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衆我寡,如果他不這樣做,那些氣勢洶洶的保安蜂擁而入,把他和王銘綁走倒無所謂,如果安默也被強行帶走,吳淼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外面的人除了憤怒之餘,心中還充滿了疑惑,他們實在搞不懂一個病人、兩個病人家屬,綁架另外一個奄奄一息的危重病人幹嘛?
更何況,其中一個病人家屬,就是被綁架者的家屬。
“好!我知道,長無你千萬要頂住!”王銘這次是豁出去了,砸掉飯碗都得一條路黑到底!
他將手槍裏的子彈卸掉,指向地上蠢蠢欲動的醫生護士,威脅道:“你們別亂動啊,我手裏有槍!”
說罷,看向滿頭大汗的安默,問道:“小淼怎麼了?”
“有人強行剝離她的魂魄,我正在阻止。”安默用力過猛,胸口還沒有完全癒合的傷口開始隱隱作痛,朱見湳滲出紅色血絲。
“怎麼會這樣?”王銘眉峯緊蹙,喃喃自問。
吳淼單純善良,爲什麼有人要害一個無辜的女孩子?
“不要被我知道他是誰,就算拼掉老命,我也要扒了他的皮!”安默咬牙,狠狠道。
想起之前精分體欲言又止的那個“不過”,明顯話裏有話,可惜她但是不太在意,所以沒有追問對方。
聽精分體的口吻,他應該知道小淼有事發生,但爲什麼不明白一點告訴她,而是說了些模棱兩可的廢話。
這筆賬,下次算!
看到持槍核彈的警察聚集到門外,安默心裏越發着急,朝王銘喊道:“王銘,打電話讓你老闆支援一下啊,要不然我們待會兒都要犧牲啦!”
“哦哦哦,對不起,我忘了!”王銘正打算摸手機,臉上一片慘白,“糟了,我手機放四樓病房了。”
“Oh!No!”安默無助哀嚎。
“我手機在褲子口袋裏,過來拿!”寧長無說道。
王銘跑過去,掏出寧長無的手機,打電話求助。
“喂,家巖,我們在……”
“屋裏的人,我們是警察,現在命令你們不得傷害任何人質,並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走出來!”屋外的警察驅散圍觀人員,高聲警告。
開始的時候,安默始終好言相勸,但吳淼的魂魄全然不聽她的命令,始終在歸與離只見徘徊不定。
警察隨時準備擊斃作爲“罪犯”的他們,安默急得猶如熱火上的螞蟻。
看到胸口流出的血液,安默靈機一動,左手抹了把鮮血,往吳淼臉上一敷,同時高聲厲呵:“小淼!我命令你回去!你要是敢離開,信不信我讓你魂飛魄散!”
或許是被安默的威勢震懾,這一次,吳淼的魂魄不再猶豫不決,逐漸下沉,與吳淼軀體合二爲一。
看到吳淼魂魄歸體,安默懸着的心終於落地,長舒一口氣後,當場癱坐在地上。她身上的病號服,背心已然溼透。
與此同時,蜀城某一間高檔民宿中,一個身穿青色道袍、雙腿盤坐地面的老頭,忽然噴出大口鮮血。
他手中用稻草紮成的小娃娃,轟地燃起一陣大火,瞬間化爲灰燼。
老頭側頭,啐了口嘴裏的血沫子,罵道:“哪個龜孫子壞我好事?!”
一箇中年女人推門而入,看到身受重傷的老頭,冷笑道:“大師,怎麼樣啊?事情成了嗎?”
女人的諷刺十分明顯,老頭自然心知肚明。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氣定神閒道:“對方有高人相護,貧道愛莫能助,女事主還是另請高明吧。”
語畢,徑直朝門口走去。
看到老頭擺出一副清高的姿態,女人心中更加鄙夷,低聲道:“裝模作樣,屁用沒有!”
聞言,老頭步履微微一頓,凌厲的目光射向女人。
感受到老人的殺意,女人恐懼襲上心頭,非常後悔自己方纔行爲。
看到女人既害怕又後悔的樣子,老頭嘴角輕輕一咧,再次提腳,大步流星地離開。
女人目送老頭離去,眸光怨毒不已,罵罵咧咧道:“老不死的,一大把年紀了,看你還能蹦躂幾年?”
說罷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女人沒有注意到,老頭背後,一個身穿紅肚兜、頭扎沖天辮的小娃娃,正咧嘴笑看着她。
……
魂魄附體之後,吳淼原本已經停止的心跳逐漸回升,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恢復正常。
救兵最終沒能及時感到,警察破門而入,寧長無、王銘繳槍投降,有生以來第一次作爲犯罪嫌疑人帶回警局接受審訊。
介於安默是病人,“犯罪”過程中,也沒有使用武器或者威脅人質,情節較輕,因此同意讓她先接受治療,等基本康復後,再帶回警局接受調查。
看到原本快要死掉的病人,重新有了生命體徵,原本被當成人質的醫護人員驚奇不已。
如果不是吳淼的確起死回生,他們可能會認爲安默是有妄想症的精神病人。
剛纔發生的那一切,既像噩夢,又像一場神奇的幻象旅程。
就像愛麗絲,在不知不覺中打開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奇妙世界。
他們對人生產生了質疑,可能會花很長一段時間去重新樹立三觀。
雖然被警察當成犯人嚴密看護,安默一點也不擔心,因爲她知道,過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重新獲得自由。
護士重新包紮傷口後,安默躺在牀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到底誰想要吳淼的命?
安默首先想到戴志俊,對方現在已經元氣大傷,躲在某個不爲人知的角落裏療傷,有可能急需吳淼的魂魄來治癒自己。
第二個是紅衣女鬼,畢竟她也被吳淼的血液灼傷,女人最愛記仇,說不定用某種邪惡的方法報復。
最後一個可能的人選,可能與吳淼爭奪財產的私生女。
事情沒有弄清楚真相之前,一切猜測都只能是猜測。
有的時候,循着心中猜測探尋答案,由於有了確切的目的,會帶來許多便利,事半功倍。
然而,如果猜測都是錯誤的。在這種情況下,仍舊根據猜測尋找答案,只會與真相漸行漸遠。
安默允許自己對事件做出主管推測,但禁止自己迷信。
說起戴志俊,安默又不禁開始絞盡腦汁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