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回覆他說,外公的身體很硬朗,會和退休的老同事一起去錦江大酒店,他不用擔心。
他自己也會去參加,中途會注意外公的。
張廷堅的心中,還是七上八下,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此次省政府團拜會,除了領導同志外,各界先進模範代表都受邀參加。
而在年末的評選中,王玉清被評爲了先進工作者,也就是說,王玉清也要參加省政府團拜會。
這意味着,他有機會見到自己的外公、他的親生父親、前常/委/會/主任李志釗了。
他會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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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清站在錦江大酒店的宴會廳裏,整理着自己的西裝和頭髮。
今天,他就有機會見到拋棄了他與母親的狠心人了。
當初,那人與母親是前後鄰居,從小一起長大,親梅竹馬。
然而,在上世紀五十年代,那人考上大學,而母親落榜。
在他上大學之前,曾經指着夜空,對母親許下誓言,此生,非母親不娶。
母親對他的話深信不疑,當天晚上,就獻出了自己的第一次。
然而,他踏入大學的校門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老家。
第一年的時候,他還和母親保持着書信聯繫,但是,當母親將自己懷孕的消息告訴他時,他不承認母親腹中的孩子是他的。此後,對於母親寄過去的信件,就再也沒有回過。
就這樣,母親失去了他的消息,一個人揹負着流言的折磨,將他養到四歲。
後來聽街坊鄰居說,他畢業之後,進入政府機關工作,娶了一個高官的女兒爲妻。
沒有了任何盼頭兒的母親,最後自縊身亡。
從小,是外公外婆將他帶大的,而對於婚姻絕望的他,到了適婚年紀,也沒有結婚。
他此生的目標就是,官職超過李志釗,並使他家家破人亡。
此外,他要李志釗在有生之年,去母親墳前磕三個餉頭,向她賠禮道歉。
他現在的職務已經是副市長了,級別是副廳級,很快就會被調到省裏,任發改委主任。
那時候,沒有任何關係和背景的他,級別與他女兒齊平,爲正廳級。
同時,他在讀着首都大學行政管理與社會關係的研究生,努力地提高自己的學歷。
對於那些阻礙他升職的人,他會一個個地、毫不留情地除去,就比如趙國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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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半,團拜會開始。
首先是領導致辭。其後是文藝表演。
中途,王玉清將眸光定格在李志釗身上。
不得不說,他與李志釗像極了,若是兩人站到一起,肯定會有人說二人是父子。
現在已經七十多歲的他,頭髮全白了,腰也佝僂得不成樣子,只是精神矍鑠,雙目炯炯有神。
在臺上表演京劇的時候,他將右手放在膝蓋上,隨着節拍抬起又落下,頭也搖晃着,看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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