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默始終不能明白,爺爺爲何不願告訴她有關父母的事情,哪怕是隻告訴她名字都行!
今天顏百辰的那一席話,再次勾起埋於心底的種種疑惑。
她的父母到底是誰?
爲什麼不撫養她長大?
其中有何不爲人知的祕密,和不能泄露的隱情?
爺爺帶着她定居異鄉,從來不跟她談論家族往事。有時候,她甚至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爺爺親生的孫女。
如果不是,爲什麼她會與曾祖母神似?
如果是的話,爲什麼臨死都不願意讓她知道事情呢?
難道她真的是隱姓埋名的尤家人?爺爺爲了保護她的安全,所以才帶她隱姓埋名。
但如果是的話,爲什麼顏百辰又幾乎一口咬定,她不可能是?
安默不服氣,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也不會有無法挖掘的祕密。
她一定能弄清自己的身世!
說起來,第一步,搞清顏尤兩家的恩怨,或許是一個不錯的契機。
心念及此,安默狂躁的心逐漸平靜下來。
有目標,比無頭蒼蠅一般亂闖亂撞好得多。
……
第二天天剛微亮,客廳裏就響起張虹的人工鬧鈴聲。
“起牀啦!今天出任務!不要再睡啦!”
安默看了眼手機,已經七點過五分了。
閉上眼睛等待大腦和身體復甦,三分鐘後,忍者寒冷,一咕嚕爬起來,穿上衣褲,梳頭洗臉刷牙,一氣呵成。
打開門,王銘也正好從房間走出來。看到安默,臉上立即蕩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安默心情不錯,笑着打招呼。
“早上好。”
“早上好。”
張虹站在兩人之間,見兩人堂而皇之地將她忽視掉,悲憤交集,跺腳之後傷心地離開了。
“哼!”
寧長無從房間探出腦袋,看看安默,又看看王銘,豎起大拇指,讚歎不已:“這一招——夠狠!佩服!”
額……
安默狂汗,她倒是看到了張虹,只是兩人勢同水火,她找虐啊,纔跟對方打招呼。
王銘俊臉一紅,與安默的看到了卻不打招呼不同,他一打開門,眼睛裏的確只看到了安默。
三人結伴下樓,飯廳裏,已經備好了豐富的早餐,中式西式的都有。
見三人下樓,顏僑忙招呼他們用餐。
安默掃了眼座位,頗爲微妙。
顏僑坐上位,他左手邊是依次是顏百辰、顏百牧,右手邊依次是關語童和張虹,兩側各剩下一個空座。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末端的下位偏偏沒有座椅。
顏百牧和張虹戰線一致,紛紛對安默怒目而視,彷彿在說——敢做在我旁邊!
見兩人對安默敵意太重,王銘臉上的笑容消失,心裏很後悔,沒有阻止安默攪進來這件事情中。
安默不怒反笑,覺得自己也怪,想較真的時候火藥一樣,點火就着;不想不較真的時候,別人再怎麼磕磣她,都不想發火。
其實也不是不想發火,而是還沒有到着火點,等她的怒火蓄積到位了,一定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寧長無腦子活泛,把左側的椅子挪到下位,用袖子擦了擦不存在灰塵,對安默諂媚一笑,道:“小默默,你坐。我擦過了,不髒。”
看到寧長無小廝模樣的舉動,安默忍俊不禁,抬腿坐下,笑道:“謝謝。”
這就是無論寧長無嘴巴多麼賤,她都討厭不起來的原因。
“不客氣,能爲美女服務,這是鄙人的榮幸。”
顏僑一開始沒太注意,看到寧長無搬動座椅,這才意識到少了一個椅子,抬手對一旁伺候的張東說道:“再辦搬一張椅子過來,下次不要再犯這種低級錯誤。”
雖然沒有發怒,但是久居上位,顏僑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雖然顏僑氣勢嚇人,但張東不爲所動,不卑不亢地應了句“是!”,隨後轉身去儲物間將顏百牧搬走的椅子搬出來。
顏僑知道誰會玩這種無聊的小把戲,一道飽含警告的視線落在二兒子身上。
感受到父親刀子般凌厲的目光,顏百牧不由自主地一顫,心裏長了個記性。
張東搬來椅子放在寧長無身後,寧長無非要將安默還沒坐暖和的椅子換出來。
他將椅子擺在張虹身側,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椅子,做出女人吵架時的經典造型,捏着嗓子罵道:“近朱者赤,椅子,你怎麼也像人一樣?”
寧長無說這句頗有深意的話時,安默正在喝豆漿,一個沒忍住,險些嘴裏的豆漿噴了出來。
坐在顏百牧旁邊的王銘,偷偷笑開了花。
顏百辰眉毛一挑,嘴角泛起一抹急不可察的笑意。
寧長無含沙射影的對象,張虹一聽就知道他在諷刺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騰地站起來,怒道:“寧長無!你想打架是不是!?”
寧長無對張虹的挑戰恍若未聞,仍舊低頭和椅子較勁,說道:“椅子,你是不是想打我?我告訴你,我纔不會和你動手,我坐着你就夠了。”
語畢,一屁股歪在椅子上。
安默實在忍不住,側頭大聲咳嗽起來,上氣不接下氣。
活寶!太活寶了!
王銘雙手抱住腦袋,身體不住地顫抖,不知是笑還是在哭。
第一次,顏百牧本來忍住了沒笑,但這一次,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嘴裏的麪包沒有嚥下去,就哈哈大笑起來。
和他一樣心情的還有關語童,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都紅了。
顏百辰和顏僑剋制力最好,僅僅是嘴角略有笑意。
“姓寧的,算你厲害!我們走着瞧!”見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包括和自己統一戰線的關語童與顏百牧,張虹面子上掛不住,又羞又惱,狠狠跺腳,推開椅子,怒氣衝衝地走了。
“表姐,我錯了,你別走啊!”見張虹憤然離席,關語童心生愧疚,忙追上前去道歉。
“我喫飽了。”顏百牧陰沉着臉,把面前杯盤推開,也起身離開了。
寧長無典型地唯恐天下不亂,指着桌子上的食物,大聲說道:“唉,你們別愣着啊,多喫點,節約光榮,浪費可恥!”
顏僑頹然嘆息,頭疼不已。
要不是其他的捉妖師猶如驚弓之鳥,全都龜縮起來,不願意協助他調查兇手,他又怎麼會找一幫毛孩子來幫忙。
現在倒好,什麼都還沒做,倒先內訌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