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最大一次爆機(八)
在家打了兩天麻將,終於接到燕姐的電話,讓第二天出團,還說是客人特意點名讓我出這團。五月的海南已熱氣逼人,太陽就象發了瘋般撒野,一出房門沒兩分鐘就是一身汗,真有點讓人懼怕。我一聽出團也有點懶散,那大太陽底下炙烤,可不是人人嚮往的生活,那叫受刑,尤其天涯海角的烈日,一想到就會令人毛骨悚然,但將令既出,我立即來到金旅領完行程,辦好出團手續,準備迎接戰鬥。
這也是機車廠的團隊,我一聽心裏踏實了許多,之前兩個團沒怎麼割草,我這刀手的雙拳直打到空氣,似乎無用武之地,一聽是機車廠的團隊,我立刻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從金旅剛出門,扣機就響,是長途電話,號碼不熟,我猜是客人的來電,便找了個電話亭回機。原來是機車廠工會的那位大哥,我一開始沒聽出是他,他有些失望,我趕忙道歉,之後大哥對我說:“阿文,上次我跟你說的事有點眉目了,我們單位的那位小女生,她叫王豔,答應跟你見見面,這次安排她跟團旅遊,我已經跟你們領導說好了,讓你帶這團。”
我一聽頓時有些愕然,這戲謔之言,想不到大哥竟然認真,我剛從北京回來,與女友已冰釋前嫌,正在奮力往前,此時我如何能重新開啓情路?更有甚者,劉春豔也闖進我的世界,我已不知如何應對,這上中下三路夾攻,我一時難以招架。
可大哥如此認真,能說動單位的金花與我天涯赴會,相信他在單位裏也沒少下功夫,這是恩情,不求回報的恩情,要傷他我於心何忍?算了,見面就見面吧,見面又不是要命,得,人生頭回帶這相親團,難道老天真要讓我帶團帶出個老婆來?想到這,我突然無恥的笑了起來。
我雖然笑出來,但心裏還是有些騎虎難下,可我不能辜負大哥的心意,我忙裝出激動的樣子對他說:“哎呀,太感謝了,大哥費心了,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永遠記住大哥的深情厚意了。”大哥聽了忙說:“別那麼客氣,這次她父母也跟着一起來看看,就想給她把把關吧,她父母也是廠職工,挺好說話,我們平時關係極好,只要你們倆覺得合適,剩下的工作我來做,阿文,這個女孩子蠻優秀的,千萬別錯過。”我聽了心裏挺緊張,臉都有些僵硬,這回可真是相親了,頭回見面就得見家長,我有種小偷見警察的感覺,緊張極了,我心裏擔憂,萬一被人相中該怎麼辦?真的要到湖南當上門女婿?真要被看上不得不逢場作戲往下發展,到頭來豈不傷了人家姑孃的心,那豈不被人記恨一輩子,想到這些真讓我寢食難安。唉,她父母跟着來,這讓我該如何應對,別最後真成了嶽父嶽母,那就成天大的笑話了!
我心裏很亂,可大哥那頭我也不能讓他久等,禮節上我也得盡到,別讓人覺得自己不懂事。我笑着對大哥說:“多謝了,你想的太周到了,就怕萬一人家看不上,我一緊張狀態特別不好!”大哥聽了說:“唉,你那麼帥又那麼有才,能行的。”我又笑道:“大哥,我這個子你是知道的,就怕人家嫌棄,而且現在我們還在兩地,不太方便。”大哥聽了又是一陣鼓勵:“個子怕什麼,*還不如你,照樣領導中國,要對自己有信心,至於兩地分離,海南這麼好,她可以去你那裏,你也可以考慮到湖南啊,人好是最重要的。”大哥不愧是工會幹部,話說的一套套的讓人勇氣倍增,似乎有種一見面就能定終身的感覺,我向他表示了真誠的感謝。大哥接過話茬說:“別客氣,如果你覺得這個不合適再告訴我,廠裏的漂亮姑娘多的很,不行再看看別的。”哎呀,遇到這樣熱心腸的“貴人”,我也不知該不該感到幸運,我哈哈大笑道:“好,大哥,那就拜託了,多謝啊!”
掛了電話,我腦子裏開始胡思亂想,以至於賭友們缺腳相邀我也毫無興趣,我眼下得想法應對這次相親之旅,我在臆想着我這導遊的相親之旅將會面臨怎樣的考驗,同時我也在熱切盼望這團的到來,熱切盼望着王豔的到來,雖然我無心移情別戀,但我的心裏還是急切的想知道,與我相親的女子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當晚黎武把夜生活安排得十分豐富,也邀請我一同參與,可我心裏有事,就以明天要出團得休息爲由拒絕,並早早躺上了牀。
出團之後又連泡賭場,身體累的夠嗆,一躺在牀上動都懶得動,可身體不動,腦海裏卻波濤洶湧,女友、劉春豔、王豔不斷出現。想到女友,有思念,但更多的是愧疚,我恨自己骯髒的身體和靈魂,我不知如何贖罪!一想到劉春豔,我卻有種莫名的、含混不清的感覺,很想和她坐在一起說說話,甚至我有一種衝動,想和她認認真真的談一場戀愛,與她生兒育女老婆孩子熱炕頭,我可以不計較她的過去,只和她一起擁抱明天,每每和她一起時我是那麼坦然,那麼放鬆,她總讓我如此舒心,我好想與她激情燃燒,徹底放縱一次,甚至想跟隨她天涯海角。。。。。。
我越想越激動,我對她的思念甚至超越女友,這讓我懷疑自己,是否被劉春豔下了藥,我也不知道她這樣的身份如何讓我這般牽掛,我覺得自己好下賤,如果真的和風塵女終老,我會愧對父母和家族,那我將會被這世界拋棄,我使勁甩動自己的腦袋讓自己恢復正常的思維,我對着天花板“呸”了幾下,讓吐出的口水掉到自己的臉上、身上,我要讓自己清醒,如果我這麼做,那世人會向我身上這樣吐口水。。。。。。
緊接着便是王豔,我對她毫無感覺,因爲我根本沒見過她,女友和劉春豔牢牢把控我的心,王豔無立錐之地,我對她只是好奇,我甚至想她一來就直接看不上我,將我們的緣分扼殺在搖籃中。可我又禁不住的想,萬一她真如工會大哥說的那樣,萬里挑一的美女,說不定我們會走到一起,相伴天涯、男耕女織,豈不也成就一段佳話?
我正做夢娶媳婦,突然又想起女友,心裏的喜悅瞬間蕩然無存,如果與王豔,甚至劉春豔成家,那女友該如何交待?我們已經相識近5年,她爲我付出了最寶貴的青春,這種情不是說散就能散,那將是一輩子的痛,我不能走錯路也不敢,可那該怎麼辦?守下去吧,不管如何,堅守下去,先不要問結果了,可如果將來緣散,那豈不是空耗青春,空耗感情?而萬一她先於我下手爲強,我豈不被動?不會不會,她應該不會負我,可她也相親啊,而且不只一次,誰知道有誰在等着她,誰能保證她沒有私心?
媽的,真煩人,無窮無盡的煩惱,也不知與誰訴說,能休慼與共的知己又有誰?切膚之痛,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自己品嚐。。。。。。
上牀早並不代表睡覺早,也是經過一番折騰,也不知幾點才睡着。黎武半夜纔回來,我聽到他回來的聲響,可我無力理會,又將舊夢延續。
第二天六點多就被抽水機的聲響轟醒,我醒來後上個廁所又躺回牀上,可再想睡着已不太可能,我閉着眼睛賴在牀上直到8點多才咬牙爬起,洗漱並喫了早飯。
團隊是下午一點到的快船,由於金旅與湛江鐵旅業務仍舊有來往,機車廠的團隊部分還交給湛江鐵旅接送,所以這批客人我不必前往湛江,在海口新港碼頭守候即可。
早飯之後買份參考消息和足球報,邊看邊前往菜市場買雞,買完回來直接開做午飯,沒出團時得抓緊進補,不敢輕易把身體交給快餐店。
這次與我合作的還是老朋友阿誠,我一聽是他高興萬分,我終於可以踏實的把這相親團走完,與他合作我可以完全正常的發揮了。
碼頭接客我就有種與往常不同的感覺,心裏有種接新娘子的味道,更有甚者這裏也許還有未來的嶽父嶽母,所以我心裏緊張。我穿戴整齊,皮鞋也擦得鋥亮,頭髮也噴了不少摩絲定型,我沒相過親,在這方面我就一白丁,哪怕我心裏並不看重,可我也不能讓他們小瞧我。
我焦急的等在出口,不時跺着腳整理衣服,左右來回不停的模仿成功人士的步伐,想給王豔一家展示自己的昂昂乎廟堂之器。
等閘門一開,客人開始從碼頭出來,我忙站直站穩,左手平放在左腿邊,右手舉着導遊旗,面帶自然的微笑看着出來的客人。
與往常一樣,團隊出來較晚,今天即使風和日麗,船裏還是有不少暈船的客人,我們的客人出來時也有幾個披頭散髮,十分狼狽。等領隊的男士與我接上頭,我趕緊向大家問寒問暖,等大家訴完苦,我一看暈的最慘的竟是一位白白淨淨的小姑娘,長着一張娃娃臉,很是讓人喜歡,只是披頭散髮擋了不少的面容,她由一對夫妻扶着,眼中還有淚花,有點梨花帶雨,雖然披頭散髮但也難擋麗人氣質,湘女多情絕非浪得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