對狗狗追着她跑的陰影烙了十幾年,一時半會兒還真消不了。

“嗯。”

Penser自證自己真的不咬人,它小小的腦袋想不通,這個漂亮姐姐爲什麼會怕它。

在它的認知裏,它一直覺得自己很可愛。

纔不像Revival那樣粗魯呢。

歪着頭看雲眠,眨着眼睛,Penser唔唔了兩聲,纔看到漂亮姐姐從主人身後慢慢探出腦袋。

見雲眠看它了,它邁着四隻爪子親近她。

程疏凜低睨,Penser立馬領會主人的意思,不動了。

小傢伙的眼睛緊盯兩人還在牽着的手。

雲眠:!!!

“對……!”

“不能說。”

男人三個淡淡的字,雲眠想道歉的聲音卡回喉嚨。

兩人到了家門口,對不起什麼的太能引起懷疑。

她點點頭,跟着程疏凜的腳步進了程家。

手心殘存的溫度久經未消,熱熱的。

直到她的手再次被握住,葉昭宜臉上揚着熱情的笑容,“好漂亮的姑娘!天吶兒媳婦你怎麼這麼白,快告訴我怎麼保養的呢。身上也香香的,乖乖的一個~”

程母比雲眠想象得還要年輕,也很熱情。她一時間不知所措,程疏凜替她解圍:“媽,別嚇到理理。”

“理理呀?”葉昭宜笑:“真好聽的名字,和我們阿凜很般配哦。”

進了這扇門,戲便開始上演。

在雲眠的視角裏,程疏凜的這聲“理理”是在給她開頭。

今天在場的人大概是全家福上的一半。

雲眠認識到了程父程母,叔嬸。平輩裏,程疏凜的妹妹程映夏,還有他的發小,沈惟洲也在這。

這頓招待程家兒媳的家宴奢華而盛大,長輩與晚輩談話間的笑語也輕鬆,其樂融融。

隱匿在雲眠心底的小小缺口似是被打開,怎麼也壓不住似的。

程疏凜持公筷給她夾菜,注意到她情緒的轉化。

他在她手邊輕放了杯水。

兩人的一舉一動,葉女士看在眼裏,心裏磕糖的同時,便順勢問她怎麼和程疏凜認識的。“譴責”她這兒子有了女朋友都領證了還瞞家裏,左端右瞧看着他們如假包換的結婚證,問的話,也是有一絲的疑惑和打探。

考試前壓對題,雲眠如流對答:“因爲我現在還是學生,重心主要放在學業上。所以…我和阿凜談戀愛的時候,就沒讓他跟家裏講。讓您擔心了。”

他叫她“理理”。

她回他“阿凜”。

稱呼自然,說話的語調也放鬆。

戀愛時長,求婚流程,長輩問什麼,他們就答什麼,一字一句找不出一丁點兒缺口。

長輩們自然是相信了,但更多的,是對程家這個兒媳的滿意和高興。

“你消息壓這麼緊。”

程疏凜悄默聲兒地結婚了,還來真的,事都不跟他講,沈惟洲當然有氣兒,“虧我前段時間還擔心,以爲你被逼的要走聯姻路,還惦記着給你牽線。”

“敢情你證都領了。”沈惟洲嗤:“真是皇上不急…”

話停。

程疏凜微挑眉,意有所指:“繼續。”

沈惟洲沒繼續接話,視線遞向雲眠,懂了:“你老婆不讓你說啊。”

“沒想到程總還是個聽老婆話的。妻管嚴,沒出息。”

“哦?”程疏凜反問:“某人連老婆都沒有吧?”

“不對,是連女朋友都沒有。”

“……”

雲眠就坐在程疏凜身邊,聽到兩人互懟,她忍不住彎脣。

許是小姑娘手腕太細,戴在腕間的手鍊忽地一鬆,掉了。

距離有點遠,而且在程疏凜腳邊。雲眠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聲很輕地叫他:“阿凜……”

左邊的沈惟洲:呵呵,程疏凜你老牛喫嫩草,這都能撿着大便宜。

右邊的程映夏:哇哇,嫂子這麼軟萌的啊,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今晚她叫了不知多少次阿凜,每次叫他的聲音要麼輕,要麼軟。看向他的眼睛也是清純無害的,眸底澄淨。

“別動。”程疏凜見雲眠要彎腰,他先一步撿起手鍊,“過來,幫你戴上。”

家宴長輩多,太多雙眼睛。

單是葉昭宜葉女士的八卦程度,看這對小夫妻越看越喜歡,甚至她最喜歡的冰糖湘蓮都不喫了,胳膊一抵支在桌子上就是磕cp。

雲眠乖乖伸去手腕。

他的手比她的大好多,手指很長,骨節乾淨泛白,也很好看。

指尖觸碰她皮膚,她耳尖越來越紅,臉也紅。

她抬眸看他一眼。

他也是。

“好了。”

“嗯嗯。”

手鍊剛戴好,雲眠就被身旁的程映夏攬過身子,小夫妻在這眉目傳情的,程映夏不喫這狗糧:“嫂嫂,我哥追你一個月你就同意了?這也太短了,起碼得三年起步。”

程疏凜:“話多?”

程映夏不甚在意,繼續說:“嫂嫂身上就是好香呢。”

說着,她臉湊近,在雲眠側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雲眠怔在原地。

程疏凜:“誰讓你親她的?”

“搶在你前面啦?”程映夏挑笑:“那你也親一下啊。”

親?!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合約上也沒寫這個啊……

雲眠絞着手指,耳尖更紅。

好在事情沒繼續往下發展,程疏凜被長輩們叫去斟酒,到底也被推着喝了幾杯。

他們男人有他們男人的局。

葉女士便拉着雲眠參觀一下他們今晚要住的房間,“今天這麼晚你和阿凜就別回去了,房間都給你們收拾好了,看看喜不喜歡?”

雲眠沒想到還有這層,環視一眼房間被奢靡的裝潢驚到心。

“很漂亮。謝謝…媽媽。”

葉女士高興地應了聲,想起什麼又嘆氣,“就是委屈你了理理。原本,你和阿凜領證之後是該要辦婚禮的。”

“不、不委屈。”雲眠慌忙擺手。

左手無名指的指間,戴着程疏凜事先準備好的素戒。

那戒指亮光微閃,葉昭宜看到,笑,“反正你是我們程家的兒媳,到哪兒也跑不了。婚禮的事情等你畢業再談也不遲,到時候什麼風格的婚禮都供你挑哦理理,蜜月也要選好地方,申根區那裏就不錯……”

“媽。”程疏凜上了樓,打斷。

“行,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哈。”

明明是搞藝術的鋼琴家葉女士,這樣熱絡的性格估計還是藝術瘋子裏的頭一個。

她“連推帶趕”地拽着自己兒子,一同將小夫妻往房間裏送,“時間不早了,早點睡覺。明天你和理理都要上班呢。”

“咔!”

房間門猛地一關。

而被葉女士急着往房間裏送的雲眠,還有程疏凜,就不像這扇門完好無損那麼幸運。

兩人都被“推”得步子踉蹌。

雲眠不小心沒站穩,身子一斜要向後側方倒去。

“唔…”

在她視線閉合之前,瞳底倏然被大片區域的暗色覆過。

後腦勺並沒磕到牆。

而是男人落掌護在她腦後,避免了意外發生。

因爲這一倒,雲眠心率劇烈起伏。

眼下,程疏凜就站在她身前,手護着她,肩膀也爲她擋住明燈發散的強光。

她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息,菸草味,還有淺淺的薄荷香。

“老闆…?”雲眠氣聲叫他。

“別說話。”

房間外,葉女士的腳步聲並未走遠。

過了會兒,腳步聲消失,隨之,警報才解除。

“抱歉。”程疏凜收回胳膊,爲不小心弄歪她的髮圈道歉。

雲眠並不在意這個。

她視線飄忽,抬手指了指整個房間裏只有一張的牀:“嗯…”

“我們真的,要睡在一張牀上嗎?”

整個房間面積過大,其他裝潢處處透着錦榮華貴,卻也不礙……

牀只有一張。

闕靜。

他沒有回答。

雲眠一回眸,則是看到程疏凜已然扯散了西裝領帶,襯衫釦子也解開了顆。

她心一撞,他說出的話讓她心跳更甚。

男人隨意丟下西裝外套,眸落她身上,他看她的眼神是輕的,有些淡然。

但又莫名,像極了盯緊某種獵物。

“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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