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薄荷,她還加了一盆草藥,一罐茉莉花,兩盆玫瑰和一罐天竺葵。
香草的功能與薄荷相同,薄荷本身散發出排斥蚊子的香氣,也可以作爲香料添加到食物中。
茉莉花很香,摘下可以燻茶。
玫瑰和天竺葵營養良好,開放植物。
到目前爲止,提高也很好。
初秋的季節,茉莉花是開花期間,不小的一朵花,生命和生命開了二十朵花香花。
有時打開陽臺門,沿着整個房間吹來的花朵可以聞到一絲香氣。
這朵玫瑰常常是開放的花朵,安然舉起了兩盆白色的盆,一盆紅色的。
紅色盆子的設計是爲了喝茶。
夏天是天竺葵休眠的時期,現在涼爽的秋天,樹枝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芽。
只有北方秋天不足,這些花草不得不趕上天氣仍然溫暖的時候,盆地的施肥,受精,天氣寒冷的幾天,移到陽光充足的地方,冬天。
至於她開始養的四隻小金魚,她不僅活得很好,而且幾天前還生產了十幾只雞蛋。
只是原來的魚缸,現在看起來更小。
曾經養過的四頭長出來的金魚已經有些小了,現在加了十幾頭,雖然頭很小,但不能和大魚放在一起,怕魚被他們喫掉。
一路困惑,只好拿到一個食堂大小窗臺,算是臨時解決問題的辦法了。
在完成她的花金魚後,讀了一會兒,這是午餐時間。
安然在學校的第一天就喫了午飯,她和周芳華計劃在下午一起去購物。
說起來,金陵在這個商業時代還沒有十年後那麼發達,這個城市還不大,人口不多,雖然距離省會不遠,但有一兩條公路從這裏出發,還有被佔爲了一些利潤。
但目前大多數人的心態仍然像安國青,李綵鳳那樣。他們對諸如商業等商業運作存在很多偏見,他們總是感到不穩定和不穩定。
如果有關係和有條件的情況下,我們還必須運行國營單位,並安全地混合和架設食物。
因此,第一年建成的滿城商業街只有一條。它位於市中心,離安然的家不遠,那裏各種商業商店都擠滿了街道。
國營的百貨商場,各類賣衣服賣鞋賣飾品的私營小店,佔了半條街,剩下的還有什麼婚妙攝影,花店,音像店,書店,郵局,電子遊戲廳,電影院、燒烤店,冷飲店,小喫店,鐘錶眼鏡店、蛋糕店,還有現在剛剛興起的來的網吧……
雖說除了百貨商業,店面都不大,賣的東西無論質量還是品種也不能跟日後相比,但是基本只要不是太挑剔,小城中的人節假日全家老小在街上從頭到尾走上一圈,基本什麼喫的,喝的,喫的,用的就都置辦齊整了。
不過,對於安然和周芳華來說,還真沒有什麼要買的,她們幾乎每週六都要來逛上一圈,就是圖個玩樂放鬆罷了。
兩人先是到商場裏品評了一把新上櫃的服裝,嘀嘀咕咕,比比劃劃的說了半天。
也就是說說而已,他們大部分時間都穿着校服,而且那衣服的價格對他們來說也顯得貴了一點,穿不了幾回,偏偏又小了,實在是不值得。
然後兩人到街邊買了些乾果、爆米花和飲料之類的零喫,到電影院裏找一部正在放映的電影,消磨一個多小時,邊喫邊看邊議論。
看完電影,再去音像店看看是否有新進的磁帶,流行歌曲一向是周芳華的心頭最愛。安然則重點詢問是否有最新的英語磁帶。
如果天氣好的話,兩人會順便在冷飲店喫點冰點,或是在蛋糕店選兩樣小點心,一邊喫一邊坐車回家。
這天也是,只是從百貨公司出來還沒走一會兒,剛剛還是晴朗的天,忽的就暗了下來,兩聲驚雷,大雨瓢潑一樣,突然就砸了下來。
本來是週六,街上都是闔家出來逛街的,說不上摩肩接踵,但也稱得上擁擠熱鬧。
這雨下得太過突然,街上的人都沒有準備,一時全亂了,抱着腦袋,沒頭蒼蠅似的亂跑亂躥,四下避雨。
安然和周芳華本來是肩並着肩,一人手裏拿着一小包無花果乾邊喫邊聊。
哪知這大雨連聲招呼也沒打,直接乾脆的就下了起來,兩人還沒來得及說聲話,就被四處奔跑避雨的人羣給衝散了。
滿街都是抱頭鼠躥,匆忙避雨的人羣,安然四處望望,哪裏還看得到周芳華,只得順着擁擠的人流往街邊的屋檐下跑去。
好在,兩人都不是小孩子,就是被衝散了,一會兒雨停了各自回家也就是了。
“唉,老天,這雨下得可真急。”
“這秋天的天氣就是沒個準。不過,我今兒聽天氣預報也沒說有雨啊。”
“天氣預報的話還有個準兒?指望他們能說句準話,你都種不上地,穿不上褲子。”
安然彎着嘴角聽着幾個同在屋檐底下避雨的人旁邊大聲小氣的議論着,一邊從揹包裏摸出手帕來,擦着被淋得一頭一臉的雨水。
又有幾個人跑了過來,加入了避雨的行列。
其中一個人轉頭看了一眼衆人身後的店面,對身邊的人道:“誒,這是一家彩票站啊,我還真沒發現這邊有家彩票站。”
“新開的吧?”另一個人也愣了一下,然後提議:“走,進去買兩注吧,萬一能中個500萬呢?”
“我靠,那得多大的雨點子砸在頭上啊?比被雷劈中的機率還低吧?”那人雖是這樣說,卻也跟着推門走進了彩票站。
旁邊的幾個避雨的人聽着兩人這樣議論,互相看了看,又有幾個人推門進了彩票站。
仍站在門前避雨的幾個人雖然沒有跟着進去,話題卻也自然而然的轉到了彩票上。
安然的思緒不由得也跟着落到了彩票上,又想起了她重生前,翻的那個貼子。
有人說,如果重生,一定要背好中獎號碼,買彩票,發大財。
想一夜暴富,是社會上衆多人的普遍心理。
一沒家世,二沒學識,三沒能力的普通人在每日辛辛苦苦的工作,討生活之餘,大部分人都不可避免的做一做發財夢。雖然心裏也清楚的知道,這些想法不過是枉想,可就是忍不住要做一做這發財的美夢。
而且,這發財的夢又不貴,並且也不一定就僅僅只是夢。
不過二元錢,就可以有一個發大財的機會。
在每日的辛苦勞作之餘,做一個充斥着各種美好幻想的美夢,也不失爲一種享受,一種解脫,讓自己同身體一樣疲憊的心靈,得以暫時的放鬆和休息,釋放壓力,緩解心神,也是一種類似於心靈上的SPA。
更何況比起去看心理醫生之類的費用要便宜太多太多。
不過兩元錢。
秋日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一時間讓這家窩在商業拐角處新近營業的小彩票站的生意小火了一把。
被大雨趕至這裏避雨的人大部分都無可無不可的走了進去,花了二元錢,讓老闆隨機打一注,就像在進行一場小小的娛樂,相互取笑一下。
也有一些人比較認真,臉上的神情嚴肅中透着做夢樣的希冀和迷茫,念唸叨叨的拿着彩票站提供的紙筆在桌子上劃劃寫寫,最終才確定了幾個號碼。
無論是開玩笑的,還是態度積極的,雙眼無不隱隱的透着一股希望和明亮。
安然算是其中一個比較另類的存在。
她並沒有拿錢買彩票。
但是她的眼睛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顯得明亮。
就像……就像是發現了四十大盜那一山洞寶藏的阿裏巴巴。
這一天,她在這家小店裏呆了很多。
聽着店主與來往的一些比較相熟的彩民的聊天,聽着彩民之間的閒聊,也默默的計算着自她進入店內之後這家小店的營業額。
第二天是週日,安然照例去了圖書館,和吳澤榮一起還書,討論,借書,看書。
只是這天,她走得有些早。
回來的路上,也沒有順路去花鳥市場的閒逛,而是再度繞路去了商業街拐角處的那家小彩票站。
週一放學之後,她又去了彩票站。
然後,週二,週三,週四……
接下來的兩週裏,她一直在觀察這家彩票站。
爲不至於引起彩票站老闆的警惕,安然有時也會走進去買一張,然後就窩在店內的角落裏,默不做聲的觀察。
有時則站在店門附近,買些零食小喫,邊喫邊看。
大概是因爲剛剛開張,還沒有多少人知道這裏有一家彩票站。
或許是由於位置不太顯眼,不特意拐到這裏,就不太容易看到這家小彩票站的招牌。
又或許是因爲此時的彩票雖算不得新生事物,但是與十幾年後的那種普及程度來說,還只能算是剛剛起步。
小店的生意不像暴雨時那樣火暴,但卻也是人流不斷。
三五不時就可以看到有人推門走進來照顧生意。
有的人是路過,有的人則專程而來。
雖說是兩元一注,按這時的物價水平來說,不能算是貴,卻也可以買一碗噴香的肉絲麪了。
但是基本來買彩票的人,都不會像安然這樣只買一張。
甚至有一次,她還遇到過一箇中年男人,直接買砸了兩千元錢的。
那人的打算大概是想多買多得,因此才一下子買了這麼多,以期可以一下子得中大獎。
可惜,他只是中了若幹五元十元的小獎,只收回了不到五分之一的成分,生生賠了一千多元錢。
男人儘管極力隱忍,臉上帶着強撐的笑意,大聲的說着,“還行,總算還沒全都打水漂”之類的話,但是那黯淡下來的目光和怎麼也掩飾不住的失望是誰都看得出來的。
因他出手的大方,而圍在他身邊看熱鬧的新老彩民們紛紛出言安慰着,議論着。
彩票站的老闆也附和着,勸慰着。
安然在隨身的小筆記本上畫了個統計的表格,每天拿出一小時,對彩票站的營業情況做出統計,並對購彩者的類型做出分析。
這樣記錄着,分析着,她不由得想起以前聽過的一個職場故事。
一個島上有一座有待開發的金礦,無數的淘金者都做着美麗的淘金夢,渡海而去。
卻有一個聰明人,沒有隨着洶湧的人潮加入殘酷的競爭,而只是花了點小錢在海上做起了擺渡的生意。
然而,每一個人淘金者想要過海淘金,卻必須藉助他的渡船。
淘金的人越多,擺渡人掙的錢都越多。
與未來不確定,也許馬上就要坐擁金山金海,卻也很可以在下一刻失去性命的淘金者相比,這個擺渡人雖得不到金山金海,卻也財源滾滾,獲利穩定。
更何況,此時的彩票銷售還只是開始,雖說慢慢的彩票站越開越多,競爭也越來越激烈,市場趨於飽和,其中的利潤空間自然也就越來越稀薄。
不過,起碼最近的幾年還是可以小賺一筆。
而且,就算到了十幾年後,想靠開彩票站發財是不太可能,但是,靠它安穩度日,小有盈餘,卻並不費力。
安然思前想後,怎麼想怎麼覺得開彩票站的營生適合自己的父母。
投入少。
在安然看來,商業街上的這處彩票站的位置並不算是很好。
要知道,彩票站選在繁華些的位置固然是好,但是更重要的還是要看其客源是否充足。
商業街上來往的客流雖然很多。
但是真正的客戶主要不是來這裏逛街購物的人,而是長期堅持購彩的老彩民。
老彩民更樂意選在住所附近的彩票站來投注,方便,快捷,便於查看中獎信息,也便於與彩友們交流各種經驗和信息。
他們中的很多人甚至把去彩票站投注聊天當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就像有些人喜歡泡茶館,有些人喜歡呆在麻將社,這些老彩民們就喜歡泡在彩票站裏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對着牆上的走勢圖指點江山,意氣風發的編織着自己的發財夢。
所以,她更傾向在老舊一些的居民聚居區附近租個臨街的門面,也不用太大,能夠放幾張桌椅就成。
除了桌椅,再添置一臺配置低端的電腦打彩票號就可以了。
不用裝修,不要購置設備,成本低。
不需要技術。
這一項對安國慶和李綵鳳夫妻來說,尤爲重要,只需要學習一點基本的電腦操作,甚至比他們平時在工廠的工作還要簡單得多。
也不需要舌燦蓮花,連忽悠再騙。
不需要跟各個主管部分打那些糾結不清的交道。
正常經營,厚道做人再適合他們不過了,又輕鬆隨意,再也不要用過去那樣犧牲節假日,犧牲正常的作息時間,總是倒班,喫飯睡覺都沒個正常的時間。
選定了出路和目標,自從重生以來就一直沉沉的壓在安然心頭的大石終於被移除,整個人都好像一下子輕飄得快要飛了起來。
以至於她一邊接着寫對彩票站的考察報告,各種統計數據,各種問題的解決辦法……一邊想在自己的身上拴上一根繩,以免自己的輕快的像個氫汽球一樣飛上天空。
雖然這樣,她卻還沒有跟父母直接提出建議的打算。
據說廠子的領導班子每天都在開會,大會,小會,沒完沒了,已經連續開了一個來月,卻仍沒有一個人準確的消息。
大家聽到的各種小道消息也是一變再變。
隨着時間的拉長,人們的心情從一開始的驚慌失措,慢慢的平復下來,又開始隱隱的抱着些僥倖心理,想着也許這次的問題沒有像傳說的那樣嚴重,也許就這麼拖着拖着,問題就得到瞭解決,畢竟國家不能放手讓這麼大的老牌廠子就這麼稀裏糊塗的走下去。
雖然每天上班還是沒有活可幹,工資也不再全部發放,部分的拖欠着,但是大家心裏也還是希望得過且得的對付下去。
安然知道父母的這種心理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徹底的改變的,讓他們離開工作了多半輩子的工廠,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