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新年的放縱
我和阿丹自從上次一起喫過飯後，已經很久沒有見面，雖然彼此常有電話聯繫，但兩人的關係始終是不溫不火，就象煮了一鍋夾生飯，讓人難以下嚥。我知道她一直在等我燒起一把大火，把這鍋飯煮熟，可我心裏的航船卻無法停靠到她的港灣。
我打了她的扣機，阿丹迅速回覆，我大聲說：“新年快樂，恭喜發財。”她很高興，說：“你也一樣，新年快樂，恭喜發財。”我問：“你在哪？我搬家了，過來一起過新年啊？”她說：“恭喜啊，我還在三亞，過節生意好忙。”我說：“很久沒見了，想你了，我們還沒一起過過節呢！”她說：“我看看，安排好我就過去。”我說：“一定啊，我們一起迎接新年！”她笑了，說：“好吧！”
臨近傍晚時分，阿丹扣了我，我一回電，阿丹興奮的說：“阿文，我弄好了，明天我上海口。”我一聽，裝作高興的樣子，說：“太好了，明天我到車站接你。”她說：“不用了，你在電視臺等我吧。”我掛了電話，心裏五味雜陳，雖然不知道和女友的命運，但我的心與她總是緊緊相隨，這讓我有一種背叛前的恐懼。但我需要阿丹的身體，荷爾蒙把性的魔鬼已經放出，我已被它折磨的痛不欲生，只有她的肉體才能暫時把我撫慰。
我一咬牙，暗暗告訴自己：“別理會那麼多，前面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得先往下跳！”
第二天一早，阿丹便乘坐早班車趕往海口，中午時分到的海口，一到車站，她就打我電話，我連忙跑到電視臺前面的車站等候。那時海府路兩旁還盡是椰子樹，椰城的稱呼名副其實，後來領導們喫錯了藥，竟把兩旁的椰子樹連根拔掉，換上了近萬元一棵，既昂貴又難養的大王棕。
我站在公交車站猛一抬頭，看到了旁邊的椰樹和高高在上的椰果，竟一時心虛，海南人都認爲椰子果會砸壞人，我立刻閃到一旁，生怕被樹上的被椰果砸到。
下午快一點鐘，阿丹才從公交車上下來，一身牛仔，腳上運動鞋，風塵僕僕，滿臉通紅。我趕忙迎過去，接過她的揹包，說：“辛苦了！”她也衝我一笑。此時我們已經飢腸轆轆，接到她後，我們一起走過天橋，來到海口賓館旁邊的一家飯館。
我本來喫飯就快，當導遊後，由於工作原因每次喫飯都那麼緊迫，這讓我喫飯的速度也越來越快。阿丹看我喫相狼狽，笑着問我：“多少天沒喫了？”我也意識到自己的品相不雅，笑着說：“你再不來，我都要餓死了。”阿丹一聽呵呵的笑。
喫過飯，我精神抖擻，背上她的揹包，拉着她的手說：“走，先去放行李，然後逛逛。”我當時已十分激動，喉嚨乾渴，褲子也撐得很緊，只好把另一隻手插入褲兜。。。。。。
我拉着阿丹走到南門村，一路上總感覺人們的目光與往日不同，這讓我十分尷尬，我的心情就像雲姐頭回把嫖客帶回房間那樣！
直到終於回到寢宮，關上房門，心裏的石頭纔算落了地，我也長吁了口氣。
我把阿丹的揹包放下，就立刻抱住了她，一陣狂吻。正當我準備脫去她的衣服，“咚咚咚”，一陣敲門聲，我打開門一看，竟是阿勇的小兒子，他一看我出來，忙跑到牆拐角，探出腦袋衝我怪笑，我大罵一聲：“小崽子，再敢敲門我告訴你爸。”小孩一聽，趕緊溜掉。
我關上門，對阿丹說：“這小子缺家教。”阿丹笑道：“你一個大男人還用的着跟一小孩較勁啊。”我一聽，連忙換了笑臉：“哪能呀，小孩太調皮，有時候半夜都敲門。”說完我一摟她，把她摁倒在牀。
阿丹抱住我的雙手，說：“阿文，別。。。。。。”我哪能聽她，竟如猛虎下山，迅速扒下了她的牛仔服。此時，扣機響起，我一看，竟是女友的電話，心中一陣發毛，但此時我已坐上疾馳的列車，哪能中途停下。。。。。。
我關上了扣機，阿丹問我：“誰啊，怎麼不回？”我說：“朋友的電話，先不理他。”阿丹看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有些飄忽不定，她說：“看着我。”我壯了壯膽，瞪大眼睛看着她，裝出怪笑。阿丹說：“你就騙吧。”我把她往懷裏一攬，肌膚之親讓阿丹也無法抗拒，她也與我一樣的飢渴，我們的慾望火山終於爆發。
正當我們沉浸在甜蜜之中，隔壁突然傳來聲響，阿丹推開我，說：“你聽！”我也靜了下來，雲姐又開始工作。我笑着對阿丹說：“你想聽啊。”她罵我：“討厭。”我們也不再理會隔壁，各掃門前雪，各忙各的事。
我和雲姐他們彼此呼應，雞犬之聲相聞，竟彷彿進行勞動競賽，女人們喊着號子，男人們埋頭使勁。。。。。。
瘋狂過後我們迅速冷靜，我暫時安撫了心靈的魔鬼，卻又有一陣愧疚，躺在我身邊的女人竟不是我的女友。阿丹也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不想多說，我們就這樣靜靜的躺着，仰望着各自的天空。過了一會，我感到自己這樣對待阿丹並不公平，我笑着親了她，又把她摟住。。。。。。
隔壁雲姐已開始收錢，我和阿丹也整好着裝，準備出去逛逛。我們剛一出門，趕巧碰上雲姐把客人送下樓，雲姐一看我帶着阿丹，仔細打量了一番，知道阿丹不是她的同行，便笑着問我：“文弟，你女朋友？氣質真好！”我十分尷尬，臉已紅透，只好勉強裝出笑容對她說：“是的。”雲姐又對我說：“對人好點呦，人家那麼漂亮。”我連連點頭，帶着阿丹迅速下了樓。
阿丹雖說在海口住過兩年，但這些老街她平時並不愛逛，她是個地道的生意人，對錢更加敏感，也就忽略了身邊的風景。
我調整了自己的情緒，我已對不起女友，不能再傷害身邊的這個女人。我帶着她遊走在這片老街，順着博愛路前往解放路，這一片老舊的店鋪有海南的傳統手工和各色小喫。我們來到一個老銀鋪前，我讓老師傅給她打了一個銀鐲，雖然價格不高，細細的銀鐲帶在她白嫩的大手上，倒顯得那麼精緻，那麼般配，我看了不住讚歎：“好漂亮。”阿丹聽到誇讚，自然滿心歡喜，直摟着我，把頭搭在我的肩旁上。
接着我們便是一路的喫，女孩們在零食的誘惑下，竟不知疲倦，店鋪裏的，挑擔賣的，炸的，蒸的，煮的，幾乎都不放過，這一路幾公裏，也喫了幾公裏，我低聲笑道：“這回輪到你成餓鬼了，消耗太大了吧？”她一聽，把扎零食的牙籤往盒裏一放，捏了我的腰：“去你的。”這手可真有勁，我被捏的好痛，哎呦直叫。
我們一路打鬧來到解放西路，這裏有不少小服裝店，阿丹跟我說起她的故事，並用手指點哪些店鋪的服裝是她供的貨，我對此並不感興趣，只是連連點頭。不一會，我們來到新華書店，我一見到書，就有點流連忘返，阿丹對此並不感興趣，我正翻着幾本名著，愛不釋手，她卻還在喫那盒裏的小點心。
過了一會，她把喫完的小餐盒丟到路邊，我一見十分不爽，笑着說：“幹啥不找個垃圾箱。”她說：“咳，沒事，一會有人掃。”又扯我的衣服說：“別看了，走吧，看電影去。”我頓時覺得好無趣，但既然今天要陪她，那就依她吧。
我們離開新華書店，斜穿過馬路，來到工人影院。我們仔細看了片名，選了一部周星馳的《算死草》，要了個包廂。我倆都是周星馳的粉絲，這雖不是周星馳最經典的影片，但也把我麼逗得滿場哈哈笑，在笑聲中，我們一切迎來了97年的元旦。
海口是個不夜城，老街的夜更是熱鬧，不輸白晝，各種名喫爭相亮相，在燈光的照耀之下，更加誘人。
阿丹喫了一個下午小喫，當然不餓，買了碗菠蘿當夜宵，我沒喫多少，自然餓的難受，走了大半天的路，早已人困馬乏，餓的難受，就在博愛路的一個小攤點了個牛腩煲，又是一陣狼吞虎嚥。阿丹看的直搖頭。
快到12點的海口，已聽到鞭炮聲，雖說那年開始政府禁放，但老市區的人們依然手癢，找了牆角偷偷燃放。過了12點就是新年，滿大街盡是歡樂的人羣，或放聲高喊，或舉杯相慶，一派祥和，過節也讓人們暫時忘掉生活的煩惱和生存的壓力。
我們也被人羣感染，也是一路歡呼回到寢宮，年輕人總是那麼容易激動，興奮讓我們當晚再次放縱，似乎要把獨守空房的寂寞一次補償。。。。。。
那一晚雲姐生意興隆，我和阿丹也與她作伴，以獨特的方式迎接新年的曙光。
一覺醒來，阿丹已經梳洗完畢，看着她的身影，我和其他男人一樣，放縱過後只有後悔，我趕緊穿好衣服，下樓洗漱，想暫時擺脫她一會。涼水洗過臉後讓我更加清醒，感覺與她竟有百般不合適，我故意拖延，好半天才把臉洗完，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樓。
阿丹也是有過經歷的人，自然能感覺到我的心情，也許她早已料到，只見她對我說：“阿文，謝謝你啊，昨天真的好開心，這麼多年最開心的一天。”我勉強笑着對她說：“謝什麼，見外了，我應該謝你纔對，陪我過新年。”阿丹聽完，嘆了口氣說：“我要回三亞了，生意得管，她們堅持不了太久，你好象有啥心事，我們之間總象隔着層什麼，心總是那麼難以貼近。。。。。。”說完，她竟然流下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