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默沒喫飯,兩人就近找了家小餐館喫完飯。
剛坐下不久,那邊就把對應的人和電話號碼發送過來,一共有四個叫薛潤的男生。
眼看着太陽快落山了,安默不敢耽擱,立即打電話詢問,不過奇怪的是,四人都表示不認識楊眉。
這就奇了怪了,明明說的是理工大大三的學生,爲什麼都不承認呢?
難道覺得難以啓齒,所以不敢承認嗎?
但是,追女孩子這麼正常的事情,有什麼不能承認的?
安默不願意放棄,親自找到四個叫薛潤的男生,一一拍照發給範曉麗,讓她幫忙辨認。
事實證明,四個男生確實沒有說假,經過範曉麗確認,這四個男生的確都不是追求過楊眉的男生。
晚上,安默滿腹心事地回到學校,徹夜未眠,因爲她害怕第二天一醒來,就又聽到有人被偷走臉皮並且死亡。
第二天周天,範曉麗也回到學校,兩人約在食堂見面。
範曉麗形容憔悴,很明顯這兩天過的十分艱難。
“學妹,你一定要抓到它,不然的話,我就算不被她害死,早晚也被它嚇死。”範曉麗激動之下,緊緊抓住了安默的手臂。
範曉麗是管理學院的大三學生,所以兩人以學姐學妹相互稱呼。
“學姐,我盡力而爲,但是可能需要你的幫忙。”安默說道。
“我能幫什麼忙?”
“徐妍不肯露面,我也拿她沒辦法。我本來想用楊眉的追求者,就是和徐妍發生過矛盾的男生引她出來,但是沒能找到那個男生。所以學姐你能不能……”
安默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清楚明瞭。
“你要我做誘餌?!”聽見安默的話,範曉麗反應十分激烈,直接甩開了安默的手臂,表情也很憤怒,顯得十分排斥。
“嗯,學姐不願意的話,肯定不會強迫你。”對於範曉麗的激烈反應,安默有點兒不開心。
範曉麗這人給她的感覺吧,相當的自私自利。
當初她不相信鬼魂奪臉的說法,但仍然收好了她給的紙人,反而是見識過厲害的苗榆,把自己的紙人給了楊眉。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範曉麗比較自私。
但這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她沒有幹涉的權利。
看到安默冷下去的笑容,範曉麗心裏忐忑不安起來。安默是她唯一的依靠,如果安默都放棄了,那她可就死定了!
“怎麼會找不到呢?”範曉麗自言自語,神情很是懊惱。
“就是找不到呀!學姐別擔心,我不會強人所難。徐妍我慢慢找,你平時多注意,最好不要一個人獨處。”安默笑着囑咐,起身打算離開。
見安默要走,範曉麗連忙一把抓住了她,急切道:“學妹不要走!我答應你!”
“學姐,生命攸關,你可要考慮清楚。”安默回頭看着範曉麗,
“我…考慮清楚了。”範曉麗眼中流露出堅決,說道:“躲不了一輩子,只有把她殺死,纔有真正的安寧。”
“好,今天晚上行動。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安默點點頭,這一點範曉麗倒想的通透。
爲了讓引誘厲鬼現身,安默讓範曉麗把身上的紙人交出來,範曉麗不太情願,墨跡了許久,直到安默快要失去耐心地時候,她才依依不捨地交給安默。
晚上,安默埋伏在範曉麗她們宿舍外,侯了一整夜,都不見厲鬼出現。
第二天下午,範曉麗接到一個自稱薛潤的男生打來的電話,說他這兩天一直聯繫不上楊眉,想問問怎麼回事。
安默讓範曉麗把男生約出來見面。
薛潤是一個陽光帥氣大男孩,也不知是不是不太熟悉的緣故,言談舉止中透着羞澀,也不敢直視別人的眼睛。
安默注意到他雖然穿戴乾淨整潔,但雙手十分粗糙,還有一些難以洗淨的泥垢鑲嵌在指甲縫裏,感覺不太像一個長年累月和書本打交道的學生。
再加上她並有在理工大大三男生裏面找到他,心裏就更爲疑惑了。
看到薛潤,範曉麗就像看到大救星一樣,興奮地差點跳起來,一直反覆告訴安默,找薛潤做誘餌。
薛潤對徐妍變成厲鬼報仇的事情一無所知,聽到範曉麗的話,一臉懵懂。
安默看了看激動不已的範曉麗,心裏滿滿的鄙視,但面上不顯,略一思忖,就答應了。
與其找一個隨時都可能掉鏈子的豬隊友,她情願和薛潤合作。
得到安默的同意答覆之後,範曉麗連忙找了個藉口,逃之夭夭,薛潤連叫了很好幾聲都沒能讓她暫停腳步。
範曉麗走後,安默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便問起爲何理工大三年級的男生中找不到他。
薛潤沉默片刻,坦誠自己其實不是大學生,而是附近的建築工人,某一次醫科大遊玩,對偶然相遇的楊眉一見傾心,爲了不讓對方看不起自己,所以才謊稱自己是理工大的學生。
薛潤說對不起,安默當然不會去計較這些,讓他最好心理準後,將楊眉已經她們宿舍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安默說完之後,薛潤情緒十分激動,完全不肯相信事實。沒有辦法,安默只好帶他去醫院看楊眉。
在親眼目睹楊眉的慘狀之後,薛潤才逐漸相信了安默的話。
薛潤心情悲慟,靠着牆壁抱頭痛哭:“都怪我,那天晚上,我不該和徐妍動手,或許她也不會想不通自殺,眉眉也就不會……”
安默最害怕安慰人,因爲她覺得有時候,越是安慰,反而越讓別人傷心難過,所以,還是說一些可以轉移注意力的事情比較好。
“事情已經發生了,後悔是沒有用的。現在還有一個大問題擺在面前,需要你勇敢一些,這樣做,也是爲了楊眉好。”
“什麼問題?”薛潤抬頭問,目光直視安默。
“徐妍的鬼魂目前還不知所蹤,我覺得她應該還會找你和範曉麗報仇,當然,楊眉活着,也不排除她再次下手的可能。”
或許是最近人生悲劇看得多了,安默覺得自己的心正在逐漸麻木,所以現在還能最大限度地保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