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志俊低頭打量着喫驚模樣的吳淼,眼中閃過一抹興味,危險地眯起一雙邪肆的桃花眼。
居然能看見他?
分明是找死嘛,他是隨便能看見的嗎?!
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吳淼踏步邁進屋內,從穿過戴志俊身體中一穿而過,似乎並沒有看見他。
見吳淼沒有任何停頓地穿過自己的身體,戴志俊疑惑一瞬間。
難道沒有看見他嗎?
不過,本着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的原則,有沒有確定並不重要。
轉身,緊緊跟在吳淼身後。等玩夠了再動手也不遲。
吳淼不曾回頭,看向背對着自己,正好脫了內衣,準備往身上套睡衣的何清音,錯愕不已道:“清音,你又來****了,羞不羞。”
何清音毫不在意道:“我是露了,但又沒逼着你看,多管閒事!”
“狗咬呂洞賓,懶得和你說。”吳淼氣地跺腳,有些欲言又止。“小心下次我偷拍了,放到網上替叫賣!”
“那最好不過了,記得賺錢了分我一半呀,好歹我也是女主角。”何清音纔不會怕呢,就算借給吳淼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這樣做。
“人賤無敵,不和你廢話。”吳淼說着,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落座的時候動作有些大,屁股騰地一聲落在椅子上,手中盛有關東煮的熱湯都灑了一些出來。
戴志俊跟着吳淼身後,亦步亦趨,饒有興致。
吳淼把喫食放到一旁,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機,滑開屏幕的手,微微有些顫抖,握在一起,反覆地摩擦。
“呀,好冷呀,手都凍僵了。這麼冷,默默怎麼回不回來?”
她快速地發了個消息出去,隨即關閉屏幕。
戴志俊瞥了眼她比手顫抖地更厲害的雙腿,心中瞭然。
居然還會裝?不錯誒,他差點就信以爲真了。
這不就是上次安默拼死相救的那個女人嗎?什麼時候長得跟豬一般模樣了,真心醜。
本來看見他就犯了大忌,長得還那麼醜,簡直不能容忍!
既然如此,那麼他就爲民除害好了……
戴志俊高高舉起手掌,正對着吳淼的後腦勺落下。
吳淼清晰感受到一陣陰冷的風,朝自己襲來,心下一驚,當即失聲大叫:“有鬼呀!救命呀!”
她站起來的同時,抄起桌上的關東煮就拋向身後的戴志俊,然後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奪門而逃。
雖然一般實物不能觸碰自己,但戴志俊還是做了一個遮擋的動作,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吳淼已經跑出去了老遠。
戴志俊從驚變中回神,趕緊追着吳淼飄了出去,臉上盡是志在必得的自信。
人雖然長得醜,但貌似來靈魂純潔,有一種特別的清新觸感,“喫”起來味道肯定不錯。
何清音看着發瘋跑出門的吳淼,神情錯愕,但也沒多想。
“小淼她怎麼了?”朱暖言拿着掃帚過來打掃衛生,不解道。
“不知道。”何清音滿不在意道。“可能是舊病復發了,不用管她。”
有了前段時間冥婚期間的不正常做鋪墊,現在的不正常,並沒有顯得多不正常。
“哦。”朱暖言瞭然。
……
“默默救命呀!”吳淼一面嚎叫着,一面在很不尋常的樓道裏狂奔。
明明全長不過六十米長的樓道,彷彿變成了沒有終點的馬拉松,她都跑地脫力了,仍舊看不到盡頭,而且一個同學也沒有。
她時不時地回頭,眼看着那個恐怖的黑衣鬼就要追上自己,雖然已經精疲力竭,但還是不敢絲毫放慢腳步。
戴志俊面帶笑意,不緊不慢,始終與吳淼保持着半米不但距離,樂悠悠玩着貓捉老鼠的遊戲。
他故意幻化成駭人的惡鬼模樣,嚇得吳淼臉色發青,一直嗷嗷大叫。
“默默快來救我呀!”吳淼絕望地哭號起來。
再不來,你將永遠失去你親愛的淼淼。
嗚哇哇……
“真無聊。”戴志俊打了個哈欠,看着原地高抬腿的吳淼,興趣缺缺。
貓捉老鼠的遊戲玩兒膩了,緩緩抬手,寬大的黑袍飛揚,寒透心脾的陰風朝吳淼席捲而去。
陰風滲透肌理,滲入骨髓,撕扯着靈魂,那感覺——痛徹心扉,從內到外,每一個細胞,都會毫不例外。
“…默…默…救命呀…”吳淼痛苦地呼喚着,腳步漸漸停下,身體也變得虛弱無力。
看着手中出現的小團白色霧氣,戴志俊的目光漸漸狂熱起來。
果然是純正的精魂!
哈哈哈哈……
戴志俊仰頭大笑起來,真是意外的收穫。
如果說安默的靈魂是獨一無二絕世孤品,吳淼的靈魂雖然比不上安默的她特級,但也絕對稱得上罕見的一級品。
然而,就在某人得意忘形的時候……
“戴志俊你在幹什麼?!”看見這一幕,安默驚怒交集,大喝一聲。
猛然聽見安默的聲音,戴志俊一驚,手一抖,立即收了自己奪魂盜魄的邪術。
他手中在拼命地掙扎小人兒,隨即飛回吳淼體內。
“默…默…”吳淼全身虛脫,勉強支撐着朝安默挪動了幾步,最終因爲體力不支,晃晃悠悠朝地面栽過去。
“小淼!”安默飛奔過去,堪堪接住吳淼直直倒下的身體,火冒三丈,“戴志俊你混蛋!”
戴志俊自覺理虧,眼見安默發了火,心虛地乾笑起來:“默兒,你回來了呀,本君等你許久了。”
“滾!!!”一個字,卻蘊含了無盡的力量。
戴志俊面色一白,他居然有那麼一瞬間的畏懼。不過,他很快就知道是什麼原因了。
安默竟然對他使用了福威,還卯足了所有力氣釋放出來的。
嚇唬他,真是不錯。
戴志俊怒極反笑,但面上不顯分毫。
“時間不早了,默兒早些歇息。愛你,麼麼噠。”
老樣子,獻上一枚飛吻,然後化作一團黑煙消散。
在他離開後,結界消失,樓道恢復正常。偶有拎着水瓶打開水的女生經過,奇怪地看着安默和吳淼。
吳淼雙腿發軟,好半天才勉強站得住腳。她死裏逃生,後怕不已,看見安默就跟看見大救星一樣,情難自已,抱着安默的手臂就壓抑地哭起來。
“默默,那隻黑鬼(全稱:穿黑色衣服的鬼)想殺我,他要殺我,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