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默,你能來幫一下忙嗎?我們遇到一點棘手的事情。”
王銘語氣急促而焦灼。
“嗯,可以,你在哪裏?”安默凝重地回答。
讓她幫忙的事情,肯定不是一般的事情,至少少不了鬧鬼。
……
出事的地點並不遠,打車十幾分鍾就到了。
安默根據王銘提供的地址,趕到出事人家裏。介於戴志俊不適合在警察面前露面,安默把他和小鬼崽收入鐲子之中。
看到安默到來,王銘趕緊迎了出來,拉開警戒線,喜出望外道:“小默。”
“嗯,怎麼回事?”安默掃了一眼房間,兩個技術人員正在採集證據並拍照,還有兩名警察在對一對年輕的夫妻做筆錄。
王銘身後有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眉峯緊蹙,一臉苦惱的模樣,看到出現在門口的安默,上前問道:“她就是你說的通靈人?”
男人問的是王銘,視線卻落在安默身上,眼睛裏明顯存着質疑和不相信。
“王銘?”安默被男人看的渾身不自在,側頭看向王銘。
“組長,她就是我朋友安默,這起案子到底是不是靈異事件,小默一眼就能看出來!”王銘信誓旦旦地保證道,言語中頗爲自豪。
“真的嗎?但我還是覺得不靠譜啊!”男人的顧慮不可能被王銘三言兩語就打消,如果不是一週內接連出現發生兩起嬰兒失蹤的連環案件,他絕不可能病急亂投醫,相信王銘說的什麼惡鬼作祟。
“組長,真的,你讓小默看一看就知道了。”王銘很肯定,因爲剛纔他接到通知趕過來的時候,真真切切看到一抹鬼影從窗戶飄走,而且還聽見了類似小孩子的“咯咯”笑聲,當時差點嚇得他尿褲子。
“那小美女,你進來瞧一瞧吧,看能不能發現點是什麼線索。”男人招了招手,示意旁邊一名幹警遞給安默一雙鞋套,自己轉身走向其中一間臥室。
“哦。”
安默接過鞋套穿在腳上,王銘撫着她的手臂,防止摔倒。
“怎麼回事呀?”
“嗯,是這樣的。”
王銘把事情的始末大概說了一遍,從上禮拜天開始,他們派出所管轄片區內,連續發生兩起嬰幼兒室內失蹤案件。
今天這家人,就是第二個受害者家庭,父母是一對八五後小夫妻,丈夫是一家公司職員,妻子在家全職帶孩子,失蹤的是他們半歲左右的女兒萌萌。
今天入夜後,妻子將孩子哄睡着了,然後就在廚房做飯。
大概八點左右,妻子聽到臥室傳來孩子淒厲的哭叫,她立即跑出來查看女兒的情況,不過,她卻沒有將房門打開,因爲門竟然從裏面反鎖上了。
孩子在門裏哭的撕心裂肺,妻子擔心女兒的安危,打電話找來開鎖匠。
開鎖匠來的倒也挺快,可是等他把門鎖撬開的時候,屋裏的嬰兒居然不翼而飛了。
妻子大驚失色,慌亂無措,最後還是在開鎖匠的提醒下才報了警。
也就是那時,王銘就被組長叫來偵查現場。
王銘是第一個趕到的警方人員,當時他打開臥房門時,看到一抹黑影消失在窗戶的位置,還聽見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小孩子嬉笑聲。
他直覺,這應該不是普通的入室盜竊嬰兒案件。且不說他發現的異常鬼影和聲音,單憑兇手帶着孩子在房間內憑空消失,人類肯定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聽王銘講完之後,安默心裏有了個大概。
安默在王銘指引下,往嬰兒消失的臥室走去。
“第一個嬰兒是怎麼消失的呢?”安默問道。
“第一個嬰兒是爺爺奶奶在帶,老人家睡了一晚上覺,第二天起來就發現小孫子不見了。”
“都是晚上失蹤的啊?不過也不能說明啥,小偷偷東西,一般也會選擇晚上。”安默分析道。
王銘點頭:“嗯,沒錯,所以之前我們以爲是人販子入室盜竊嬰兒,所以一直往這方面調查。”
來到臥房,門口拉有警戒線,王銘的組長讓他們進去,安默搖頭,道:“不用了,就在門口也行。”
她只需要感受鬼魂的氣息,站在門口已經足夠,萬一真的是普通盜嬰案件,她進去閒逛一圈,萬一無意中破壞了什麼重要線索,可就罪大惡極了。
安默閉上眼睛,認真感知屋裏的氣息,片刻,猛然睜開眼睛,心中瞭然——的確有…厲鬼殘留的氣味。
“怎麼樣小默?”王銘一瞧安默雙眼放光的樣子,就猜到自己的判斷八九不離十。
安默點頭:“嗯,真的有!”
王銘的組長,來回掃了一眼安默和王銘,驚道:“有什麼?鬼?”
一個正在採集線索的年輕警察抬頭,哈哈大笑道:“組長,你還真相信有鬼啊!太逗了吧!”
他這一說話,屋裏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一道道滿含質疑的目光落在身上,安默覺得彷彿有淬了毒的刀子插在身上。
“王銘,我想我還是走了吧。”安默提議道。
王銘面露爲難,因爲他清楚,這件事情,如果沒有安默的協助,光憑他們的力量,破案的可能性基本爲零。
但偏偏這些人不會相信有鬼的事實,如果硬要安默留在這裏,安默只怕會淪爲笑料。
他左右爲難,最終安默在心裏佔了上風,摸了摸安默的腦袋瓜子,柔聲道:“嗯,那你回去吧。”
“嗯。”安默理解王銘想破案的急切,但她留在這裏,真的只會被這些民警暗中笑話。
“那我回去了,晚點見。”安默轉身,朝王銘揮手告別。
“好,路上注意安全。”王銘耐心地囑咐道。
“知道啦!”安默用力地揮手。雖然看起來不太耐煩,但心裏很甜蜜。
出了門,安默不禁搖頭。看來有人罩着感覺還是不一樣的,以往碰到靈異案件,只要關封招呼一聲,不管是誰,都得主動配合,而現在,僅憑他們自己的三寸不難之舌,絕不可能讓那些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相信鬼魂的存在。
她溜之大吉萬事無憂,但王銘可就慘了,身爲一個臨時工的他,不知道要被在那些正式工輪番嘲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