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你不被認爲是瘋子,你也不會被帶到實驗性解剖,但沒人相信你。
安然每天走在路上,或者有空閒時間思考解決方案,思想無數,推翻無數,總有這樣或那樣的不合適,使得問題無法解決。
每次當她被這個難以解決的問題挫敗和懊惱時,她都不得不冷靜下來,她舒服地低聲說,沒關係,沒關係,不要緊,半年,六個月,一切都爲時已晚,太晚了。
可惜,準確地說,這次無雲的到來並不是那麼晚。
突然,十月秋天即將來臨,每年的黃金週再次來臨。
當然,對於安然學生來說,十一日不僅可以代表七天的假期,而且本月的假期是學生歡樂和悲傷的典型例子。長假期間,期中考試將立即開始。
然而,這羣孩子打破了無情的年齡,雖然很多人提到考試像鬥一樣大,迫不及待要立即嘔吐和發燒,甚至扭曲以避免可怕的考試,但在此之前,還是要玩得開心,過一個愉快的,無故假期的人說,正如假期的死亡是活着的,然後......放手吧。
這個假期對家庭來說並不是很有趣。
本來,對於安國慶和李綵鳳今年的三班工人,十一長假,五一黃金週,元旦還是有些春節假期,都是雲霧繚繞,如果工廠的效益比較好,這些假期還可以在年底這個月,單一的工資表現出一點歡樂,但即使這樣微薄的歡樂在近幾年也不復存在。
因此,除了傳統的元旦這樣的重大節日之外,他們也逐漸失去了應有的期望。
在安然從小到大的回憶中,每個假期,她都是最可悲的時刻,而其他人則利用假期,帶着孩子出去玩,但她的父母仍然要照常工作,只能多給她一些零花錢,讓她買些好喫的,她的同學,外出玩的小朋友,只有她在拼命喫炸雞腿時難過嘴巴,難爲自己的重量加磚頭。
在今年的10月1日,安國慶和李綵鳳華麗地擺出一副假冒。
儘管他們臉上帶着沉重的笑容,努力讓事情看起來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並強烈鼓勵安然買了很多美味的食物,聲稱要花這七天時間,好好休息一下,帶着女兒玩好,放鬆一下時刻。
安然知道工廠問題已經完全徹底爆發,而且這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解決方案。否則,只有一種方法可以等待所有人。
這個建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的工廠就像是一場嚴重的傷害。身體上的傷口很長時間沒有治癒。反覆的炎症和感染開始惡臭和腐爛。如果不進行手術,最終結果只會消失。
手術是必要的,但無論手術在哪裏進行,手術都是痛苦的。在切割傷口上的腐肉時切下新鮮的肉。
無論它能治癒,還取決於醫生的醫術水平,艾米手天然藥物是挽救生命和死亡的,如果落入庸醫手中,痛苦和遺棄只是不必要的犧牲而已。
根據安然的記憶,工廠的運營以失敗告終。那些在工廠工作一輩子並以工廠教育爲成長的人,使忠誠和誠實的工作者遠離他們認爲一輩子會留下的東西,然後悲痛地看着它逐步走向滅亡。
它的消亡是不可改變的。
安然只希望在手術過程中不要出現意外,只要原來的運動軌跡發生就可以了。
她還有兩個月。
現在,儘管她的心靈不亞於父母,但她現在只能感覺到她父母的臉上沒有任何暗淡和朦朧的感覺,而且,如果他們願意的話,做出快樂無情的樣子,我的父親會做各種各樣的事情在廚房裏喫美味的食物,和媽媽一起購物,努力回顧我的作業併爲即將到來的期中考試做準備。
只有在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她纔會讓擔憂的臉看起來充滿愁容,然後反覆尋找所有可能的生計和出路。
七天的假期看起來像歡樂,但實際上壓抑的氣氛悄然靜靜地度過。
其中,周方華談到安然和吳澤榮一起去公園玩了一圈,看了一場菊花秀,喫了肯德基,並看了一部電影,當然三人的最後一站依然是新人在十一開的時候,特別討價還價的書店。
能夠在年底之前,把問題解決自然是最好。
但是如果在那時不能解決,這問題就註定無解了嗎?
顯然不是的。
即使父母也許要在短時間內打一些零工,爲未來的出路發愁,但是,從積極的一面來看,父母在工廠那種閉塞的環境裏工作得太久了,那裏的環境相對於現在社會來說,畢竟相對單純。
無論將來找到什麼營生手段,最主要的還是他們能夠經營下去,同時,也需要他們改變以前那種陳舊落後的思維模式。
到那時,三個人一起開動腦筋,尋找商機,說不定比她自己一個人在這裏一味的着急要好得多。
這麼一想,她暫時的放鬆一點,開始全神貫注的集中精神,應對起眼前的讓無數學生都討厭無比的期中考試來。
實話實說,同學們對期中考試還是很重視的。
不重視不行,二十四中在對待學生期中和期末成績時,一向有個比較缺德的傳統,讓無數的學生多年後回憶起來,依舊咬牙切齒,噩夢連連。
其具體操作步驟是這樣滴:
首先將本班學生們的成績都統一出來,從第一名到最後一名排列清楚,抄寫在一張巨大的紙上,三十五人中,前二十五人都用紅色的墨水抄寫名字,後十人則改成了黑色的墨水。
其用意也是不言而預的。
然後,將這張大紙糊在教室的門邊,讓每個人走進門來的人都可以看到。
同樣的大排行榜還有一張,糊在正對着樓梯的走廊牆上,每個經過走廊的人都可以一眼看到。
只是這張排行榜是屬於整個年級的前一百名,與前一張不同的是,這一百名的人名和成績都是用喜氣洋洋的,代表光榮的紅墨水寫成的。
到此爲止,第一個步驟算是終於完成。
第二個步驟當然是開家長會。
如果不開家長會那些寫着學生大號和成績的排行榜豈不是缺少了最有影響力的觀衆?
可想見這些來開家長會的各位家長們走進走廊看到這樣一張排行榜心裏都是個什麼滋味,孩子榜上有名的大概是頓覺驕傲,榜上無名估計心裏已經開始醞釀某種名爲“憤怒”的情緒。
不過,彆着急,班級裏還有另一張更詳細更缺德的排行榜在等待着各位家長的光臨觀賞。
這一步驟的結果或是和風細雨,獎勵表揚或是鞋底與巴掌齊飛,責罵和懲罰共臨,實實在在的冰火兩重天。
只是,儘管其結果已經這樣悲喜交加了,卻還不算完。
開學之後的第一次升旗儀式上,每個年級的第一名和最後一名都會走上主席臺代表優秀學生和差生講話。
優秀學生代表還好說,反正講來講去不過就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那套老詞,充其量再加點與時俱新的新詞,喊口號似的從頭吆喝到尾就也得了。
但是差生代表要講些什麼?
也像優秀學生那樣只講好好學生,天天向上那是行不通的。
再說,差生講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也得有人信不是?
於是,差生也只能在講完了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之後,再展開批評與自我批評。
一邊講一邊在心裏暗罵,尼瑪,想讓老子當着全校師生的面做檢查就直說,玩他媽這麼多的花樣,也不嫌累的慌,這他媽誰出的主意,等我知道了非罩麻袋胖揍他不可。
這還不是最後,最後在新學期的第一次班會上,本班的最後一名還要再當着全班的面公開的講一次,當然,你要說是進行公開檢討也行,反正是換湯不換藥。
這要是擱在十幾年後,大概早有家長反映到媒體,指責老師差別對待,傷害學生的脆弱心靈了。
可這時家長還沒有意識這樣的做法甚至對自己孩子的一生都會產生不良的影響,不僅不反對,還扯着孩子的耳朵跟老師要求:“這死孩子上課再不好好聽講,您該怎麼收拾他就怎麼收拾他,千萬別心軟。要是您覺着下不了手,直接告訴我一聲,我往死裏抽他。”
什麼?
在全校師生面前做檢查?
這些知識份子就是心慈面善,換了我早就在全校面前抽他了。
什麼,覺得丟臉?
你他媽考倒數第一的時候怎麼不覺着丟臉?
你怎麼不想想老子看你在榜上排倒數一的時候,在人家那些家長面前丟不丟臉?都他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天曉得這些變態又折磨人的是那任校領導提出來的,別以爲它僅僅折磨那些成績差的學生,對成績好的學生來說也一樣是一場噩夢,因爲你無法保證每次考試都能考得好,就算是你的學生成績穩定,如果你總考全班第十名的話,你的父母會希望你下次可以考到全班的第九名,第八名,甚至是前三名,第一名……
因此,除非你總是在穩步前進,或是你總是能考年級第一名,否則這樣的排行榜也總是讓人從心裏感到鴨梨山大。
多年之後的同學聚會上,還有同學在咬牙切齒的唸叨着二十四中當年的這項“惡政”,叨咕着這麼年以來心裏壓力一大就會反覆的做自己考試沒考好,在排行榜上被老師用黑水墨色抄了名字的噩夢。又感嘆現在的孩子多幸福,即便是二十四中也早就不知在什麼時候與時俱進的廢除了這條坑爹的規定。
不過,這些對安然來說,從以前到現在都不是什麼問題。
安國慶和李綵鳳幾乎是對女兒全無要求的那種父母,只要知道孩子喫得好,穿得暖,沒受委屈,沒幹壞事就行,其他方面簡直是完全的放手,採用宏觀調控,野生放養的方式教育孩子。
一方面由於他們工作忙,又辛苦,另一方面也是他們寬厚的性格使然同。
能夠成爲他們的女兒,安然從來都覺得是一件相當幸福的事。
不過,現在換成了她對自己嚴格要求,希望可以在這次期中考試中真實的檢驗一下自己的學習成績,以及重生後這些日子努力的成果。
作爲一個純粹的考試動物,充滿功利思想的成年人,安然的全副精力都只放在了主科上,具體來說,中考中必須要考的,她使出百分之二百的力氣,全力以赴。
至於那些中考中不需要考的科目,她是完全的低空,擦線飛過,雖不能說六十分萬歲——因爲她的算分能力沒有那麼強,也不想爲此浪費精力,但也是力求做及格便再也不多浪費一絲一毫的精力。
她自知自己的有幾斤幾兩,資質平庸,即使重生了一回也改變了這個可悲的事實,所以,也只有將有限的精力用到最重要的方面去了,至於其他的科目,如果將來有一天她感興趣了,完全可以進行自學或是進一步的進修。
現在對還是中學生的她來說,沒有什麼比分數更重要的,或者說沒有什麼比高考更重要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高考而服務。
從一點上看,她與她的同桌,那頑劣的江雲傑還真是差不多,只不過她沒他那麼大的膽子,也沒他那麼好的成績,如果可以的話,她還真挺向他好好學習學習的。
考試那天,她在跟着同考場的同學一起往教室裏走的時候,無意中往窗外掃了一眼,卻正好看到江傑雲慢慢悠悠的從操場那端往教學樓這邊走來。
安然忍不住爲他們的老班和校長以及準考老師掬了一把同情的眼淚,這份少爺八成又是想踏着點進考場吧。
待走進考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安然的也就沒有心思再可憐校長和老班,拿出全副的精力來對付這場對她來說,別具意義的期中考試,也是她重生後的第一次比較重大的考試。
頭一場考的是語文。
經過這兩個月來,劉老師的單獨輔導,再加上自己的努力,以及堅持不懈的自學,安然在拿到捲紙,迅速的審了一遍題之後,幾乎是不加思索的開始答題,速度非常之快。
當然,也不是沒有叫不準的答案的,但是,她畢竟是活了十幾年的成年人,重生之前做學生的時候雖然成績不佳,卻也是久經考場的,在這方面還是非常有經驗的。
叫不準的先寫上一個自己最肯定的答案,然後在草紙上記下來,先做其他的,有把握的,等全部都答完了,再來慢慢琢磨。
最後是作文。
也是安然一直以來努力的重點。
她平時不寫日記,隨筆,找一些常見的作文題進行練習,同時,也隨便找出一個題目,訓練自己在短時間內快速的審題,制定大綱,寫出質量較好的作文。
這樣做是爲了訓練自己在考試中遇到陌生的題目,不會感到抓不住頭緒和重點,寫得跑題,同時這也是一種針對考試的常規性訓練。
不過,之前的訓練在這次考試中發揮的作用比較有限。
本次考試的作文題目也是記敘文的常見考題——記一件難忘的小事。
由於是常見的題目,安然之前曾特地練習了多次,現在只要把其中一篇比較滿意的現在最新構思修改一下,默寫出來就行。
由於這篇作文在構思上的時間減少了不少,將時間節約了大半,留給她琢磨之前叫不準的題目的時間就多了起來。
其實叫不準的題目不過是兩道填空的小題而已,安然對自己搖了搖頭,在這種題目上反覆琢磨,說到底是還是基本功不夠紮實,知識積累太少的緣故。
最後再仔細的從前往後,逐題逐字的檢查了兩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