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麻煩了?
陳遠江還在想着,爲什麼眼前的兩個人都是一副外強中乾、虛有其表的樣子。陳建業神情焦慮、一臉不安的話頓時讓他丈二摸不着頭腦了起來。
能有什麼麻煩?,難不成這兩個人還有什麼後臺給他們撐腰不成?
正當陳遠江還在心裏吐槽,不會是什麼惡俗的小說劇情,打了小的來了大的之類的戲劇性情節之時,圍觀的學生們卻告訴了他答案。
“快,快通知紀委主任。”
其中一名圍觀的矮胖男生突然開口了,眼神中充滿着懼意,哆哆嗦嗦的往圈外退去。
而他這個動作就彷彿一個引子,讓其餘圍觀的同學也紛紛四散開來,和陳遠江保持了一個很是安全的距離。
這也讓還站在原地的於萌萌和杜盛蘭兩人突然就成了衆矢之的、看上去很是顯眼。因爲此刻也只有她們兩離陳遠江靠的最近。
“萌萌...”
看到周圍人投來的異樣眼神,分明是把她們和陳遠江等人當成了同夥。杜盛蘭有些緊張的拉了拉於萌萌的手,想要把她重新拽出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於萌萌卻絲毫沒有感受到身後小姐妹的不安,反而一把甩開了杜盛蘭的手,直接衝到了陳遠江的面前。
“學長,你怎麼能動手啊!”
於萌萌的臉色也滿是焦急,好像陳遠江確實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然而反倒是當事人的陳遠江自己完全不知道他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就連於萌萌都開口這麼說自己了,陳遠江頓時也感到有點不對勁了。
再結合周圍人的反應,就算是陳遠江再遲鈍,也明白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了。更何況他本身就是一個觀察力較強的那一類人。
“萌萌,是他們倆先動手打我哥們的啊!”
陳遠江皺了皺眉,用腦袋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兩人,語氣中還帶着些許不忿。只不過這話他說的很輕,幾乎是貼在於萌萌耳朵旁說的。
說真的,陳遠江對周圍這羣圍觀的學生還挺失望的。
在場的這麼多大男人,竟然還不如於萌萌這一個弱女子。就這樣看着陳建業被毆打,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去阻止。
然而於萌萌也來不及和陳遠江解釋原因。和陳遠江不同,她深知事情的嚴重性。
“學長,別說了,我們趕緊到教務處主動認錯吧,興許還能寬大處理!”
於萌萌此時,兩隻眼睛左顧右盼,眉頭緊蹙,看上去比陳遠江這個正主還要着急。但可惜的是皇帝不急,就算太監再急也沒有用。
陳遠江自然不會這麼稀裏糊塗就跑去認錯的。雖然說他這次爲陳建業出頭,確實動手也有問題,但他自認爲自己沒有做錯什麼。
“憑什麼啊?理虧的又不是我們!”
看着陳遠江跟個木樁子似的僵在原地,還想繼續解釋些什麼的樣子,另一邊的陳建業也語氣艱難的開口了。
“江哥,你這樣是要被勒令退學的。還是主動到教務處去檢討吧。”
退學?
陳建業的話總算是說到後果上了,這讓陳遠江頓時有些蒙圈。他實在是有些摸不着頭腦,爲什麼打了一架就要被勒令退學?
“難道雁歸大學還有這種規定?被打者如果還手就要被懲罰?”
說到這裏,陳遠江一時氣急反而笑了出來,兩手插在腰間,一副像是看到了什麼滑稽荒唐的景象似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周圍圍觀的人羣聲也漸漸安靜了下來,之前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小動作此刻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一雙雙眼睛都還是不安分的往陳遠江這邊看過來,好像是在看什麼好戲似的。
伴隨着鼎沸的人聲消失不見,不遠處緩緩走來了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已經站開了的人圈又再一次的分開,特意爲這個中年男人留出了一條可以通過的小道。
陳遠江也被這氣氛感染的有些緊張了起來,不由得將視線注視到了前來的男人身上。
只
見這中年男人五官端正,帶着一副無框的平光眼鏡,顯得很是斯文幹練。可惜一張厚厚的嘴脣破壞了他的整體形象。
男人的身高並不太高,走到陳遠江跟前,都還稍稍矮了他半個頭。但好在他消瘦的身型顯得他的整體身高比例倒也不算太矮。
雖然在身高上不佔優勢,但中年男人冷硬的聲線和不容置疑的嚴肅氣勢,反倒掩蓋了他形象上的這些缺陷。
“是誰...動手打了他們?”
中年男人的聲調向上揚起,帶着點官腔。
雖然是在向周圍人詢問,但他那雙透過平光眼鏡射出來的目光,分明就直直的停留在了陳遠江的面前。
很顯然,他已經認定眼前的這個學生就是罪魁禍首。
陳遠江向中年男人身後看去,果然還有一個矮矮胖胖的小尾巴,正是之前最先跑出去告狀的那個同學了。
想來在來的路上,他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向眼前這個紀委主任一五一十的彙報完畢了吧。
“肖主任,學長也不是故意動手的。是他們先...”
“我沒有在問你!”
看到紀委主任肖基的到來,於萌萌趕忙先一步跳了出來,想要說明事情的經過,但卻被毫不留情的打斷了。
這個名叫肖基的中年男子,絲毫沒有因爲說話的於萌萌是個女生而將語氣有所放緩,反而皺了皺眉厲聲打斷了她後面的話,語氣中也帶有了些許的不快。
被肖基這麼不容置疑的語氣打斷,於萌萌頓時噤若寒蟬的閉上了嘴,不敢再出聲。
而她身後的杜盛蘭也抓準時機,順勢將沉默的於萌萌拉了回來,不想讓她再摻和到這裏面去了。
看到總算沒有其他人打擾,肖基這才得空仔細打量着眼前這位臉色略顯蒼白的帥氣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是認得眼前這個少年的,這不是211大巴事故中唯一倖存下來的那名學生嘛?後面還引出了個嶽丁的異能念場襲擊。
當然,後面這件事,學校方自然是沒有大張旗鼓的爆料出來,一方面是爲了維護社會治安,減輕輿論壓力的負擔。
二來也是雁歸大學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諸如此類的不安全事件,難免有損學校的名譽。
但是因爲這些事在學校鬧得也挺大,肖基自然也對此非常清楚。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今天這一出竟然又是陳遠江惹出來的,他竟然會動手觸犯戒律。
“陳遠江,你作爲念能力者爲什麼要毆打無念力者?要知道你這種行爲可是嚴重危害公共秩序,按嚴重的說,可是侵犯了國際公約裏所說的《人權歧視條例》!”
肖基的話讓陳遠江聽的一愣一愣的。
無念力者?國際公約?人權歧視條例?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雖然一知半解,但陳遠江總算從中提取到了一些信息。
“他們倆是無念力者?”
難道這個世界還有不能使用念力的普通人嗎?
陳遠江驚訝的把目光看向了趴在地上的兩人,眼神中滿是疑惑。而被陳遠江這樣的目光注視的兩人此刻突然安靜了下來,眼中閃過了一絲惱怒。
自他第一次在醫院睜開自己的眼睛以來,陳遠江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給他灌輸無念力者這樣的概念。
雖然大街上很多人也幾乎不使用念力,但這並非是他們不會使用念力。
而是實在是因爲自身的念力從未收到鍛鍊,也就堪堪只是D級或者C級的水準罷了。
如果用念力能勉強騰空挪動10斤的物體飛行,那爲什麼不直接用手抱着走呢?
因爲肢體的鍛鍊幾乎是日積月累的,肌肉的發力甚至要比念力還要來的省力,自然也不是每個人都在花裏胡哨的玩什麼念力控物的把戲。
所以陳遠江自然也默認那些沒有使用念力的人只是念力較低所以不愛使用罷了,就像陳建業這類人一樣,並不把念力當成主修。
陳遠江真還是第一次知道,辰元星的人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念力的
。
“但是雁歸大學不就是招收念力者的嗎?我宿舍的哥們全都是有念力的啊?”
這話剛說出口,躺在地上的江書生和舒小妖眼中都閃過了一絲惱怒,只不過陳遠江還沉浸在自己的疑惑中,並沒有看到他們眼底的嫉恨。
“江哥,因爲學校宿舍就是按照有無念力劃分的。所以你纔沒感覺。”
陳建業的解釋總算讓陳遠江明白之前他感覺到不合理的地方了。
爲什麼自己會和王海、陳建業這兩個不同專業的學生分到一塊?
他原本還以爲是因爲211的大巴事故,喪生的學生使得宿舍位置有空缺,所以才能讓他和胡安這兩個後報道的直接插進其他宿舍。
他當時心裏還儘想着宿舍的分配是不是太混亂了,但他沒想到學校裏竟然還有無念力者這樣的一羣人。
“毆打無念力者,按本校校規是要開除學籍,永不錄用的。所以...”
“等等,肖主任!學長他是因爲之前在學校大巴的車禍事件中失憶了纔會做出這種事的。”
因爲陳遠江的這幾句提問,讓於萌萌猛然想到了事情還有轉機。
此時她也顧不得肖基的大黑臉了,再一次的跳出來。
“正所謂不知者不罪,學校二話不說就觸發是不是也未免太沒有道理了。再者說,今天的事也是學校沒有起到培訓的責任吧!”
於萌萌還特意拉出了學校來說事。
要知道211事故正是因爲學校在用大巴護送學生,無人護送的疏忽才導致了這起慘劇的發生。
而陳遠江的失憶也正是因爲這場事故導致的,這一連串的因果也都該從源頭上找原因纔對。
於萌萌的這番話,讓肖基頓時也沉默了下來,無框的鏡片沒有擋住他眼瞼微垂的躊躇。
如果硬要追查責任,那校方也不能完全脫身事外,但陳遠江也確實違反了校規...
“肖主任,你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哎呦,好疼!”
看到肖基貌似要被於萌萌說服的樣子,趴在地上的江書生立馬擺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桀驁。
“對啊,肖主任。如果失憶都能拿來當藉口的話,那豈不是開張精神病證明,我們就能無視國家紀律了。”
另一旁的舒小妖也趕忙附和着,顯然也是跟江書生站在同一陣線上,開始賣起慘來。
“夠了!”
兩方各執一詞,好像各有各的理。肖基頓時額頭青筋一迸,身上的念力噴湧而出。
念能力者!
站得最近的陳遠江最先感受到這股壓力,而趴在地上的兩人也頓時收起了自己蹩腳的演技,沒敢再說什麼。
“陳遠江,毆打無念力者同學,通報批評並記大過一次。沒收手機、關禁閉一天。你應該沒問題吧?”
肖基深深地看了眼陳遠江,停頓了幾秒這才繼續說道。
“這已經是酌情處理的懲罰了!”
陳遠江頓時明白了過來,他也並不想把事情鬧大,讓雁歸大學的學生公然違反國際公約,踐踏人權的報道出現在各大新聞的頭條版面上。
“至於你們三個,在校期間公然打架鬥毆,各寫檢討一份!”
肖基的話就像是終審判決,沒有再給兩方說話的權利。雙方雖然都仍然有些餘忿未消,但最終還是偃旗息鼓,沒再繼續僵持下去。
“跟我走吧。”
肖基最後的這句話是對着陳遠江說的。
“可是...”
可是看到陳建業滿身的擦傷,陳遠江還是不禁有些擔心。
“江哥,放心吧,我還能走得動。到時候我自己去醫務室就好。”
看到陳遠江投過來的視線,陳建業勉強擠出了點笑容表示不用擔心。
但說完又低下了腦袋頓了頓聲,這纔有些羞愧的說道。
“對不起,江哥,連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