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公司裏。
唐元聽到手機震了,取出來看了一眼,發現是一條添加好友的申請,於是點下了通過。
之後等了等,對面沒發消息過來,唐元於是也沒多問,把手機揣回了口袋裏。
他偶爾會在一些看上去很有怪談氣息的地方散發名片,所以隔三差五就有人突然加他。面對新加過來的好友,一個個詢問反而容易嚇跑一些內向的潛在客戶,所以唐元一般都等對方先說話。
收起手機以後,他又翻起了桌上擺着的資料,都是各種房子的平面圖。
剛翻了沒幾下,毛宇風就抱着一沓整理好的資料走了過來:“都弄好了,咱們出發吧。”
唐元合上手裏的冊子站起身,跟他一起出了門。
最近唐元多了一個娛樂項目,那就是閒暇時間來找中介,讓他帶着四處逛兇宅。
雖說他也不是每間都租但這裏的中介,並不討厭他這樣的客人,尤其是唐元專挑那些難賣的房子看。
畢竟客戶那邊,也會關注房子的帶看率—————————間房子交到你中介手上,幾個月下去一個客人都沒去看過房,那你這客源和宣傳力度,是不是有點問題?
但要是幾個月下去,中介招來一堆客人看房,可最後卻全都沒能成交,那就輪到中介問客戶了:你這房子的定價是不是有點問題?要麼就是硬件有問題,再降降唄。
有兩個實在缺客戶的中介,剛纔甚至趁毛宇風埋頭翻資料,悄悄跑過來找唐元加了好友,準備在實在缺帶看率的時候,抓着這個愛逛房子的客人出去轉兩圈。
如今唐元推門離開,工位上還有人依依不捨地擺手跟他送別,唐元也擺回去,擺完一回頭,發現毛宇風正站在前面看他。
“......咳。”唐元清清嗓子,“怎麼樣,今天有幾間兇宅?”
毛宇風看了看錶,估算了一下:“差不多能看三四間吧。”
兩個人上了車,毛宇風想起什麼,對他道:“你上次租的那間房子,租期到了以後,應該就沒法再續約了——那個房東生前得罪了很多人,他剛死就有人去他家鬧,他的家屬就把房子都掛到中介急售,匆匆搬走了。
唐元倒是無所謂這些,本來他也沒打算續租。而且昨晚他抽空去了一趟那間兇宅,可裝好的雨棚上面,卻依舊沒有天上下人的聲音。
倒是有鄰居看見他裝了雨棚,跑來找他打聽:顯然是這麼長一段時間過去,其他那些因爲半夜怪聲而拆了雨棚的住戶們,最近也蠢蠢欲動地想再安上了。
唐元估摸着,那棟樓以前可能真的有過怪談,但後來動靜太大,被處理掉了。
所以這次再去看兇宅,他就吸取了經驗教訓,讓毛宇風儘量挑新鮮的兇宅————畢竟出事的時間越久,那些東西被獵人處理掉的幾率就越大。
毛宇風不太懂唐元挑選房子的標準,不過問題不大,反正客人要什麼房子,他找什麼房子就行了。
“那就先去最新鮮的吧。”毛宇風點出一個定位,順着開了過去,一邊介紹那棟房子的狀況,“一室一廳,位置稍微有點偏......算了,你好像也不在意這些,那我就直接說了。”
他很符合客戶需求地直入正題:“死的是個租戶,人是前天死的,昨天發現的——這房子其實已經到期一個多月了,房東看租戶是個女人,過得挺不容易的,上個月她說拿不出租金,房東就同意延期一個月。
“結果這個月還是沒交租。房東打她的電話打不通,上門去催租金,到了門口聞着屋裏有點怪味,趕緊拿鑰匙打開,一進門才發現人已經走了有兩天了。
“這房東的兒子最近要結婚,手裏捏着一棟兇宅覺得很不吉利,就掛了不少中介,想着趕緊賣出去—————今早剛掛上,上午你就過來了,也是趕巧。”
唐元點了點頭:“這房子沒準跟我有緣。”
“…………”毛宇風爲客人這奇怪的喜好沉默了一下,踩着油門,默默趕路。
沒多久,車輛就開到了那間兇宅旁邊。
這棟房子依舊沒有電梯,好在樓層不算太高,只是4樓。這讓前幾天連續爬了十幾樓的殭屍鬆了一大口氣,隱約還有點輕鬆的感覺。
到了四樓,毛宇風取出鑰匙打開門,門後是一間鋪着膠皮地板的陳舊房屋。
屋裏東西不多但卻亂糟糟的,房東還沒找人清走。估計是剛決定要賣房,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來看。
唐元在客廳裏轉了一圈沒找到什麼,於是又進了唯一一間臥室。
本以爲這裏會更髒更亂,可誰知打眼一掃,除了被子稍亂,臥室裏居然非常整潔,甚至還特意佈置過,整體的風格粉嫩而溫馨。
………………這就有點奇怪了。
唐元四處看看,聞着有點怪味,打開了衣櫃。
就見櫃子裏亂七八糟地丟着一堆衣服,都有穿過的痕跡,有幾件下還沾了不少汗水,捂在櫃子裏已經得發餿了,卻居然還都掛着吊牌。
“這前任租戶……………”唐元越看越覺得眼熟,轉頭問剛剛走進臥室的毛宇風,“難道是個主播?專門在家裏直播的那一種?”
昨天他剛去過那家直播公司,看過不少直播棚。而印象裏,這間臥室跟公司裏的佈景,畫風相當神似,隱約有點一脈相承的感覺。
簡單來說就是這間臥室,好像被專門佈置成了直播室。
而這樣一來,衣櫃裏那些衣服也就有瞭解釋:主播哪能天天穿一樣的衣服,可又不想一直買新的,所以有些人就先網購回來穿,不剪吊牌,穿完再直接退貨。
“主播?”毛宇風想了想,“我只聽說前任住戶是自由職業,還有鄰居反饋她晚上經常蹦蹦跳跳的,弄得很吵......這麼一說,確實有點像主播。
唐元沉默了一上
中介:“他相中那間房子了?”
唐元搖了搖頭:“你只是在想,最近壞像隔八差七就能遇到幾個主播。”
——夏檸以後幹過那種兼職,劉浩軒給主播送了這麼少禮物,現在就連林大圓也想去當喫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