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怎麼能隨意給外人透露?安默知道王銘考慮她的感受,所以才這樣,但她有分寸,一個弄不好,很容易被人說成泄露警方機密。
況且,能如此輕而易舉就整垮刑偵屆楷模蘇奇和,還順帶扳倒公安局長關封的人,又怎會是小角色呢?
安默不喜歡不計成本的強出頭,既然有更好的解決方案,她沒有必要自討苦喫。
她隱隱約約覺得,如果能一查到底,絕對會挖一個大boss出來。
好漢不喫眼前虧,這纔是生存之道
“……那好,你注意安全。”安默通情達理,出乎他的意料。
第二天,安默一早趕回學校。
她到了學校,才知道班裏團日活動,班上的同學一早坐車參觀博物館去了。
回到宿舍,她在門外聽見房間裏,似乎有異常的響聲。像尖叫,又像是夢囈,其實更像是做了噩夢時的驚嚇聲。
不是都參加團日活動去了嗎?宿舍怎麼還有人?
安默心中奇怪着,打開房門,一陣冷風迎面而來。
多麼熟悉的感覺?鬧鬼!
“你走開,我不要嫁給你,走開走開,我不嫁給你,嗚嗚嗚……”
這個軟軟糯糯的聲音,吳淼。
“小淼你怎麼了?”安默抬頭,只見似乎還在睡夢中的吳淼,雙手胡亂地揮來揮去,好像在極力驅趕什麼東西。
她趕緊從樓梯爬上去,推了推陷入噩夢、無法自拔地吳淼。
吳淼悠悠醒轉過來,看見趴在牀尾的安默,情緒立即崩潰,坐起來抱着安默無助又驚恐的大哭起來。
“默默,我做了一個很恐怖很恐怖的噩夢,有一隻鬼要娶我,我不想嫁給他,他說我不嫁他就殺了我,讓我到下面去陪他,默默,我害怕……”
“鬼要娶你?到底怎麼回事,慢慢說清楚。”安默印堂發青,陽氣虛弱,的確像被髒東西纏上了。
吳淼流着眼淚斷斷續續說道:“上週末我去看鬼王選親,躲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面,她們唸完咒語以後,有一個古代女人選夫婿用的繡球,繞着她們飛來飛去,那顆繡球挑挑選選好久,始終沒有落在誰身後,好像挺嫌棄的樣子。我心裏有些害怕,聽說擾亂鬼王選親的人,會被拉去獻祭……”
吳淼雖然不知道獻祭是什麼,但是聽着肯定不是好事,所以決定還是離開的好。
然而,就在她貓着腳步準備偷偷離開的時候,那顆詭異的繡球,忽然朝她飛來,然後發出一聲陰森的尖笑,一頭扎進了吳淼的懷裏。
“…我嚇得叫出了聲,那羣女生看見繡球落到了我的懷裏,十分生氣,說我擾亂儀式,要對我不客氣,但其中一個領頭的女生不讓她們動我,她說我…說我是鬼王選出來的新娘,不能傷害我。默默,我不想嫁給一隻鬼,真的不想,嗚嗚嗚……”吳淼抱着安默放聲大哭起來。
“沒事兒,不會的,你不會嫁給他的。”安默輕拍着吳淼的後背,不停的安慰道。
結冥婚,那也得雙方自願,哪有趕鴨子上架的道理。
“小淼,你沒有和她們簽署合同之類的東西吧?”
“沒沒有,葉萱之前硬要我籤一份結婚協議,我沒簽,默默我不想嫁給一隻鬼,嗚哇……”
“好好好,不會嫁的。對了,葉萱是誰?”
“她就是冥談社的負責人,他們都說葉萱是鬼王的第一任冥婚妻子。”
“好,她們給你的東西都不要籤,知道嗎?這件事我們一起處理,好不好?”
一旦簽了字,哪怕是被騙着簽了字,都意味着冥婚生效。一旦婚姻關係成立系,在陰間的律法上,吳淼就成爲對方合法的妻子,如果那樣,就麻煩大了。
“默默,他還說我是他的九姨太。”吳淼嘟着嘴抱怨,顯然對自己做小老婆的事情十分不滿。
“九姨太?!”安默嘴角一抽。
好吧,她也是醉了,還娶了那麼多。這些姑娘呀,小說看多了吧。
不過,究竟是哪兒來的鬼,竟然敢大張旗鼓的取冥親,還一而再再而三的騙娶陽間女子。難道下面也有背景二代一說嗎?
“小淼不怕。”安默摸摸她的腦袋,以示安慰。
叮鈴鈴,吳淼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安默下牀去接,發現是一個校園短號。
她還沒有說話,對方就尖着嗓子陰陽怪氣起來。
“妹妹,你想通了嗎?想通了就準備成親事宜吧,相公會在萬聖節那天迎娶你,我已經給你備好了鳳冠霞帔,隨後送到你宿舍,注意接收。能嫁給相公是你的福分,以後我們姐妹和睦相處,一起爲相公開枝散葉……”
安默渾身雞皮疙瘩,實在聽不下去,忍不住打斷:“這位美女,不管你是誰,請你以後不要再來纏着吳淼。你喜歡冥婚我不管,但是請不要強人所難。”
“你不是吳淼?”
“我不是。吳淼她對冥婚沒有興趣,所以請不要打擾她。”安默不悅道。
自己發瘋也就算了,幹嘛硬要搭上別人。
電話那頭的女生陰陽怪氣的嗤笑起來:“呵呵,她不想就算了嘛?誰讓她接了相公的繡球,不想嫁也得嫁。從她接了繡球那一刻起,生是相公的人,死是相公的鬼,不願意活着嫁,死了也得嫁。我勸你們別玩兒花招,相公神通廣大,你們在自找死路!”
女生說完,惡狠狠地掛了電話。
“我去!特麼的神經呀!”安默忍不住大爆粗口。
還學古代人說話,腦殼有坑吧。
“默默,她說什麼?”吳淼也下了牀,愁眉苦臉,額頭都擰成了疙瘩。
“沒事兒,我會處理的。”安默寬慰道。
“啊!這個東西又出現了,我明明已經扔了。”吳淼抱着安默的手臂,害怕地顫抖起來。
安默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課桌上擺着一個白色綢布的繡球。
“就是這個?”
“嗯,就是它,我明明已經扔了。”吳淼帶着哭腔道。
這件事,她一直沒敢和別人說。何清音一點都不相信怪力亂神的事情,不但不會安慰她,反而說起胡思亂想。
朱暖言文文弱弱的,她不想把對方牽扯進來。搞不好,又多搭進去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