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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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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在外婆家喫飯,嚐到了非常好喫的燉湯,我不可思議的魚怎麼可以做出這樣的味道,連米飯也很軟,充滿了烹飪,散發出天然的五穀味。

  我喫很多。由甜南瓜製成的甜糕點完全徵服了我。剛剛喫完飯沒多久,打嗝的時候,韓亮進來了。

  “真的不會趕,我們剛喫完午飯,你還喫不?奶奶看到韓亮,大聲問他。

  “喫完了,韓亮應該看到我們倆在這裏,他沒有回應,”你今天感覺如何?你還好嗎?“

  “當然,你們所有人都來看我,我能不高興嗎?祖母擦了擦眼睛。“如果我可以活兩年以上,如果不能這樣做,那會很好。”

  “我不允許你這麼說!”芙蓉衝上奶奶的懷抱,暴跌!祖母的手臂。

  “當我還活着的時候,我對自己很滿足,人們總是貪婪,希望看到你們結婚生子。

  芙蓉掛着奶奶的脖子問道:“那我跟韓良搞好了?

  我的祖母的臉冷了下來。“你小子,網,今天說一些不被強迫的話!”

  芙蓉哭泣的臉,聲音也含着淚汪汪的聲音,“只要你說,你就可以看到它!我願意,韓亮兄弟也願意......”

  “年輕的時候,我告訴他回學校回學校,我讓他給他糖,他把糖給你,我什麼也沒幹,哪怕你爲什麼不明白什麼?

  芙蓉從奶奶身上取下,站在旁邊,“我知道沒有人真的傷害過我。也怪我,孤兒怎麼這麼問呢?”

  我奶奶看起來很累,風度顯示累了,芙蓉繼續說:“你給我喫,穿上好,送我出國留學......”

  韓亮攔住了她,“好吧,別說了!”他去幫助奶奶,“上牀休息一會兒”。

  其實我的祖母確實已經很虛弱了。看到她臉色蒼白,無力的樣子,我真的覺得她即將離開我們。她總是跟我說很多話她在我面前精力充沛,幾乎忘了自己的病情。她錯誤地認爲她是健康的,有時甚至認爲我們可以一直這樣說。好在,韓良清醒了。

  我和韓良把祖母扶到牀上躺着,落槿也跟到房間裏來,站到離我們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我看到祖母吞下一大把數量多得令我喫驚的藥片,又喝了一大杯水。此前我見她雖然蒼老但還像個小姑娘一樣火熱,但現在真的感覺到她的生命在一點點被消耗殆盡。

  “韓良,你把櫃子最裏面的那隻木盒子給我拿來。”祖母不想休息,坐起來,喝完水讓韓良給她拿東西。

  韓良捧過來一隻木盒子,很舊,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的了。上過紅漆,但已經變得黑沉,看得出繁複美麗的花紋。當初這一定是隻漂亮得奪目的首飾盒,在經過歲月滌盪的今天依然有種不動聲色但驚心動魄的美。

  盒子用一把向思鎖鎖着,祖母從枕頭底下摸出鑰匙打開盒子。

  拉開抽屜,祖母取出一隻翠玉鐲子,招手讓我往前到牀邊來。

  落槿失了色,眼睛空洞洞地望着,“那個是……”臉上的表情那麼落寞,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

  “來,手伸出來,我給你戴上。”祖母溫柔地說。

  “哦。”我悄悄把楚西平送的手鐲褪下把手伸過去。兩隻手各戴一隻鐲子太傻了。

  韓良站得離我很近,胳膊環着我,祖母輕輕地將鐲子戴到我手腕上。

  外面的陽光照在我臉上,身上,感覺很暖,房間裏的一切和窗外的景物也都變成了暖色調,亮堂堂的。樹葉鮮翠欲滴,空氣很潔淨,有種清新的味道。

  落槿突然轉身跑了出去,出門時門被摔得“砰”地一聲。

  祖母趕緊說:“韓良,你去看看。”

  韓良出去後,祖母讓我坐下來。我坐到牀邊,祖母撫摸着我的頭髮,說:“我年輕時也有一頭你這樣的秀髮,長髮垂到腰際,像一匹黑色的綢緞,起風的時候在空中飄舞。他最喜歡從背後抱住我吻我的頭髮。”

  “可惜現在老了,又老又難看。”她用手攏攏自己的短髮,頭髮已變得斑白,而且十分稀疏。露出大片的頭皮,不知是不是化療的結果。

  “不會,現在的你依然很漂亮。”眼皮雖已經耷拉下來但能看出是雙眼皮,耳垂上的耳洞提醒着這是個曾戴着時髦耳環的精緻女子,依稀可見當年的風采明眸皓齒,長髮飄飄。

  但如花美眷終敵不過似水流年,不管曾經多麼美貌。如今也只剩下人老珠黃了。

  “這隻鐲子是韓良家的傳世之寶,韓良的祖父沒有交給我姐姐而是給了我,就衝這一點,我也應該愛他。在這之後很多次,我想到這隻鐲子,就有了力量,我知道他是愛我的,就足夠了,那比什麼都鼓舞我。”

  我突然覺得手腕上的鐲子彷彿重了些。

  “我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它是你的,你像極了我年輕的時候。”

  “我們因爲不可抗拒的因素沒辦法長相廝守,我希望你和韓良能夠把我們的愛情延續下去。”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外面的陽光把我們倆都照得很舒服,暖洋洋的,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微笑。

  “雅安,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您說。”

  “落槿這孩子從小就很有野心,她在想什麼相信你也看出來了,但她是我的孩子,是我身上的一塊肉,她太倔我控制不了她了。你要答應我,不管她做出什麼事都不要跟她計較,試着原諒她,好嗎?就算無法原諒,也不要成爲敵人。”

  “嗯,我答應你。”

  “我多希望你們三個年輕人可以好好生活下去。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落槿,她無依無靠的。我死了之後她就更是孤身一人了。我曾經讓韓良答應我以後要好好照顧落槿,希望你能理解。”

  “我能理解,我會和韓良一起照顧她的。’

  “那我就放心了。”祖母輕輕閉上眼睛,“以前我以爲韓良和落槿蠻合適,直到你出現,我才知道那個位置原來是屬於你的,除了你誰也不適合。你們三個人的關係是你們自己決定的,誰也改變不了。但你們都是我的孩子。”

  坐在車裏,我一直抬起手腕看戴着的玉鐲子,感動得彷彿心裏有熱流湧過。以前的那隻鐲子雖然喜歡,但從來沒有這樣注視過。

  韓良看着我傻笑的樣子,“就高興成這樣啊?”

  我問他:“你以前知道這玉鐲子的存在嗎?”

  “知道,早些年祖母一直戴着它,後來就收起來了,但經常拿出來看,只是從來不許別人碰。記得有一次她還跟我說這玉鐲子將來要給我愛的人,陪伴我終生的人。”

  我很高興,我知道這鐲子的含義。它彷彿給我一種權力,好像戴上它之後,我就能和韓良一直在一起,永不分開。

  在家裏的時候,我發現楚西平在盯着我的手鐲看,於是我有些驕傲地抬起手腕來,他說:“怎麼不是原來那個了?”

  “哦,換了一個。是韓良家傳的,怎麼樣,漂亮吧?”我轉動着手腕,湊到他眼前。

  “你把那個摘下來了?”他不看鐲子,而是看着我的眼睛。

  “是啊,一手戴一個也太土了吧!”

  我看他有點不高興的樣子。

  “那也不能……爲了戴上這個就摘下我送你的?”楚西平的表情有點受傷,“你的心裏到底有沒有我?”

  “一隻手鐲而已嘛。”他真是個孩子。

  “我還以爲你能一直戴着!”他看我有些不開心了,低頭小聲地重複,“也是,算了,一隻手鐲而已嘛。”

  難道我能跟祖母說我已經有一隻了而去拒絕她給我戴上嗎?一個老人都把手鐲拿在手裏要給我戴上了。楚西平太不爲我考慮了,就只想着他自己,那麼霸道,他送的東西別人就不能摘下來麼?我越想越生氣。

  我揚揚手腕,“這是韓良的傳家寶,給他們家媳婦戴的,我爲什麼不能戴?這纔是我要戴一輩子的,永遠都不會摘下來的。”

  楚西平沉默了,他雙脣緊抿,我能看到他的長長的睫毛在微微顫動。他落寞地笑了笑,笑得讓人心疼。他沒有看我。

  楚西平慢慢地轉身離開。我以爲我會衝着他的背影扮個鬼臉,但我沒有勝利的喜悅,我是以傷害他的方式發泄心中的不滿,但隨即心裏也填充了一種叫做酸楚的東西。

  自從宮老師的事情講清楚之後,我們就不再冷戰了,關係較之從前也好得多,主要是因爲我的態度發生了轉變。但是這段時間他有些沉默,也不再跟我開些無聊的玩笑,可能是他知道我有了男朋友就不能再開那些親密的玩笑了吧。

  但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堅持給我帶便當,有時我和韓良一起出去喫飯就不會喫他帶的,但他還是給我帶,就像是也會爲了我而多帶一把傘一樣。

  我告訴過自己以後要試着對楚西平好一點,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小脾氣,並且我心裏清楚,他對我的寵溺不該成爲我刁蠻任性的理由。可能人與人之間也是有相生相剋的吧,否則我怎麼會單單對他這樣呢?

  我去母親那裏,跟她炫耀我的玉鐲,跟她分享這一天發生的事以及我的心情。

  “他們家把祖傳的玉鐲都給你了?”母親拉過我的手低頭細細看那鐲子,“確實是塊罕見的好玉。”

  “嗯,他祖母親手給我戴上的呢。”

  “可這種東西不是要等到結婚纔給的嗎?”

  “祖母患了癌症我跟你說過的,她恐怕等不到那時候了。但她已經認準了我,她這麼跟我說,我有時候也覺得不可思議,我還這麼小!”

  “哦,其實我不希望你的初戀承載這麼多東西,不過,只要你不感到束縛就好。”

  “我不覺得被束縛,因爲我喜歡他。”

  母親笑了,“如果你不想收起來,戴的時候就要小心。”

  我戴的時候的確很小心,時刻防止它碰到什麼硬物上,放手的時候也總是輕輕的。不像我戴原來那個玉鐲那樣毫不顧忌,但即便如此,我還是很開心,小心翼翼地保護着它,心裏滿是歡愉,不覺得有絲毫累贅。

  我還藉此爲故什麼事都讓楚西平幹,儘管這與玉鐲沒有一點兒關係。楚西平也知道,但他也只是無奈地搖搖頭,用他那好看的眼睛瞪着我。

  學校快要考試了,所以我與韓良在一起的時候也時常捧着本書看。看書喝咖啡,是一種很好的休閒方式,雖然很多時候我會丟下書本跟韓良聊天。

  兩個人在一起一輩子能說多少話呢?會不會有一天沒話可說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和韓良兩個人在一起時,有話就說,不說話就安靜地待着,兩種狀態都讓人很舒服。

  他接了個電話,我並沒在意,也並不知道這個電話會改變什麼。可是他的神情突然間變得很緊張,然後匆忙掛了電話,看那樣子是那頭的人先掛了電話,韓良講話沒有得到回應。他已經變得焦急而慌張。

  本來這個咖啡館的下午一切都顯得很寧靜悠閒,但突然一瞬間世界彷彿快速運轉起來,像是一粒石子投入湖水中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我連忙跟着他出去。

  這是我們第一次走得這麼快,不說話就只是走,彷彿只爲了快一點再快一點。風在我們身邊呼呼地響,在車上,我問韓良:“出什麼事了?”

  他也說不清楚,只是說落槿可能會有事。他的表情非常嚴肅。

  我的心一涼,想到落槿的同時,也想到了祖母。

  到了落槿的公寓,我們飛快地下車,又以最快的速度上樓,氣喘吁吁地打開門。門沒有鎖。

  韓良走在前面,打開落槿房間的門,停了兩秒鐘,轉頭對我說:“不要進來。”

  我站在外面,不知道裏頭髮生了什麼,空氣中瀰漫着一種奇怪的氣味,血腥的甜膩混雜着香薰的香氣,又像是某種腐朽的氣息。

  我有種強烈的不安。

  整個世界在我眼前彷彿旋轉起來。不真實感。

  韓良抱着落槿從房間裏走出來,他的白襯衫上沾了鮮血,像一朵朵盛開的薔薇花。落槿的一隻胳膊垂下來,手腕上的刀痕觸目驚心。傷口處皮肉翻出來,像一隻怪獸的嘴那樣咧着,腕上的那隻帶有神祕色彩的粗重的銀鐲子已經被浸染髮暗。她凌亂的長髮上凝結了血塊,隱約露出半張臉,面色蒼白得嚇人,沒有一絲血色,連嘴脣都像紙一樣白。

  我都不知道是如何下樓,如何把她送進車裏的。只記得我和韓良開車送她去醫院的時候,車子開得很快,韓良從來沒有開得這樣快過。

  在這個過程中我沒有幫上一點忙,只是緊緊地跟着韓良身後,看他抱着落槿飛快地跑。他這個時候絕對是一個男人,能在關鍵時刻一個人承擔起全部,獨自去拯救,去保護,用他的力量來完成一件事情。

  落槿被推進手術室去了。我在椅子上坐下來,躬下身,頭埋在臂間。韓良面朝手術室的方向站着,他已經很累了。

  “你累了吧?先回去吧,我在這兒守着就行了。”韓良來到我面前。

  “你衣服不要換嗎?”我抬起頭來望着他。

  “不用了,我也沒帶乾淨衣服。”我看着他睫毛下狹長的陰影。他已面露疲色,一個人高度緊張成那樣,現在是會倦了。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要記得喫晚飯。”我站起來。

  “我不能送你,路上小心點。”

  我走向光線微弱的走廊盡頭,在瀰漫着消毒水味的空間裏慢慢前行。

  回到家裏,我窩在沙發中,一言不發,腦袋裏亂得很,全都是落槿被抱出來渾身是血眼神渙散的畫面。

  楚西平來到我的身邊我都沒有察覺,他伸出手來輕觸我的額頭,“你是不是發燒了?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我拍掉他的手,轉過臉去,“沒有,我沒事。”

  他就坐在我身邊,我心煩意亂地衝他吼道:“我都說了我沒事了,你怎麼還不走?還待在這兒幹嘛啊!”

  他愣了愣,沒說話。

  我看他起身離開,一瞬間又覺得寂寞,便又叫住他,“對不起,我心裏太亂了,留下來陪陪我好嗎?”

  他重新坐回到我身邊,我跟他講了落槿自殺的事情,我說我很害怕,很害怕她就這樣死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覺得她的自殺與你有關係?”

  “我不知道。”我搖搖頭。

  “但你仍覺得愧疚。”

  “我不知道,這種滋味是愧疚嗎?也許是吧,我的確是虧欠她的。”

  “沒有誰虧欠誰,”他離我很近,讓我很有安全感以及一種心理上的親切感,“你要做的就是爲她祈禱,等她醒了好好照顧她,不要去揹負不屬於你的東西,那會讓你很累,也會……”他的聲音漸漸弱了。

  我抬起頭來看着他,那張像漫畫男主角的臉,他說:“那樣會讓我心疼。”

  我微笑,感覺自己的心情平靜了許多,“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不管發生什麼,都有你在身邊,這樣真好。”

  我們笑了笑,我問:“那,我現在應該幹什麼?”

  這時候,電話響了,是韓良如釋重負的聲音,“落槿搶救過來了。”

  以聽見這個,我也長出一口氣,感到巨大的喜悅之情瞬間升騰起來,我小聲對旁邊的楚西平說:“她搶救過來了,她沒死。”臉上掛着笑。

  掛斷電話,我激動地坐不下了。楚西平問:“這下安心了吧?”

  “嗯,”我點點頭,“可是我還是不知道該幹什麼。”

  “我想你可以燉一鍋雞湯給她喝,劉媽今天剛買了一隻雞。當然,前提是你得知道怎麼做雞湯。”

  “嗯,她現在很虛弱,是該喝點雞湯補一補。”我想起來母親這些天在翻的一本菜譜上有介紹雞湯的做法,我一把拉起楚西平往廚房拽,“你來幫我!”

  看來楚西平也就有點榨果汁的本事,一旦真正做起菜煲起湯來就顯得笨手笨腳的了。還好劉媽已經把雞處理好了,否則我們倆真的要圍着它望“雞”興嘆不知從何下手了。

  別看我們倆整天在廚房進進出出的,其實就是搜尋些好喫的,對烹飪是一竅不通。現在我意識到我們兩個不懂做飯的人想要鼓搗出一道雞湯是多麼地困難了,但沒有一個人肯開口承認這一點。

  我們拿着菜譜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地研究,按部就班地照着做。

  我像往常一樣指揮着楚西平:“把姜切成細絲!把油倒進鍋裏!哎呀,你怎麼這麼笨,還是我來吧!”

  在砂鍋咕嘟咕嘟地沸騰起來,冒出騰騰的熱氣時,他會搶着上前去調小火候。我在一旁翻着菜譜,“待肉質松嫩……好抽象,這怎麼判定啊?”

  香味很快瀰漫開來,飄散在整個廚房裏,我頓時感到餓了,和楚西平一起吞着口水,掀起砂鍋蓋查看裏面的雞湯。

  “差不多了吧?”我迫不及待想要品嚐鮮美的雞湯,“把砂鍋端下來。”

  “不行,要再文火慢燉一會兒。”楚西平指着菜譜給我看。

  於是,我聞着空氣中誘人的香味不斷地嚥着口水,我想我還是不適合在廚房裏做飯。

  等到雞湯做好了,楚西平盛了一碗遞給我,“嚐嚐怎麼樣。”

  我接過來,用湯匙舀起一勺便往嘴裏送。

  “你不怕燙啊?“楚西平拿過湯匙放在嘴邊幫我吹了吹。

  “拿着啊,”他把湯匙遞給我,“還要我餵你不成?”

  我白他一眼,“誰要你喂?”

  我喝了一口就笑起來,“沒想到我們倆做出來的雞湯也能這麼美味,真的很好喝,你嚐嚐。”

  我把湯匙遞到他嘴邊,他卻訥訥地自己接過去,我心裏笑他,不過也覺得他蠻可愛。

  “不錯。”聽他這樣說完,我又一口一口地喝起來,感到心滿意足。

  “你可不能喝光了,還要給她送去呢。”

  “嗯,對,我現在就去。”我放下湯碗。

  “那我送你去吧。”

  “好,那你回來之後把廚房收拾一下吧。”我掃一眼那一片狼藉的廚房,衝他狡黠地笑笑,眨了眨眼。

  我懷抱着保溫桶坐在車裏,看着車窗外忙着回家的人羣,夜市已經擺出來了,我回想起和韓良一起拉着手在路邊喫小喫。我猜韓良現在一定還沒喫飯,所以給他帶了飯菜。

  車停在門口,楚西平說:“我就不進去了。”

  “嗯,忙活了一下午,你還沒喫飯呢,快回去吧。”我衝他揮揮手。

  坐電梯到頂層,找到落槿住的vip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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