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既要控制王銘,又要閃避,一心二用,儘管吳淼沒有盡全力,也頗爲費力。
安默驅動紙人,插科打諢,從旁掣肘,沒多少招,面具人就漸漸處於劣勢。
按照現在這種情勢進行下去,面具人戰敗是遲早的問題。
面具人越戰越懼,自知敗局已定,想到出發前那個神祕女人的話,內心糾結無比。
對方告訴他,帶不走就殺了吧,反正無論如何,絕不能讓王銘回到安默身邊。
如果安默和吳淼逼得太緊,他也只能這樣做。
面具人一面閃避,一面大聲說道:“安默!你們不要逼我,否則你們會後悔的!”
安默聽出不一樣的語氣,心下一凜,攻勢稍緩,問道:“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若你們不讓我帶走王銘,對不起,我就只能還你們一具屍體。孰輕孰重,你自己衡量吧!”
安默能感覺出,面具應該不是嚇唬自己的,心中顧慮,動作不知不覺中慢了下來。
然而,跟安默的投鼠忌器不一樣,吳淼想到面具人的種種惡行,尤其是“吞噬”寧長無的行爲,不由得火冒三丈,渾身騰起凌厲殺氣,出手越發狠辣,毫不留情,招招取面具人的性命。
面具人被吳淼逼得節節後退,惱羞成怒道:“臭丫頭,不要太過分,我是認真的!”
“你認不認真關我屁事,老子要殺了你給寧大爺報仇!”
“你快些住手,不然的話,我真會殺了王銘!”面具人掐住王銘的脖子,被吳淼逼得連連後退。
王銘被綁住雙手,又被面具人封住了經脈,渾身動彈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面具人的手不斷收緊,胸腔裏的空氣一點點耗盡,強烈的窒息感,讓他幾乎快要暈厥。
然而,這暫時還不足以致命,掐住脖子的那隻手,纔是對他最大的威脅。
“咳咳!”
面具人心中殺意漸起:“最後一次警告,快些停手,如若不然,你們就等着給他收屍吧!”
安默看王銘漲的面紅耳赤,心中焦急,連忙向吳淼喊道:“小淼,停一停!”
吳淼正在氣頭上,完全聽不進去別人的話,抬手舉劍朝面具人面門刺去。
面具人看着不斷放大的劍刃,心下一片戚哀,原來,吳淼心裏是這般的恨他。
突然間,心如死灰,捏着王銘脖子的手,也在不知不覺中鬆開了。
王銘失去控制,一跟頭栽在地上,不過無關緊要。
算了吧,如果他們之中必須死一個,那還是他死算了,這樣也好,死了一了百了,就不會被人世間的各種煩惱困擾。
只可惜,初雲渺沒有在黃泉路上等着他,他註定忍受孤獨……
面具人不躲不閃,一心求死。
安默意識到面具人的悔恨,心生不忍,立即叫了一聲吳淼:“小淼,不要殺他!”
吳淼好像沒聽到一樣,手中利劍,仍舊對準面具人疾刺而出。
面具人閉着眼睛,微微展開手臂,彷彿等待的不是死亡,而是一個溫暖的擁抱。
皎潔的月光灑在他身上,聖潔如同的神祇一般,神聖而不可高攀。
吳淼的劍,最終在距離他面部不足五釐米的地方,停住了。
時間,彷彿在剎那間靜止了,空氣也停止了流轉。
就在安默剛剛鬆了口氣的時候,一聲槍響打破了暫時的安寧。
就在安默身後十來米遠處,容樺八姐開槍射向吳淼,對準了吳淼心臟的位置。
千鈞一髮之際,面具人連忙閃身上前,一把撈起吳淼,向旁邊一閃,子彈穿透吳淼的右肩,沒入無邊黑暗。
面具人看向容樺的八姐,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和無盡殺意。
“你!”容樺八姐一臉錯愕,“你竟然背叛護法和大人,你死定了!”
她意識到處境不妙,語畢立即掉頭準備向後跑,
面具人勃然大怒,左手攬着吳淼,忽然飛身上前,以掩耳不計迅雷之勢,一把抓住容樺八姐的脖子,用力一擰。
安默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容樺八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一命嗚呼。
面具人嫌惡地將容樺八姐扔在地上,對方軟綿綿地倒在地上,氣息全無。
這變故來得太突然,安默良久失神,最後還是聽到身後傳來的憤怒咆哮,才從震驚中清醒。
“八姐!”
“老八!”
容樺的二哥、六姐剛好看到面具人殺死女狐狸的一幕,兄妹兩當下怒不可遏,竟然無視其他人,統統襲向面具人。
面具人面無懼色,臉上露出瘋狂的表情,仰天哈哈一笑:“來得好來的妙,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省得道爺我一個個去找!”
既然已經做到這一步,那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斬草除根,一舉將容樺等狐狸精全部解決掉,那當然最好不過了!
面具人把吳淼放在一旁,主動迎上敵人,他出手狠辣,應對起來遊刃有餘,完全沒有和安默、吳淼交戰時的疲態,戰鬥力比起先前強了不止一倍,他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容樺兄妹雖然以二敵一,也不是面具人的對手,幾乎處於被壓着打的局面。
安默先將吳淼放在安全處,就跑去解開王銘身上的繩索,但她不知道面具人還對王銘做了什麼,讓王銘渾身無力,只好等着對方解決掉容樺他們後,再來救治王銘。
這時,容樺、張虹也追到了這裏來。
容樺見面具人和哥哥姐姐打在一起,心中疑惑,低頭又看到地上八姐的屍體,震驚不已:“誰殺了八姐!?”
“是他!他殺了老八!”容樺六姐指着面具人說道。
容樺怒火滔天,當下加入圍攻面具人的隊伍中。
張虹一臉困惑,但她看到倒在地上的王銘,立即跑向王銘。
“銘子,你沒受傷吧?”
見張虹撲來,王銘下意識做出閃避的動作,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客氣道:“沒有,虹姐不用擔心。”
張虹的手僵在半途,苦澀一笑,訕訕地收了回去。
安默替張虹感到尷尬,她見沒有戴志俊的蹤影,心下擔憂,便問道:“戴志俊呢?”
張虹恢復常態,說道:“他被桃木劍傷了靈體,在後面療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