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謙哥。”她輕輕地叫道,黯淡的雙眸中有清光迸發出來,就像是黎明來臨了,驅走了黑暗。
“你醒了?”何子謙冷冷地問道,胳膊依舊豎立在膝蓋上,手掌支撐着下巴。
“謝謝你。”她抿起櫻脣,輕柔地一笑,“今天的事情,還麻煩你不要告訴伯伯和大媽。”
她不想何光耀、餘崢嶸爲她擔心。況且,她這又不是什麼大病,即使不住院,喫幾片藥也能好了。
何子謙聽後,深邃的雙眸中漸漸地罩上一層怒氣。他冷笑一聲,反問道,“怎麼,你怕在美國肆意揮霍,糟蹋出一身病的劣跡被他們知道了?”
趙婉清的笑容,僵在臉上,眸中的清光驟然熄滅。她震驚地看着他,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竟然認爲自己的病是肆意揮霍落下的!
她淒涼地笑了一聲下,她回國將近一個月了,他沒有發現她的任何改變,果真,?
“怎麼,你想否認?”何子謙放下胳膊,兩個手掌緊握成拳,垂在雙腿兩側,深邃的雙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蒼白的小臉,眸光凌厲到讓人不敢直視。
趙婉清想要解釋,但是絳紫色的嘴脣剛剛張開,還未來得及發出任何音節,何子謙冰冷的聲音已經在她耳邊響起。
那聲音不高,卻透露出刺骨的冰冷,隱含着的莫大的諷刺。她聽着,整顆心都死了。
“你在美國的時候,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泡在夜店裏,酒吧裏,ktv裏,將酒當水喝,不喝到吐不回公寓,是不是?”
趙婉清咬着嘴脣不說話,眸中已經漸漸溼潤。
“你白天的時候,是不是躺在牀上呼呼大睡,課不去聽,飯也不去喫,直到考試前的一週,纔會突擊複習,並且拼命地打小抄,是不是?”
趙婉清的淚水,已經在眸中凝結成滴,搖搖欲墜。
“被我猜對了吧?”何子謙勾起削薄的嘴脣,嘲諷地一笑,“我就知道你是一個不知悔改的人。”
趙婉清不言一辭,臉上的淚水“啪嗒”一聲,滑落了下來,一滴連着一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絲毫沒有停歇。
“你不說話,那就代表默認了。”何子謙的聲音中,透出着徹骨的絕望,“我真後悔帶你來醫院,真應該放任你自生自滅。”
她說的很對,但那是四年前的趙婉清。
四年前的趙婉清喜歡去夜店裏,酒吧裏,ktv裏,是因爲那裏的人夠多,音樂夠吵,她能暫時擺脫孤單的折磨,忘記所有痛苦的事情。
她也喜歡將酒當水喝,是因爲喝醉了,她就會很快地入睡,也不會覺得漫漫長夜那麼難熬了。睡夢中的世界對她來說是平靜的,祥和的,溫暖的,她不會被任何事情困擾。
她喜歡在白天呼呼大睡,但是也僅限於週六週日。週一至週五正常的上課時間,除了特殊的事情,她都會去,而且能保證每科成績都及格。
或許,在外人眼裏,她是幸運的,值得羨慕的,因爲他的父親是市長。可是,他的市長父親每天不是開會學習,就是下鄉考察,要麼就是出國交流,幾乎沒有時間陪她。除了去何子謙家的時間和與朋友在一起的時間,她基本都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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