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達恭敬地點頭，拉開玻璃門道，“劉小姐，這邊請。”
劉穎抬起頭，看向何子謙的臉，眸色漸漸地黯淡。
她將手中的墨鏡戴上，壓低了帽檐，什麼都未說，抬腳走了出去。
吳杉杉站在趙婉清身後，拉拉她的胳膊，像是在詢問她該怎麼做。
趙婉清側過頭，臉色凝重。
她勉強地笑了笑，回覆道，“杉杉，你先離開這裏吧，回頭我給你打電話。”
吳杉杉看看何子謙，又看看趙婉清，無聲地點了點頭。
她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有些失落，有些小心翼翼，與剛進店時的興奮和激動形成鮮明的對比，就像一個小朋友興沖沖地進了玩具店，卻被告知一件都不能買回家。
吳杉杉走了，可以說是迫不及待地逃走的。
趙婉清想，大概是因爲店裏的氣氛太過壓抑，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就這樣，店裏最後只剩下她與何子謙兩個人。
她動了一下，試圖掙脫他的胳膊，“子謙哥，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告辭了。”
何子謙眸色一暗，手腕上用了力氣。
他陰鷙的雙眸緊盯着她，冷聲質問道，“說，爲什麼要拒絕？是爲了在劉穎面前凸顯存在感嗎？”
趙婉清一怔，臉上的表情頹敗下來，如同燃盡了的死灰。
原來，在何子謙心中，她一直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她抿起櫻脣，苦澀地一笑，道出了心中的話。雖然那聲音不高，卻充斥着堅毅的味道。
“子謙哥，我拒絕，與劉穎姐沒有任何關係。我不接受，只是因爲我不需要。請你不要臆想和猜測，更不要誤解。”
雖然她現在孤苦伶仃，無依無靠，但是在他面前，她依舊想留住所有可以留住的尊嚴。
現實對她來說已經夠殘酷了，她不想他的臆想和猜測，讓這殘酷的現實變得更加醜陋，更加地不堪入目。
她的父親是離去了，她也不是市長的女兒了，但這不代表着她的道德會淪喪，她的靈魂會墮落。直到現在，她依舊有一顆善良、純真、而且嫉惡如仇的心。
何子謙眸中的怒氣越積越多，那怒氣浮在他的眼底，在燈光下熠熠地閃着光。
趙婉清的心臟瑟縮着，背部也爬上一股寒意。她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她甚至有些懼怕，懼怕他像在仁愛醫院那樣，揚起手狠狠地給她一巴掌。
但是，下一刻，何子謙抿起削薄的嘴脣笑了。
他的眸中浮現一抹柔軟的光芒，彷彿想起了溫馨而歡樂的往事。
他說，“趙婉清，今天的你身上居然有以前的影子。四年前，你也這樣固執，也這樣難纏，也這樣自以爲是，也這樣不知天高地厚……”
趙婉清無力地笑了笑，“子謙哥，我早就不是四年前的那個傻瓜了……”
何子謙一怔，緊盯着她的眸子問道，“若是在四年前，我送你東西你也會拒絕嗎？”
“或許會吧，”她苦澀地一笑，“不對，應該是巴不得你這樣做。”
“但是現在呢？”他繼續追問，臉色陰沉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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