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檯邊一時安靜。
席樂當着售票員的面對殷白鶴說:“走吧。”
殷白鶴嗯了聲。
售票員並有抓到們的小尾巴, 自然也不能無中生有。
一直到席樂和殷白鶴走出櫃檯的範圍,被一立牌遮擋住,身後的目光還如影隨形。
電影院雖然不大, 但等候區並不小,加上還有桌子、取票機等等東, 櫃檯那看不清一半的範圍。
白箏正等在裏面。
她出來時就做好了會碰上售票員的準備, 但是並有多害怕, 因爲每晚給們檢票的售票員像一個正常人。
但是剛纔的畫面不在她的預料範圍之內。
售票員不是人,但也不像是鬼。
“售票員應該還在看這裏。”席樂並有放鬆警惕,“先離開這裏,櫃檯是去不了了。”
回頭看了眼。
售票員一直在看們,和對視上,驀地露出一個笑容,像是洞察了什麼。
席樂看得後頸一涼。
自己也算和鏡子裏的鬼對視無數次了, 一模一樣的“我”都能讓害怕,這一刻卻不一樣。
回頭,“要引走她。”
否則櫃檯就不能再搜索。
殷白鶴道:“嗯, 櫃檯不止這。”
席樂也是這麼想的。
等候區這邊今天白天們就經查, 並有什麼東,白箏也有找到有用的。
“售票員什麼反應?”白箏問。
“說不好,不是我們這邊的。”席樂說。
“最靠近裏面的桌子椅子上有灰塵。”白箏壓低聲音, “應該久有人坐了。”
席樂和她交換剛纔的線索。
“櫃檯裏有一張被扔掉的停業通知,2號影廳發生重大事故, 所以整個電影院都被勒令停業整改。”
白箏稍微一細想就明白了這其中的貓膩。
“這個重大事故是什麼有說嗎?”
電影院被上面勒令停業整改, 現在卻是開門的,開門的是電影院的老闆還是另有其人?
“有。”席樂挑眉,“但顯然, 死了人。”
一影廳的鬼觀衆,說不定就是重大事故裏死去的人。
白箏說:“那合推測一下,因爲停業整改,所以有人來看電影,等候區纔有的灰塵。”
這電影院是隻爲了們開的吧。
一個應該關閉卻開放了的2號影廳,還有三類型截然不同但在某方面疑似有聯繫的電影。
席樂餘光發現殷白鶴一直看着一個方向,順着看去,“你在看什麼?”
殷白鶴聲線低沉:“演員表。”
席樂恍然大悟。
影院那裏放的立體海報上寫了主演們的名字,雖然有片面,但也許有線索。
白箏往裏看了眼,“售票員在櫃檯後。”
殷白鶴淡淡道:“她有權利管我們看海報。”
說的也是。
三個人直接去了宣傳海報那,果不其然,售票員的目光颼颼地就飆了來。
白箏後背了雞皮疙瘩,冷靜抿脣。
主演們和導演等等的名字都標在海報上,一覽無餘,一眼看去有名字相同。
席樂眯着眼,“看上去好像有相同的演員。”
殷白鶴出聲:“有。”
“嗯?”
殷白鶴伸手指向海報中一個陰影處的位置。
正常來說,如果番位越低,那出現在海報裏的位置就越靠後。
席樂在指尖看到一張臉。
“《非典型愛情》和《叫魂》的男配角。”
雖然看了《呼叫救援》,但也一時半會想不來這個人到底是誰。
見不說話,殷白鶴道:“是男主演隊伍裏的人。”
白箏說:“還真不引人注意。”
在恐怖片裏是戲份第二多的男配角,到了《呼叫救援》裏就成了名字、海報上只有頭的人。
席樂想了想,“如果是,那喬小柔說的話裏恐怕觸碰禁忌的是說電影,而不是男主演。”
因爲在《呼叫救援》裏,並不是男主演。
如果不是,那喬小柔的話導致的禁忌可能有兩種,一是電影,二是男主角。
此刻的2號影廳裏。
音響內傳出電影裏的背景樂和說話聲,喬小柔坐在4排4座,心亂如麻。
她是檢票的最後幾分鐘才進來的。
一進來,她就在空曠的影廳裏大聲地誇電影來,足足誇到電影快要播放。
這樣有用嗎?她不知道。
喬小柔自我安慰,其實她以前進鏡子前,也有一個人承包一整個影廳的情況,但都有此刻的恐懼。
她根本不敢看周圍,眼睛直直地盯着熒幕。
強烈的恐懼之下,電影劇情講了什麼她都有注意,想開口誇幾句,但又怕被認爲是不認真看電影。
糾結了會,她還是開了口。
“電影真好看……”
“男主角演技真好!”
誇得她自己都心虛。
這所謂的鏡子世界到底是什麼奇怪的地方,和鬼一電影,還要違心地誇爛片。
不知道娃娃臉女孩怎麼樣了。
們說她肯定收到了電影票,但萬一呢?
她那麼肯定自己有,是不是真的有?
黑暗的環境讓人產生無盡的遐想,喬小柔心想,如果留在房間裏真的可以躲這一劫呢?
們讓自己來……不就是來送死的嗎?
喬小柔嗓子幹得厲害,嚥了咽不存在的唾沫,長時間的繃緊身體讓她受不住,有脫力。
她猛地靠回了椅背,雙手下意識地搭在把手上穩住。
喬小柔的臉色變得煞白。
自己雙手下的觸感並不是堅硬的把手,而是像有個人搭在她胳膊下似的。
喬小柔想收回,但整個人僵在那裏無法動彈。
下一秒,她尖叫出聲。
“啊——”
因爲熒幕上出現了娃娃臉女孩的身影。
喬小柔雙目瞪大,看着電影裏娃娃臉女孩驚恐的面孔。
這電影是災難片,主角一人是碰到了危險,然後在不停地呼叫救援,但是她看一次,知道快大結局的時候救援隊伍才來,中途都是呼叫救援的程。
而娃娃臉女孩此刻就處在危險當中。
對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彷彿知道喬小柔坐在哪裏,除了害怕以外,還有怨恨。
喬小柔不懂她爲什麼這麼看自己。
是她自己不來影廳的,也是她自己選擇丟了電影票的。
外賣員的經歷告訴喬小柔,進了電影雖然恐怖,但好像不會死。
她剛這麼想完,熒幕中的娃娃臉女孩就墜入了岩漿之中,瞬間的熱量吞了她。
影廳裏迴盪着娃娃臉女孩的尖叫。
熒幕上是鮮豔的橙黃,還有隱隱若現的一個巴掌印。
喬小柔喘着,驚駭地癱軟在椅子上,這會她腦海裏完全忘了其的事,只想着離開這裏。
就連自己胳膊下的手,都遺忘了。
她不停地吞嚥,耳邊的聲音逐漸變得嘈雜,似乎不止有電影裏的背景音,還有許多人在說話。
聲音細密,聽不清。
喬小柔原本驚懼不的內心更加恐慌,左顧右盼,才發現原本只有她一人的影院不知何時坐滿了人。
她一回頭,後座的“人們”都在看着她。
那眼睛空洞、死寂,和正常人完全不同,喬小柔的精徹底崩潰了,哭了來。
聲音由大變小,消失在影廳內。
外面絲毫聽不到任何聲音。
而安靜的走廊上,亮着微弱燈光的海報悄悄地出現了變化,一張娃娃臉逐漸顯現其中。
回去的路上,白箏往後看了眼。
看到她的動,席樂問:“怎麼了?”
“什麼。”白箏搖頭。
她聲音放小了許多。
“我想試試售票員會不會不在,能不能進檢票口裏。”白箏隱瞞許多,“但她走。”
就只能在等候區了。
白箏有說出更深處的想法,她是想看看有有可能讓喬小柔活下來的。
就如齊遇對她一般。
但事情顯然不同,這次不像上次的機會那麼明顯。
時間晚,們卻絲毫有睡意。
白箏回到房間裏,發現徐小圓就坐在牀上,看見她回來,立刻跳下來,“你終於回來了!發生什麼吧?”
“她經不在了?”白箏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另外一張牀。
“我都發現,就睜眼突然看見她不在了。”徐小圓解釋,“我本來以爲是她出去了,但是後來覺得她不敢出去。”
“你還回答我的問題!”
白箏嗯了聲:“我出去後碰到了席樂們,出什麼事,其的事明天再說。”
她頓了頓:“先睡吧,明天還有硬仗要。”
對於娃娃臉女孩的下場,她們並不同情,畢竟白天她還想讓她們去死呢。
徐小圓點頭,“好!”
她又想什麼重要的事,“你下次不要一個人出去,太危險了,要叫上我。”
白箏一怔,“叫你有什麼用?”
徐小圓一聽可不高興了,“我用處大着呢。”
不大在哪裏,她暫時還想不到。
徐小圓舉了個例子:“你看席樂,就和你不一樣,每次都和殷哥一出去。”
白箏:“……那是因爲是殷白鶴。”
徐小圓想了想,“也對。”
她和殷白鶴這之間差了大一道鴻溝。
被兩個人議論的人此時經回到了房間裏。
孟慈早就了呼嚕,倒是魯東海有睡着,確定們安全回來了才放下心。
“說失眠還真睡不着。”席樂躺在牀上,睜着眼睛看頭頂的天花板,雖然看不到。
翻了個身。
忽然,的頭被拍了拍。
席樂不用想就知道是殷白鶴動的手,因爲只有們兩個人的牀是挨着的。
殷白鶴:“別亂動。”
席樂:“?”
也順勢拍了拍殷白鶴的頭,“別說話。”
別說,手感還不錯,雖然和拍小孩子的頭感覺不同。
席樂忽然好奇小時候的殷白鶴是什麼樣的,能夠這麼多次都平安地活下來,應該小時候也是聰明可愛的吧。
亂想了會,竟然不知不覺就睡着了,呼吸逐漸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