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無頭屍身,恐無法證明那就是他兒子。
但這八寶盒當中所裝的東西,令林少忠畏步。
“你……你快打開啊。”見林少忠猶豫,崔喜萍喊道。
後者伸出顫抖的雙手按動開關,盒子立刻彈射開來。待盒子打開,哪怕是林少忠也是嚇得心驚肉跳大吼一聲,條件反射一般,將盒子丟到了地上。
林邵南的頭顱滾出。
這一眼,直接使得林少忠與崔喜萍二人,頭皮發麻。
時間。
彷彿定格下來。
眼中所看到的東西,讓林少忠那慣用的,殺他全家的態度,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不敢相信,以及十萬個爲什麼。
……
“兒子,兒子……”
崔喜萍早已撲了過去。
渾身顫抖的看着地上的頭顱,*的身體,訴說着她此時的恐懼與絕望。
而林少忠腳下微顫。
整個人,恍若失神的後退兩步。
一如,天塌下來一樣。
“你們……你們殺了我兒子?”林少忠呆滯。他萬萬沒有想到,今早送棺給李家老二,可這棺材裏裝着的,卻是自己的兒子。
怎麼會這樣?
林少忠從未想過會出現這種事情。
一直以來,都未有。
“我要殺光你們,我要殺光你們!”
他腳下亂顫。
目光渙散。
崔喜萍再次站了起來,尖叫道。“少忠,少了他們,統統殺了他們,爲我兒子報仇,我要他們爲我兒子陪葬。殺了蘇輓歌,殺了所有人……”
幾近瘋狂的崔喜萍,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尖叫聲無比犀利。
林少忠恍然過來。
深吸一口氣。
眼中,燃燒着熊熊烈火。“來人,將我的佩劍,取來!”
林侯府管家王豪聞言正欲進屋。
可這時。
花錦河的一番話,叫住了他。
“林侯,佩劍還是別取了。隨我去見北天王吧,他現在很生氣,如你不見,林侯府恐全部死亡。”花錦河說道。
這話使得林少忠再次愣住。
就連崔喜萍也驚了下來。
“北天王?什麼北天王?”林少忠詢問。
在他的腦海當中,北天王只有一個,北境守護,漠北之王!
花錦河聞言,道。“普天之下,又有幾個北天王?林侯,你的棋走錯了,李家老二就是夏國當朝的四大天王之一,北天王。你給北天王送棺材,不是找死嗎?”
“什……什麼?你說什麼?”
林少忠驚吼道。
花錦河的這句北天王,直接使得林少忠震在原地。
哪怕是那婦人之身的崔喜萍,也在這一瞬之間,彷彿被驚雷擊中。
萬般愕然之下。
張大的嘴巴,久久難以合上。
……
“北……北天王?”
林少忠如遭重擊。
甚至覺得花錦河的這番言辭,是在開玩笑。
可瞧着那花錦河的表情,又哪裏有像開玩笑的意思?自覺驚恐下來的林少忠,難以置信的僵持於原地。什麼狗屁吏部尚書,什麼狗屁西城本土的王權。
在北天王眼中,統統都是虛的。
“這……這……”
崔喜萍幾乎難以站立。
若說西城本土,倒也不懼怕任何人。可她崔喜萍雖一介女流,也自知北天王的名聲,可不是如雷貫耳來形容這般簡單的。
整個夏國,如北天王之人,又能有幾個?
“花……花先生,你是說,李家老二,就是北天王?”林少忠難以想象,當花錦河肯定回答以後,自己將會是一種怎樣的心態。
但後者毫無掩飾。
花錦河道。“帶上你當職的所有材料,親赴李家一趟。林少忠,至於北天王殺不殺你,那要看你的造化了。”
轟!
再無法鎮定的林少忠,雙目呆滯的後退起來。
而一旁的崔喜萍,以崩潰的嚎啕大哭出聲。“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難以接受現實的崔喜萍,內心的最後防線徹底被擊潰。一時之間,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天哪,我幹了什麼?我幹了些什麼啊……”
啪啪啪~~!
接連甩了自己幾個耳光的崔喜萍跪在地上。
什麼殺了李家老二。
讓蘇輓歌給自家的兒子當小妾。
狗屁。
通通都是狗屁。
可誰又能想到,這七年未歸的李家老二,竟然還有這等身份?
“蒼天哪……”
哪怕是縱橫官場數十年的林少忠。
也自知招惹到北天王頭上,就算是當朝龍皇,恐也無法救他!
無盡悔意湧現。
此刻於林少忠心中。其他的東西早已煙消雲散,先前自身蠻橫的態度,到了現在,卻變成了對方殺自己的理由。常言道,人不作,就不會死。
可他林少忠比任何人都明白。
他這是,真正的在作死。
先是作死了兒子。
現在整個林侯府,恐自身難保。
“少忠,怎麼辦?怎麼辦?你快想個辦法啊。”走投無路的崔喜萍,僅能將最後的希望,投放在林少忠的身上。
可後者早已頭皮發麻。
焦頭爛額。
又怎能有自保之法?
“吏部尚書,上路吧……”花錦河示意。
林少忠轉過頭,看了於一旁負手而站的花錦河。
這個向來不如自己地位高的人。
如今,卻已經踩在了自己的身上。
……
適時的林少忠有些可笑。
他自問吏部尚書的官職,於西城本土隻手遮天。可誰又能想到,於本土之內,卻能招惹到北天王的頭上。
未敢再停頓。
林少忠躬身回道。“花先生,請您先行一步,林某,這就前往老宅!”
花錦河聞言一笑。
“你林少忠,應該知道當今北天王的脾氣。他要殺你,哪怕是你跑出國外,也終有一死。如不想牽連林家其他人,最好識趣一點。”
花錦河強調。
後者點頭。
這種情況下,誰又敢跑?
“那行,老夫先行去一步,你將東西帶齊,隨後前往,記得,不要讓天王等的太久了。”花錦河再次道。
林少忠未敢多言。
隨後,花錦河與常天道離開林侯府。
後來的蘇南天,只是受命蘇國明前來送棺,事已至此,自不會多留。
共同走出林侯府。
於門外。
花錦河瞧着走出的蘇南天,躬身行禮。“蘇先生,之前,花某對您多有得罪,還請您見諒!”
以蘇輓歌與李軒轅之間的關係。
花錦河不確定蘇南天是否是北天王唯一的嶽父大人。
但他可以確定的是,蘇南天必然是北天王的第一個嶽父大人。
然面對花錦河的如此大禮,蘇南天也自是未曾有過多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