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經常喝醉酒打架鬧事,他隨身攜帶一把砍刀。但是他只用那把刀嚇唬人,從來沒有用那把刀砍過人。
而現在,他卻要用那把刀,去肢解曾經的戀人。他顫抖着雙手,但是從未想過停止。
憑藉着自己的強健體魄,他很快就將張婷婷肢解,並且毀容,還用棍子戳進對方的下身。他這麼做,就是爲了滿足自己變態的報復心理。
完成這一切之後,他在路邊的垃圾桶裏,找到一個廢棄的編織袋。
他將屍體塞進袋子裏,扔進池子,匆匆忙忙逃走,卻沒有發現袋子的拉鍊是壞的,有兩隻手在從縫隙裏露出來,浮出水面,並在大雨的沖刷下,流進了那時還沒有修整的河道中,被雜亂的水草和漂浮的垃圾掩藏在,潛伏在最偏僻的角落裏。
那一夜大雨滂沱,接下來幾天陰雨連綿,把地上的殘跡洗刷乾淨,加上鮮少有人去,所以沒有任何人發現異常。
直到,張婷婷死祭的一週年,她積攢了足夠的怨氣和戾氣,成爲厲鬼,開始瘋狂地報復過路的學生。
後面這些都是安默自己腦補的,但是實際情況也差不多。
根據法醫的說法,張婷婷的致命傷在後腦勺。可能是被人推倒,撞到了石頭上。
雖然萬俊東的話基本能圓過去,但在真正兇手浮出水面之前,他和程思闕誰都別想洗脫嫌疑。
專案組將兩人的口供合起來一看,果然在這期間,出現了一個近二十分鐘的空檔時間。加上萬俊東說的爭吵聲,可能的確還有第三人的存在,而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殺害張婷婷的罪魁禍首。
當問起兩人是否有懷疑對象是,萬俊東咬死了是是高躍,而程思闕卻認爲是柳玲,因爲她一直強調,最毒婦人心。
於是,警察再次將高躍和柳玲兩人傳喚至警局,審問調查,順便對那天晚上接觸過他們的人,逐個詳細調查,一再確認他們當晚11:00到11:30的去向。
調查的結果,還是高躍和狐朋狗友一起喫喝玩樂,甚至還可以在相關地方找到視頻監控。
而柳玲,就在她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的時候,一個男生挺身而出,說兩人當時在南門前黃葛樹下,他正準備着向柳玲表白。
兩條線索泡湯,岳飛鵬一怒之下,把萬俊東胖揍了一頓。如果不是他幹那些混蛋事兒,說不定當時就能找到兇手,哪還有現在這些勞什子廢事兒。
出來替柳玲作證的是一個戴眼鏡的清秀男生,個頭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穿着普通,說話斯斯文文的。走出警察局的大門,王銘從後面追上他倆。
“你們回學校嗎?我去學校找安默,我們一起走吧。”
“好呀。”那個男生猶豫了一秒鐘,羞赧的點了點頭。
大概因爲有陌生人在不好意思,柳玲和那個男生基本沒什麼話說,一路都是三人時不時地相視一笑。
到了學校,王銘和安默碰上頭,安默撩起袖子,伸出一截潔白的皓腕給他看。
“你看。”
王銘小心臟一跳,卻發現安默的手臂出了問題,白皙的肌膚上出現很多淤青,就被人掐過一樣。
現在距離她向張婷婷鬼魂許諾的日子,將近一個月,大概從兩天前開始,她身上開始出現不明原因的淤青。這時,她意識到一個嚴肅的問題,完成心願是有時間限制的,而那期限就是一個月。
“鬼掐的?”王銘立即就想出問題的關鍵了。
“對,沒有如期兌現承諾,被懲罰了。”安默淡淡道。
“那怎麼辦?”王銘着急了,他不知道安默會不會因此而喪命。
在他看來,本來這件事安默可以不管的,是他主動請求幫忙,安默才惹上那隻女鬼,並不得已許下了那個承諾。
而且,就算不是他的原因,他也不想安默有什麼意外。
“不怎麼辦,還有兩天時間,如果我們運氣好,說不定能在那之前找出真兇。”
王銘沉重地點了點頭,道:“安默,你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暫時還沒有。”只是身體很乏力而已。
後半句話她沒有說出來。
“那就好。安默,其實我大約已經知道誰是兇手了。但是我們一沒有證物,而沒有證人。根本就拿她沒辦法。”王銘自責地低下頭。
“我知道,不就是柳玲嗎?”
“你知道?”
“當然,一般都是這樣,閨蜜反目,痛下殺手。但是就如你說的一樣,人證物證均無。現在這個時代,哪怕是嫌犯主動招供,但是如沒有其他證物佐證,也不能定罪吧。”
這些天,她一再回憶那天柳玲去祭奠張婷婷時的場景。
半夜三更,一個女孩子,就算農村去的,也沒那麼大膽兒去祭奠一個厲鬼吧,至少她如果不是身份和職責所在,肯定是不會去找張婷婷的。
而且,那天她看見的那個瓶子,她乍一眼看過去,以爲是棕色,其實不然,她細想那紋路,分明就是一個普通的礦泉水瓶子。
但爲什麼看起來是棕色的呢?那是因爲裏面裝了血,極有可能還是黑狗血。
還有,那一天,柳玲手上帶了一串木珠子,而且還是刻過字的。那木料的味道,她後來漸漸記起,桃木的味道。
那這樣,柳玲手中拎着的那些黃色的紙張,到底是普通的冥幣,還是畫過符咒的符紙呢?顯而易見了。
再張婷婷、高躍、柳玲還有程思闕四人之間的矛盾,故事情節很好推理。
張婷婷爲了順利讀研,勾搭上高躍,而程思闕抱着一定要和張婷婷作對的目的,也勾搭了高躍。
高躍花心,索性腳踏兩隻船。
張婷婷在不是處/女的問題上敗下陣來,所以故意在柳玲面前哭哭啼啼,博取對方的憐惜。柳玲感激張婷婷的幫助,一直覺得自己應該有所償還,於是,不惜以身體爲代價,向高躍替她爭取。
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兩人翻臉,但到底是故意殺害,還是失手錯殺,這個還不得而知。
這就是爲什麼那天在食堂,面對程思闕的一再挑釁,她都忍了下來,但是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對方說程思闕只是利用她。
其實,張婷婷對柳玲好,或許三分顯擺,兩分愚弄,兩分利用,剩下的還有三分真心吧。
人心是複雜的,感情自然也是複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