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聊幾句,新城小區就到了。
唐元熟練地找了個地方停車,陳傀也熟練地鑽進街邊的小超市買牛奶和水果。
“這邊。”沒多久,兩方匯合,陳傀帶着他倆走向其中一棟大樓,“這個小區裏,跳樓的是個家庭主婦,家裏有兩個孩子,一個快中考了,另一個纔剛小學。’“跳樓的時間是上週一,早上她要送兩個孩子去學校,到了樓下發現忘了拿車鑰匙,折回去拿。兩個孩子在樓下等她,等了好一陣也沒見媽媽下來,只突然聽到旁邊咚的一聲。
陳傀嘆了一口氣:“上小學的那個孩子嚇得發燒說胡話,當天就送去醫院了,斷斷續續地一直在住院觀察,我們去了也沒問出什麼。
“當然,我們也問了死者的丈夫和他們那個初中的兒子,但是兩人一個上班一個上學,都不知道死者前幾天去過哪。”
一邊說着,他一邊上前去按門鈴。
結果一直響到自動掛斷,也沒人來開。
陳傀不信邪地又按了一次,還是沒人。
夏檸很是懷疑這夥獵人的工作能力:“你都計劃好要過來了,就沒打個電話提前問一問?”
陳傀聽出了她的質疑,哼了一聲:“你懂什麼,今天是週日,絕大多數學校和工作單位都要放假,家裏剛死了人,家屬肯定也沒心情出去玩,這種時候直接上門找,基本都在家——相反,你要是搞什麼電話預約,人家爲了躲你,說不定還要專門出一趟門。”
夏檸一時間居然無法反駁,不過事實勝於雄辯:“那這戶人家怎麼出門了?”
"I陳傀噎了一下,訥訥道,“可能有事。”
正說着,有一輛車停到附近的停車場,然後就有兩個人摟摟抱抱地過來了,其中一個是略微發福的中年男人,另一個是燙着捲髮,長相很溫柔的年輕女人。
陳傀打眼一掃,只覺得那男的非常眼熟。而中年男人看見站在單元門旁邊的陳傀,同樣也是一陣眼熟。
互相看了幾眼,兩個人彼此認了出來,陳傀的眼睛噌一下就瞪大了。
夏檸左看看右看看,居然一秒猜到了情況,小聲問:“這男的就是死者的家屬?
是她丈夫?”
陳傀面色古怪地點了點頭。
“陳先生。”對面的中年男人倒是很鎮定,至少表面上非常鎮定,很自然地就站直了身子,大步走過來跟陳傀握手,順便借這個動作,跟靠在身上的女人分開。
吧。’他也沒介紹那個女人,握完手就轉頭對她道:“今天我有點事,你先自己回去女人也不看唐元這一行人,只對他溫聲道:“那我就先走了,你記得喫飯,最近工作忙,你要照顧好自己。
"像個女主人似的關心了幾句,她轉身離開。
“又是來問麗萍的事吧。 等她走了,劉老闆嘆了一口氣,對陳傀道,“別在門口站着了,走吧,咱上去說。
一行四人就這麼進了單元門,在電梯口旁等電梯。
夏檸倒是還好,陳傀則又是尷尬又是驚訝,趁這個劉老闆找夏檸搭話,他扭過頭無聲對唐元比劃口型:上週剛死的!這周就找新的了!!
激動得像是一隻剛啃了一口爛瓜的猹。
唐元嘴脣不動,在電梯抵達的叮咚聲裏小聲道:“你怎麼能確定是這周找的?說不定已經好上很久了,最近纔剛有機會帶過來。
陳傀:“!!”
這段隱蔽又短暫的對話,直接導致進了電梯以後,在劉老闆問“你們這次想問什麼?”的時候,陳傀差點脫口而出“你什麼時候找的備胎?”
......好在他還算敬業,險險地把話嚥了回去。
然後一本正經地道:“也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您妻子去世前的一個月,大概去過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
劉老闆直嘆氣:“這個問題,我記得你們已經問過好幾次了。我平時很忙,沒時間陪她,根本不知道她白天喜歡去哪......唉,我承認,我對她的瞭解確實少了點,說實話,一直到現在,我也沒想明白她到底爲什麼跳樓。”
雖然對妻子的感情沒那麼深,甚至要不是因爲孩子,可能早就已經換了新的妻子。但畢竟也是十幾年的老夫老妻了,再提起這事,劉老闆平靜的外表底下,還真有一點疲憊和茫然:“是,我知道帶孩子沒那麼輕鬆,但現在孩子都大了,就算跳樓也不該現在跳啊。至於生活壓力,我也從來沒虧待她,要花的錢都給她花了,她到底是哪不滿意,非要鬧成這樣……………”
抱怨聲裏,電梯到了。
劉老闆走出電梯打開門,示意幾人進來:“不用換拖鞋了,我去給你們泡壺茶。
唐元點了點頭,這時,旁邊的夏檸突然“呀!”了一聲,像是嚇了一跳。
唐元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發現本該沒人的家裏,沙發上居然坐着一個人。是個初中年紀的男生,身上的衣服有點髒了,這會兒正握着手機,抬頭看着他們。
“是,是活人吧。”夏檸小聲跟旁邊的兩個獵人確認,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怎麼也不說話,嚇死人了。”
劉老闆聽到動靜,往沙發上看了一眼,也咦了一聲:“浩軒?你不是去醫院看你弟弟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剛纔怎麼不給叔叔阿姨開門?”
夏檸一呆:“…………”阿姨?我嗎?
劉浩軒站起身,手機裏還有遊戲的聲音:“我媽不讓給陌生人開門。”
說着看了看唐元他們,又看了一眼劉老闆衣袖上沾的一點口紅,轉身回了臥室。
“這孩子!”劉老闆無奈道,“也不跟客人打個招呼,回頭我說他。
說着他進廚房燒水去了。
夏檸坐到沙發上,打量着這間屋子,在熱水壺咕嘟咕嘟的聲音裏小聲道:“居然還挺乾淨的,看來那個新的女主人經常過來打掃。
陳傀也跟着坐下,還在震驚地嘀咕:“這也太快了,都結婚十幾年了,兩個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