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我……”
林御史剛想開口解釋自己並沒有這個意思,然而他身邊的另一位御史則是踏了出來道:“陛下,太平王世子是太平王的獨子, 殺了怕是會引起民憤啊!”
頓時林御史面露驚恐地看向身旁的同僚,爲什麼他也說的是殺太平王世子, 難道他真的說錯了嗎?
不過,林御史看向對面的小皇帝再向前走了一步道:“太平王與遼國女子結親, 隱瞞太平王世子的身份, 此乃欺君大罪!請陛下, 從重從嚴處置太平王父子!”
身爲方應看一方的人見此連忙出聲道:“臣附議!”
小皇帝看着面前的這一切猛然站了起來, 然後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案幾, 紫檀木做成的案幾轟然倒塌, 巨大的聲響將羣臣嚇得呆若木雞。
只見小皇帝彷彿氣狠了一般,單薄的胸口不斷起伏着, 他掃過在場的羣臣後高聲呵斥道:“太平王鎮守雁門關二十多年, 擊退外敵無數次,你們這羣人能夠好端端地站在這裏,都是靠太平王鎮守雁門關!不然現在遼軍早就打入汴京, 還輪得到你們在這裏吵着要將太平王父子如何如何。”
話音落下,小皇帝將身邊的奏摺扔向最先帶頭的林御史, 鋒利的紙張直接劃破了林御史的臉頰。
一時間,羣臣靜默, 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
站在高處的小皇帝瞬間通體舒暢,他早就看這羣傻逼不順眼了,奈何不能全部罷免了。
“臣自然覺得應該處置太平王父子!”林御史碰得跪了下來道,“他們有通敵叛國之嫌,陛下若不處置, 這置大宋安危於何故?”
小皇帝差點就被林御史這個蠢貨氣笑了,自己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還像一個炮仗一樣往自己這裏猛衝。
“根據大宋律法,通敵叛國者應當誅九族,你是不是想讓朕將自己也誅了?”小皇帝冷眼瞧着跪在地上的林御史道。
林御史聞言身體不由顫抖幾下,連忙爭辯道:“臣沒有!臣沒有!”
“太平王世子乃是宋遼混血,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若是以後雁門關交到太平王世子手中,大宋將危!”
林御史一番激情昂揚的講話得到了不少人的同意,紛紛點頭道:“這的確是個禍患。”
而小皇帝安排在裏面的人則是跪下來道:“陛下,太平王乃是鎮守邊關的功臣,如果殺了太平王世子,恐怕民憤難平啊!”
話音落下,又有幾個年輕的低品級官員開始附和道:“請陛下三思。”
“可是太平王世子不殺,怕是會讓更多的人藐視皇權。”
一時間,整個朝議的內容從剝奪太平王世子身份將其貶爲庶民變成了太平王世子究竟應不應該殺。
小皇帝見此冷聲道:“退朝!”
說完,小皇帝便拂袖離去。
等小皇帝走到四處沒有人的地方這才放鬆了下來,然後瘋狂揉着自己的右腳。
“好疼好疼。”小皇帝跳着腳道。
他爲什麼想不開要去踢那張紫檀木做成的桌子,站在腳指頭肯定是紫了。
於是,小皇帝在見到宮九之後連忙哭訴道:“九哥,我可是爲了你連腳都受傷了。”
坐在椅子上的宮九懶散地掃了哭唧唧的小皇帝一眼後吐出了兩個字:“蠢貨。”
“小寒月!”得不到宮九安慰的小皇帝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柳寒月。
“你是怎麼做到把腳踢傷的?”柳寒月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小皇帝道。
“那張紫檀木做成的桌子實在是太沉了。”小皇帝揉着自己的腳可憐兮兮地說道。
“這就是大力出奇蹟嗎?”柳寒月忍不住感嘆道。
“你們怎麼能這樣?”小皇帝忍不住大聲指責起了不安慰他的宮九和小寒月。
“行了,我這就叫人去叫葉城主,讓他過來安慰你。”柳寒月擺了擺手道。
小皇帝聞言一臉震驚:“叫他過來做什麼?”
“對你噓寒問暖。”柳寒月彎腰看着面前的小皇帝道,“之前你踹桌子不是踹地可痛快了嗎。”
小皇帝聞言低着頭道:“踹桌子真的很爽。”
天知道他想這麼做想了多久了,然而卻一直沒有機會,今天他倒是十分痛快了。
“現在朝中的聲音已經從要剝奪九哥的世子身份變成要處死九哥了,接下來散佈流言的事就交給九哥和小寒月了。”小皇帝盤着腿坐在臥榻上頗有一種朕已經演完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你們了。
柳寒月手中有三通一達,宮九手中又握着無名島的勢力,讓一個流言在短時間裏傳滿汴京,簡直就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放心好了,我們的人手從你們下朝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行動了。”柳寒月笑着道。
羣臣剛一下朝,朝堂之中的事情便瞬間傳入了民間之中。
“你知道嗎?有人向皇帝建議殺了太平王世子。”
“嚇,竟然有這種事?他瘋了嗎?”
“可不,太平王爲我們大宋百姓守了多久的雁門關,他二話不說就讓皇帝殺了別人的獨子。”
“爲什麼要殺太平王世子,難道他做了十惡不赦之事?”
問話的人心裏疑惑,他生活在汴京這麼久,從來沒有聽過太平王世子做過仗勢欺人的事情。
“我聽說呀,是因爲太平王世子有遼人血脈。”
“這……”
聽聞這個消息的衆人顯得十分驚訝,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抵抗遼人入侵的太平王居然會和遼人生下一個孩子。
“要我說,這真是沒有道理的事情,若真是有外族血統就該死,那麼唐朝的皇帝就應該死個遍了。”
“對呀,太平王世子從小長在咱們大宋,怎麼會和遼人有聯繫,我聽聞上一次是太平王世子監軍,不僅將賞罰分明還助太平王擒住了遼國皇帝,就這般對大宋忠心耿耿的父子,居然有人勸陛下將其誅殺,真是其心當誅!”
“就是,就是,就是。”衆人紛紛附和。
“想不到太平王爲國盡忠了這麼久,年老之時竟然連自己的兒子都保不住,如果真的要殺太平王世子,我肯定第一個去爲太平王請命,我們雖不能上陣殺敵,但也不能讓英雄心寒!”
“算我一個,我也去!”
“我也,我也!”衆人紛紛附和道。
三通一達的人將他們將民衆的情緒煽動得差不多之後,互相對視一眼接着去了別的地方繼續煽動民衆的情緒。
與此同時,宮九買下的戲班子還連夜編了一場奸臣當道英雄末路的戲,聽之無不讓人憤慨落淚。
很快整個汴京的民衆便對奸臣林御史充滿了憤怒,林御史被石頭和爛菜葉砸得連家門都不敢出。
而待在神通侯府的方應看在知道朝堂中發生的事後便心道不好,等流言全部傳出去後,方應看現在做什麼都晚了。
“你怎麼這麼生氣?”阿紫坐在桌子的對面看着直接將摺扇捏碎了的方應看道。
“剝奪宮九世子之位變成了誅殺宮九。”方應看回答道。
“這難道對我們不是一件好事嗎?”阿紫反問道。
比起剝奪宮九的世子之位,阿紫還是更願意看見宮九死。
方應看看着面前的阿紫毫不猶豫地吐出了兩個字:“蠢貨。”
面前的人根本看不出來有人先下手爲強,反將了他們一軍。
“你憑什麼罵人!”阿紫大怒。
然而門外匆匆走進一個下屬對方應看道:“有探子回報,太平王帶了兩千親衛回京。”
方應看聞言不由眼睛一亮,轉身就看向了下屬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擅離職守,私自帶兵回京,無論那一條都夠太平王脫一層皮了。
既然他不能將宮九貶爲庶民,那麼他無論如何也要從太平王的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自然是真的,他們離汴京還有七八十裏。”屬下回答道。
方應看聞言勾起嘴角道:“讓他們準備彈劾太平王。”
“是。”
而在另一邊,汴京所傳的流言滿天飛,就連潛心練劍的西門吹雪也聽聞了一些。
“外面究竟怎麼回事?”西門吹雪放下手中的烏鞘古劍一邊淨手一邊開口問道。
從萬梅山莊過來伺候的侍女聞言連忙道:“聽聞是朝中有人勸諫陛下誅殺太平王世子。”
話音落下,侍女便看見西門吹雪拿着劍轉身離去。
“莊主?莊主,你去哪裏啊?”侍女忍不住開口問道。
然而風侍女追出去的時候,西門吹雪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太平王府中,宮九懶散地靠在椅子上聽着臺上的伶人咿咿呀呀地唱着戲,偶爾跟着哼上幾句。
但是下一刻,一個陰影將他從頭頂罩住,宮九睜眼看向了來人。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爲什麼不告訴我?”西門吹雪低着頭看着面前的宮九問道。
只見宮九漫不經心地問道:“你是我的誰呀?我憑什麼告訴你?”
“我是……”西門吹雪抓住了宮九的手,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是宮九的誰,他應該和宮九是什麼關係
“我會,娶……”
沒有等西門吹雪將話說完,他們身後的大門被人猛然推開,一個身穿盔甲的中年男人大聲道:“九兒,有沒有想爹爹!”
作者有話要說: 宮九:不想,快滾!感謝在2021-02-13 23:26:26~2021-02-14 21:18:30期間爲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1888105 5個;雨魚、花半裏丶、始皇家的小迷妹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北珉 44瓶;49726521 20瓶;雨魚 19瓶;╮( ̄▽ ̄)╭ 10瓶;□□ 9瓶;暮色星河 7瓶;(=^▽^=)、聽南、樓蘭月瑾、月夜№修羅、你真的好皮哦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