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離開前，有留給我父親500萬嗎？”她向趙素芝確認道。
對於這500萬，她一直心存疑惑，當公務員的父親，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
“沒有。”趙素芝搖着頭否認，“離開你時，我僅僅演了幾個跑龍套的小角色，手裏根本沒有什麼積蓄。”
她看向趙婉清，眸中流露出深切的愧疚之情，兩道懺悔的淚水也滑了下來，在白皙的臉上熠熠地閃着光。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也不奢望得到你的諒解。我不是一個好妻子，不是一個好母親，也不是一個好女人……此後的餘生，我只希望你好好地……”
說完，她猛然站起身，用手捂着臉走了出去。
只剩下趙婉清坐在那裏，望着趙素芝的空位，怔怔地發呆。她的耳邊，甚至還回響着她壓抑的抽噎聲。
她挑起柳眉，暗自思忖着，趙素芝今天對她敞開心扉，吐露心聲，肯定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不然，爲什麼她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這個時候說？
至於她遇到的是什麼事情，她還無從知曉。不過，她心底隱隱地覺得，肯定是不太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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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車上，李淑芬將車掉過頭，開上了大路。
她透過後視鏡，看到趙素芝還在低聲抽噎着，長長地嘆了口氣。
“趙姐，你不要哭了，她現在不是很好嗎？在踩踏事故中也沒有受傷。”
趙素芝仰起頭來，用紙巾擦了一把淚水，哽嚥着回覆她。
“真是上天保佑，讓她逃過了此劫……你不知道，當我聽劉穎說，婉清也在事故現場時，整顆心都快跳出來了……我好害怕，害怕自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她，告訴她自己的心裏話……”
李淑芬安慰她道，“趙姐，你現在心裏好受多了吧，將埋藏心底許久的話說了出來，也向她道了歉。”
趙素芝抽噎着點點頭，說話的聲音，依舊帶着顫抖的腔調，好似還沒有從剛剛激動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是好受多了……不過，我想，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的。”
李淑芬抿起嘴脣，苦澀地笑了笑，“趙姐，人這一輩子那麼長，誰能知道會發生些什麼事情，你也不要太悲觀，太絕望了。女人啊，總是家庭與事業難以兼顧，您在演藝事業上取得了這麼大的成功，在家庭方面，肯定就欠缺了些。”
趙素芝點點頭，雙眸卻是不停地落淚，臉上的妝容都花了。白皙的臉頰，活像一個五顏六色的調色盤。
“那2000萬的高利貸利息湊夠了嗎？”李淑芬問道，眉目間籠罩着一層愁雲。
趙素芝又擦拭了一下腮邊的淚水，深深地吸下一口氣。
“我還在籌錢，已經告訴他們寬限幾天了……”
“您快點吧，我怕那幫亡命之徒作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來。”
趙素芝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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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趙婉清回到家中，心情如何都平靜不下來。
如果那500萬不是趙素芝留下的，父親從哪裏來得錢，買得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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