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週五,五月二十號,下午上課的老師臨時有事,課程取消。
中午放學,魏璐邀請大家出去喫飯,慶祝520。
在他們班上,魏璐請客喫飯唱歌,逐漸成爲常態,大家差不過都習以爲常了,像這種有特殊含義的日期,她不說這話,大家反而覺得奇怪。
大部分人還是相當感興趣的,至少五分之四的人,積極響應她的號召。
安默一點興趣都沒有,她記得王銘週六參加國考,所以準備去出租屋一趟。
放學後,她打了個電話,告訴黎黛,自己中午過去,隨便煮上她的飯。
到了出租屋,王銘也在家,由於臨近考試,稍微有點緊張,專心致志地在辦公室裏看書。
戴志俊一個人橫躺在沙發上,電視裏正在播放灰姑娘性質的偶像劇,一邊看一邊吐槽。
“臥草!那男的什麼眼神,女二長得漂亮,身材又好,還他媽的那麼有錢,對他又死心塌地,他居然不喜歡,反而去追一個要什麼沒什麼的醜女?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
“那你就不懂了吧,這叫套路!”安默忍俊不禁,戴志俊自己腦子也有毛病,纔會看這種灰姑娘性質的偶像劇吧。
“咦?默兒,你怎麼來了?好久不見,甚爲思念。”戴志俊起身,徑直飄向安默,展開雙臂準備擁抱安默。
安默眼明手快,趕緊阻止了他。
“男女授受不親,請保持安全距離,謝謝配合。”
戴志俊的笑容一垮,露出傷心的表情,一臉幽怨,欲說還休:“默兒……”
“你可以省省,不用對我放電,你知道,我有免疫力。”安默繞過戴志俊,眼睛環顧四周。
戴志俊知道安默在找什麼,酸溜溜地說了一句:“他在辦公室。”
王銘聽到安默的聲音,思維脫離書本中,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撓撓頭,不好意思道:“我在看書,明天就考試了。”
雖然感覺沒問題,但多看幾眼,會更放心一些。
“嗯,你看書吧,不打擾你,考完請你喫飯,慶祝一下。”
“怎麼能讓你請我?我請你,明天晚上?”王銘現在完全沒有看書的心思,走到客廳裏,收拾起桌子來。
“都一樣吧,明天我請你,筆試過了你請我,面試過了的話…”安默看向怏怏不樂的戴志俊,狡黠道,“戴志俊你請!”
戴志俊更加不開心了,激烈地抗議道:“爲什麼我要請客?”
安默走到戴志俊身邊,把手臂搭在對方肩膀上,語重心長道:“雖然你是鬼,但是你也是這個‘家’裏的一份子吧,既然是一份子,你是不是該爲家裏做點貢獻?你要是像黎黛那樣,天天給我們做飯喫,你就不用請客了。”
戴志俊聽得嘴角直抽抽,他都自詡爲超級無奈,結果安默無奈起來,比他還不要臉。
不過,安默說他是“家”裏的一份子,這個比較中聽,勉強可以接受。
“默兒說什麼就是什麼。呆瓜,假如你能通過面試,我就請你們喫飯!不過,我事先申明一下,我可沒錢,一分錢都沒有。”
“呃……”安默滿頭黑線,沒錢說個毛線。
“那是你的事情,不管你坑蒙拐騙也好,偷雞摸狗也罷,反正你記住你要請客就好了!”安默挑釁地看着戴志俊,就是故意找茬的。
黎黛做好了飯,把飯菜相繼端上桌子,對三人說道:“大人,銘哥,君爺,喫飯了。”
“好,黎黛辛苦了。”安默走到廚房,打算洗了個手,她從黎黛身邊路過的時候,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微笑道,“以後叫我默姐”
“嗯,好,大…默姐。”黎黛一臉羞澀地應道,而後化爲一縷青煙,飛回擺在廚房陽臺上的花盆裏。
戴志俊盯着安默的背影,老大不願意地抱怨道:“默兒,才幾天不見,你怎麼學得這麼壞了?”
安默洗完手,轉頭,笑吟吟地看着戴志俊,好似渾然不覺道:“有嗎?我沒覺得呀!我一直都這樣,你以前沒有發現嗎?”
不過,她只對讓她感到舒心和放心的人才這樣,對於陌生人、半生不熟的人,保持絕對的謙恭和禮貌。
“呵,那我真沒有發現過。”戴志俊黑臉冷笑道。
王銘拍了拍戴志俊的肩膀,意味深長道:“你就知足吧,小默跟你關係好纔跟你開玩笑。”
戴志俊眼中飛快閃過一抹欣喜,立即換了一副嘴臉,湊到安默跟前,眉開眼笑道::“默兒,他說的是真的嗎?我們…關係很好。”
本來很正常的一件事,生生被他說出了曖昧不清的感覺。
安默甩給他一記大白眼,下意識往王銘身邊挪了挪。
“對不起,我們關係一般般,不要忘了,我們可是敵人關係,如果不是精分體,我們根本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和平共處。”
不但不會和平共處,還會見面就打個你死我活。只能說,造化弄人。
說起精分體,戴志俊臉色明顯陰沉下來,黑的快能滴出墨來。
“哼!他算什麼?要不是…”戴志俊開始吧啦吧啦抱怨個不停。
安默有點後悔,爲了耳根子清靜,她不應該在戴志俊面前提精分體,趕緊出言打斷對方的喋喋不休:“好好好,他不算什麼,喫飯啦!”
“對,喫飯吧,你抱怨也沒用,人家又聽不到。”王銘好心地提醒道,但他沒想到,他這一無心之舉,竟給自己帶來了巨大的災難。
“你還好意思說?”戴志俊無名火起,撩起袖子就朝王銘撲過來,雙手死死掐住了王銘的頸項,怒道,“該死的君溟!我殺不了他,殺你也算報仇!”
“咳咳……”王銘拼命掙扎,努力去掰戴志俊的手,但對方的力氣出奇大,他根本撼動不了對方。
“喂喂喂!戴志俊你幹嘛?”安默放下碗,跑過去揪住戴志俊的脖子,使勁往後面拽。
哎呀!
咳咳!
臥草!
……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王銘癱軟在椅子上,大口喘氣。戴志俊下手夠狠,差點把他洗白了。
安默也累的不輕,左手撐在桌面上,氣喘吁吁,她看了看手裏的鐲子,後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