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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出了什麼事吧,阿市那邊。
慄林拎着這裏唯一的超市買來的生活用品,在街道上警覺的走着。他登上了往上走的石階,往那個廢棄的便捷商務旅館走去。
灰濛濛的薄霧中,一個人斜倚着柱子,站在旅館門口。
“秋草?你怎麼——”他剛邁上幾步,就看清了那個人的模樣,淺亞麻色的短髮,戴着耳機倚在柱子邊聽着歌,懷裏還抱着他總是帶着的那把斧頭。
那個人是結城。是在停車場被他一槍打中心臟,怎樣都不可能再被救活的結城。
他手中的紙袋掉在了地上,慄林心中劃過千萬個念頭,他的手到背後摸索着自己的匕首,很可能警察已經來了,他之前就是應該跟警察一路的。然而……爲什麼又復活過來了,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是那11個人中的一個!
爲什麼要和自己爲敵?爲什麼固執的想要他和秋草被警察抓住?
“啊,好久不見,慄林雅紀。”結城也看見了震驚而表情陰沉的慄林:“我今天要來把秋草帶走了。”結城笑了起來,有得意,有滿足又有一種期待的憧憬。
“哼——把他帶走,你以爲秋草是關在塔裏的萵苣公主啊。”慄林嗤笑道。結城就算不死也無所謂,他只要一次次把他殺死就夠了,然而身邊卻響起了的低響,慄林眼睛一眯,不顧着揮着斧頭朝他衝過來的大笑的結城,猛然一側身,揮出匕首朝身後砍去!
一個持槍想要逼近他的警察猝不及防,匕首刺入了手臂,他痛呼一聲往後退去,慄林毫不猶豫的拔出匕首,轉身對上一斧劈下的結城,閃着冷光如同鏡面一樣的匕首生生接下了這一下重擊,結城顯然用了十成的力氣,壓得他都忍不住後退了兩步,捲刃的斧頭和鋒利的匕首抵在一處,因爲兩人相持的大力而顫抖着,四周隱藏在灌木叢後的幾名警察蜂擁而出,慄林一驚,抬腿踹了結城一腳,跳起身來毫不畏懼的像警察襲去!
慄林的行動快的讓衆人只看到一道黑影衝向他們,眨眼間,慄林一驚皺着眉頭抬臂刺向了其中一個警員,匕首戳破皮肉,刺入那人的腰腹,慄林來不及感受刀刃上的觸感,就猛然拔出,帶起一串血珠,伴隨着飛揚的髮絲和肌肉繃緊的手腕,反手刺向背後槍口對準他的警員!其中一名武警突然抬肘,砸向慄林,他連忙躲開,那名武警皺眉咬牙不懼慄林的武器,拳腳朝他砸來。
左邊身子被武警一腳踢中,慄林一抽氣,腳下不穩,倒退了幾步才停下來。幾個警察心中一喜,剛要過去制服慄林,卻看着他猛然調轉方向,朝酒店的大樓跑過去。
秋草還在裏面!他們這幫警察必定有人已經先潛進去了,而且爸爸並不在這裏,必定是先去抓秋草了!
慄林急的心都被揪緊了,他衝進大樓,然後後面追趕他的警察中卻響起了□□保險被拉開的聲音!這幫警員接到命令要在這裏開槍殺了自己麼?!他剛要回頭,卻感覺子彈呼嘯而來的劃破氣流的聲音朝他飛來,比開槍的聲音來得更快,尖銳的朝他刺來的細響逼着他強行歪過身子,躲開這一槍!
“砰——!”
左臂先是一震,尖銳而滾燙的如同烙鐵的感受,血液逆流噴湧的麻木與脹痛才延遲了好久傳感到大腦。幸好,沒傷到軀幹。他竟覺得有點幸運,手指握着骨頭都被擊碎的左臂,頭也不回的跑上了樓梯。
手機在秋草手裏,他想要通知也沒有辦法!秋草,秋草!他早就感受到了秋草看似開心的笑容下深深的恐慌和茫然,可你無論如何也不能拋下我先一步去死!不論如何你也不能放棄我們掙扎這麼久得到的團聚!
秋草——!
“找到這孩子了,等着慄林上來就好。”慄林由季平靜的看着戒備的握着匕首的秋草良也,七八個警察堵住了這個房間唯一的出口,慄林由季用對講機通知着樓下的警察們。
秋草一言不發,他不知道這個時候他還該說什麼。
“走吧。我以爲你會去白川市追查關於你父母的事,結果你卻躲在這裏。”慄林由季深色的瞳孔平靜無波:“你是慄林雅紀的朋友,我卻真的不明白你和他到底在想什麼。”
“我沒有想什麼,我只是……只是……”秋草倒退了幾步,來到窗邊。我只是知道自己大概沒有勇氣再次回去了,沒勇氣再度改變了,我只是想讓這些即將消失的幸福挽留的久一點。
“慄林殺了兩個警察,重傷了五人,他的叔叔現在雙腿盡廢的躺在醫院裏。”慄林由季向前走了兩步,秋草直視着這個男人眼下的青紫,滿面的疲憊與茫然。“我會把你和他一起送進監獄的。”
不……
秋草看着窗外山下的整個福島縣,海風帶着薄霧朝房間內吹來。完全不夠呢,我完全不想就這樣認輸,就算知道慄林一定會死,就算知道我怎樣都抵不過命運,我也完全不想放手。兩人一起看過的日出太美,牽在一起的手太暖,仰視的天空太藍……只要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太美好。
就連幾天前,兩人一同載着框裏的蔬菜,在昏黃的路燈下騎着粉色摩托車,邊說笑邊逃走的時間都會被他深深記住。
慄林還是那麼堅持,還是不願意放手,那麼就讓他先做出了斷吧!
“回去吧,既然做過的事就要承擔責任。”慄林由季心中感嘆又無奈,他如同對現實絕望了一般說道:“我作爲警察,自己的孩子做了這樣的事情,我也難咎其責。”他對着秋草伸出手,卻看着黑色頭髮男孩並不看向他,突然跳了起來,手撐在窗框上,毫不猶豫的朝窗外跳了下去!
沒有猶豫,沒有說遺言,沒有後悔的徑直跳了下去!
“我就知道你會跳下來!別想比我先死!”慄林雅紀聲音從頭頂傳來,秋草喫驚的看着在自己跳下來的一瞬間,在樓下那一層的窗戶處,伸出手抓住自己手腕的男孩。慄林用了些力氣,手撐在窗框上把秋草拽了進來,看着秋草因爲過分喫驚瞪大的雙眼,慄林有些得意又有些心酸的親了親他的臉頰。
“走!”慄林拽着他的手腕朝外跑去,樓上傳來了慄林由季的說話聲和警察們跑動的腳步聲。“走這邊!”拽着他,並不多說的朝樓梯間跑去,這就是之前被封的樓梯間,位置並不明顯。他們剛開始往樓下跑去,就聽到了警察們急促的腳步聲朝上跑來!
秋草什麼也沒想,茫然而順從大腦一片空白的跟着咬牙切齒的慄林雅紀。慄林鬆開了抓着秋草的手,聽見了警察們衝上來的聲音,叼着匕首,掏出□□毫不猶豫的衝了下去!警察們一轉過彎,就看到慄林從樓梯上跳下來,黑洞洞槍口對準他們!慄林扣下扳機,子彈卻打歪了,他落在地上,雙腳一蹬突然彈起,右手握着匕首左手拿槍,想要生生在擠上來的警察們之中殺出一條下樓的血路!
伴隨着慘叫和痛呼,慄林自己也被傷了腰腹,然而警察們更實在狹窄的樓梯間來施展不開,瘋狂的慄林已經顧不上下手輕重,白色的牆壁上濺滿滾燙的鮮血,他只知道想要他們兩人活下來,這條路必須要自己親手殺出來!
“你們別想讓我這樣去死!我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所謂的因果律!”他臉上滿是血霧,唯有那雙眼睛瞪得老大,被他的瘋狂廝殺衝潰的警察已經倒了一地,他踩在滿是血肉的地面上,回頭就要去牽秋草的手,然而秋草身後突然出現一個警察,狠狠勒住了他的脖子,槍口頂着秋草的太陽穴。
“放下槍!放下刀!!”挾持秋草的警察尖聲喊道,抵着秋草的□□劇烈抖動着,放在扳機前的手指劇烈的抽搐着:“放下槍!”秋草如同木頭一樣呆呆的,望着滿身是血的慄林。
“好……好……”慄林看着那個警察隨時都可能因爲驚嚇扣下扳機的手指,心裏猛地慌了起來,他立刻鬆開手扔下了槍和匕首。“你把槍放下——”他對那個警員說道。
那個警員突然臉上表現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看着自己身後,慄林感到背後有人撲了上來,然而眼前的秋草還被制住,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秋草卻突然抬起了手,手上握着閃着寒光的匕首,他另一隻手猛然抓住了背後的警員握槍的手腕,與此同時慄林突然彎下腰去,撿起扔在地上的匕首!
“撲——”“撲!”兩聲刀刃入肉的聲音同時響起,秋草拔出了刺入那警員腹部的匕首,渾身顫抖的看着慄林雅紀。
“慄林……”他說着,兩腿一軟的差點從樓梯上滾下來,昏暗的樓梯間裏,慄林連忙邁上兩步,抱住他,抓緊他的手朝樓上跑去。“啊!”秋草剛邁出兩步,突然小腿一痛,那個被他捅傷的警員倒在地上,還握着□□,朝他開了一槍,正中小腿!
“痛……痛!”秋草咬着牙,仍然往上走去,慄林連忙拽着他,往上跑幾層臺階逃脫那個人的射擊範圍,背上了秋草。慄林的左臂已經完全動不了了,只能用右手託住秋草的身體,讓他不從自己的後背上滑下去。
咬牙堅持着,慄林背起還在顫抖着的秋草,朝頂樓跑去,他還在頂樓準備了一條逃跑的線路。“秋草,堅持住!”他又把秋草往上託了託,邁着痠痛的雙腿蹬在臺階上。身後是警察們遠遠追來的聲音,而這樓梯似乎永遠都到不了頭一樣!
“秋草——秋草!”慄林突然很想叫他的名字。
“嗯?”
“你當初爲什麼要救我呢?你爲什麼一次次救我呢?我從來沒問你原因呢,或者我該說你爲什麼喜歡我?”慄林故意笑起來說道。他急促的腳步聲在樓梯間迴響着。
“因爲……”秋草突然抓緊了他的肩膀,低聲說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活着我的存在就有意義,我只知道你不服命運,你跟別人不一樣。或者根本沒原因……或者我只是喜歡你而已。”
“哈哈——”慄林笑着一腳踹開了頂樓的鐵門,揹着秋草站在了天臺之上:“我也不知道原因呢,大概就是命吧,求你救我,我只是覺得你比我堅強許多呢,我甚至覺得有時候我也可以依賴你一下一樣。”
海風混合着廢城的灰霧,朝着二人漫天撲來,天臺下面的城鎮朦朦朧朧看不清楚。
慄林在天臺邊上垂下去一根結實的纜繩,上面卡着一個有兩個把手的器械,通過對繩子的阻力,能讓握着把手的人比較勻速的順着繩子滑下去,這是他親手做的,也曾試驗過的確能用。
“抓着這個,你先爬下去如何,你一落地,我就跟上。”慄林走到天臺邊上說道,秋草站在天臺邊,扶着生鏽的欄杆,看着五層樓下面湧動的霧氣,只覺得頭暈。“你先下去吧。”秋草固執道。
“這時候反而廢話這麼——”慄林扶着他的手臂,剛要讓他先下去,天臺的門突然被撞開了!慄林由季拿着槍衝上了天臺,幾個渾身是血的警察也跟着衝了上來。
“快點下去!來不及了!”慄林雅紀連忙抓住秋草的手,想要把他送下去:“秋——!”“砰!”
秋草只聽到耳邊一聲迴盪天臺的槍聲,半跪着抓着繩子的自己面突然臉上一熱,韉難砼犯橇車惱衷謁成希豢芍眯諾奶鶩防矗豢吹嚼趿值紗罅慫郟厙耙黃臁
“不……”慄林從嘴裏憋出來一個字,他整個人兩腿一軟幾乎要跪下去,看着滿臉是血的秋草,突然咬牙站了起來,抓住他的手,艱難說道:“快……下去……”
“砰!砰!砰——!”槍聲接連響起,伴隨着秋草悽慘的驚叫,慄林身體震了幾震,出現了幾個血洞,抓着秋草的手軟軟的倒了下去,脣邊還在喃喃道:“下去……你……你……”
“慄林……不……不……”秋草抱着軟倒下去的慄林雅紀,根本不敢去碰他鮮血淋漓的上身,那被子彈擊中的碗大的傷口血肉模糊,秋草不敢去堵溢出鮮血的傷口,只怕弄疼了他。“雅紀,不痛……不痛……我,我,我給你揉揉……不,不痛……不,不不不不不,我,我……”
秋草抬起頭,看見了不遠處抬槍對準這裏的慄林由季。他也在顫抖着,秋草眼淚溢出,視線扭曲的什麼都看不清楚……
不不,你,你……
你這樣死掉,讓我怎麼繼續堅持,要我怎麼活得下去!
“啊啊啊啊——!”秋草抱住了慄林的身體,張嘴狠狠的咬着他的肩膀,自己似乎就像有子彈在身體內翻轉一樣,他痛得兩眼發黑,手指深深摳進慄林後背的血肉中。“不不,求你別這樣!我怕我救不會來你了!求你……求你別先放手……我,我走不下去了!雅紀!!我走不下去了!!”
慄林雅紀痛得兩眼發紅,柔軟的內臟如烙鐵探入一般,他痙攣着想要伸出手臂抱住秋草,然而滿是鮮血的右手卻怎麼抬不起來,他只摸索到了福島溼漉漉的空氣。秋草……秋草……
想讓他解脫,想讓自己死得越早越好,想要讓他脫離這輪迴。然而又不捨,深深的不捨得他,想到以後他要一個人走,慄林就想要抓緊他。
秋草抓住了慄林抬起的手,粘稠的熱血流進了兩人交握糾纏的十指中,他從一開始都瞭解,人真的死去時,有再多想說的話也說不出,至深的痛感與瘋狂的不捨只能讓這人在原地抽搐痙攣!死亡來得太快了……秋草趴在他身上,聽着慄林的心跳一下一下微弱下去,卻只想打開他的胸膛,讓自己一口吞下去,在自己的胸口,和自己的心臟一起跳動!
大腦如同髮絲向內生長一樣,神經被頭髮刺穿,痛的同時卻溼潤的浸滿腦漿!頭髮在一點點吸走他和慄林的回憶!
可是我不能回去,我沒有勇氣再面對茫然的你,面對你一次次未知的死亡!!
“秋草,跟我走吧~!他已經死啦——”結城從天臺的臺子上跳下來,站在已經瘋了般的秋草身後說道。
然而慄林的手還在緊緊抓着秋草的右手,結城發現自己討厭這生離死別的場面,他抬起了斧頭,眯眼笑道:“哼,竟然還沒死,那我就再送你一程吧!”
“啊啊!”秋草猛然叫起來,拿着在地上的匕首,站起來狠狠捅進了結成的胸口:“你不是叫我殺了你麼?!”秋草猙獰着面孔喊道:“你不是叫我殺了你麼?!你敢動他一下?!”秋草猛地拔出匕首,再度捅進結城身體裏,如同泄憤一般尖聲喊道。
結城有些呆愣的看着他一次次捅入自己胸膛的匕首,看着他流下來的血一般的淚,看到他瘋狂的表情,後退一步,捂着臉笑了起來:“嗬嗬……哈哈哈哈!”結城被秋草推了一把,狠狠摔倒在地上,他就是往後一趟,不顧自己鮮血瘋湧的軀體,放肆的放聲大笑着。
“砰!”天臺上突然再度響起了槍聲!
“慄林警官——!”
秋草鬆開手,匕首掉在了地上,他呆愣着看着那個朝自己胸口開了一槍的高大男人,看着他雙膝跪地捂着臉如同孩子一樣放聲哭嚎着,拖着血痕朝慄林雅紀爬來。
“對不起……雅紀,對不起!你媽媽的死,對不起,你的死對不起……”那個男人爬到離慄林幾米遠的地方,再也爬不動了,摔在地上,他低聲喃喃道,大顆大顆的眼淚滑過他堅毅的面孔,他哭的悽慘又狼狽,身下的鮮血蔓延開來,卻爬也爬不起來。
“對不起,我……我不是個好爸爸,不是個好警察……佑子也死了,你也要被我殺死了,我纔是最大的兇手,我……我有什麼顏面毀了自己的家庭……還……還這樣……活下去……”慄林由季在血泊中努力伸長胳膊,想要碰到自己面色慘淡的兒子,手指在粘滑的血液中攀爬着,卻怎麼也碰不到。
“我早就後悔了……你很痛吧,被子彈打中了很痛吧……,爸爸不是故意開這麼多槍的,對不起,讓你痛了對不起……”
“所以我也給自己來了一槍,我也想知道你現在有多痛……對不起,你恨我吧,你一定恨我吧……對不起……對……不起”慄林由季瘋狂的抬着自己的腦袋,喫力的朝地面上撞去,滿臉是血的還在哭着低聲說對不起。
秋草早就站不住,他抱着慄林的上半身,坐在天臺的邊沿,慄林即將模糊的意識中似乎聽見了爸爸的話,他費力的轉過頭去,哆嗦着嘴脣卻什麼都說不出,只看着慄林由季和他同樣顏色的瞳孔直直的望着他。
他費力轉過頭來,秋草垂着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又似乎在看他們兩個走過來的滿是血的曾經……“慄林……”秋草看着慄林黯淡下去的瞳孔,什麼都說不出。
也真好,這一切都有了結果,沒有你我也肯定不會獨活……
那具身體已經攏不住慄林本身的溫暖,他看着一邊大笑着,一邊捂着傷口朝他爬來,癡迷的呢喃着他名字的結城,抱緊了懷裏的慄林雅紀,毫不猶豫又充滿眷戀的坐在天臺邊沿,朝後倒去。
“秋草——!!”半邊身子撲出天臺的結城仍然沒能抓到秋草的衣角!
失去依靠的自己飛速朝下墜去,福島溼漉漉的空氣如同溫柔的手掌一般包裹住了他,秋草抱進了懷裏微冷的慄林,只感覺到慄林似乎也動了動手指,摟住了他的後背。從頂樓到地面的距離真是近啊……
“砰——!”
“所以我說什麼都改變不了吧。”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他聽着那聲音說道。空氣盪開了波紋,面容看不清的阿繪低聲說道。
他身邊站着被制住的阿市,阿市兩隻眼睛平靜無波的看着一切。
“嗯。然後呢……”她說道。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