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寂寞寂寞的日子裏,一直羨慕那些有着父愛,母愛和快樂的孩子。她忘記了這些路人甚至不知道她沒有母親,也沒有人會完全鄙視她。這一切只是一個心臟問題。
蘇軾害怕別人看到他的臉,並狡猾地跟在他的叔叔後面。她沒有時間欣賞她周圍美麗的風景,但她只是躲藏起來,使她更具吸引力。
高門,門上幾句話閃耀着-臨山中學。學校建在鎮街的盡頭。地理位置不顯眼。這只是幾句話,閃閃發光。這本書濃厚的氣味難以忽視。
在他的叔叔的領導下,蘇軾進入學校,踏上了陡峭的斜坡,然後前往辦公大樓。他們沒有像其他父母一樣直接去註冊地,而是走上了一個安靜的學校大樓。
教學樓很安靜,但偶爾老師看起來像走過去好奇地看着他們。蘇珊跟着他的叔叔到了五樓,他的叔叔停下來敲開辦公室的門。
“來吧,進來。”辦公室的門打開,西裝和一名男子出現在他的西裝中。他約40歲,近視度數高,胖臉像饅頭。更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膨脹的腹部就像一個即將分娩的孕婦。可惜他是一個男人。
“叔叔。”叔叔點了點頭,並經過父母之間的短暫談話後與蘇西走了進來。蘇時才隱約知道,這個平庸的男人是他自己的親戚,叫張俊榮,還是學校院長的院長。
“你想上幾節課,一門課是前衛課,第二門課是普通課,你想上哪個課,我會爲你安排。”張俊榮看着蘇西,上下打量着問道。。
“我會去普通班,恐怕跟不上頂級班,畢竟我拖延了很久,對於我能記得的教科書知之甚少。”蘇軾有點尷尬,默默回答了一會兒。
“沒關係。”張俊榮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電話開始響起。他只聽他說,“哦,老郭,我有一個學生在這裏,上課,我會在晚些時候報告。”蘇軾叫。“
“你直接去郭老師報告,他在老師和七年級的二年級等你。”張俊榮放下電話轉身說道。
“好,那謝謝你了。”叔叔也說了一聲就帶着蘇芸去報道了。一路上無話,蘇芸卻補助的打量着這所新的學校,新的同學。
報道的時候,蘇芸見到了自己的班主任郭老師,那是一二個三十多歲的生疏男人,身形勻稱,留着七分頭,穿着一件比較鮮豔的紅色皮衣。五官精緻,身上還散發着一種威視。
蘇芸一看到他,就覺得這個老師非常嚴肅,不苟言笑。她偷偷地打量着老師,一旦發現老師的目光,就趕緊低頭躲避。她覺得在這個老師面前,有一種無形的壓力。
報道整理完畢,蘇芸就進入了這所學校,回家整理了一些日常用品之後,就搬到了學校裏,開始了自己的又一次的校園生活。
整個校園寬敞,人也多,蘇芸誰都不認識,也不敢上去打招呼,就一個人在位置上乖乖的坐着。
老師帶她去了宿舍,班裏的所有女同學都在裏面,一共有三十四個人。不過都不熟悉,蘇芸早早的就睡了。等着第二天正式開始上課,雖然換了一個環境,蘇芸並沒有失眠,反而睡的很香,這是她這幾年來睡得最香的一個夜晚了。要不是有早上同學們的吵鬧聲,蘇芸可能還在做夢呢。
校園的早晨是清新的,蘇芸剛爬起來就覺得神清氣爽,跟着人流一起走到教室。看着陸陸續續走進來的同學,蘇芸也沒有什麼反應,只是逐個逐個的觀察一遍罷了。看到早讀的時間到了,蘇芸也不敢懈怠,拿出自己的課本開始閱讀起來。
時隔三年,蘇芸再次拿起書本,聞着新書散發出來的書香氣息時,就徹底陶醉了。讀書也特別帶勁兒,中間老師來了兩次,但是都沒有進來,只是在窗外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你知道食堂在哪裏嗎?有沒有辦卡?”突然一個聲音在蘇芸的耳邊想起。蘇芸本能轉頭,就看到一個女孩關心的望着自己。
“哦,不知道,飯卡我有,昨天進學校的時候就辦好了。”面對突如其來的關心,蘇芸有些不知所措。她趕緊拿出了自己的飯盒和自己隨身攜帶的飯卡,在那同學面前晃了晃。
“我們一起去吧。”女孩說着,拉起了蘇芸的手,然後自我介紹道:“我叫筱雨,家就住在後街,以後你要是有什麼不知道的,就可以找我哦。”
“哦,謝謝!“蘇芸任由筱雨拉着走向食堂,心裏對這個叫做筱雨的人並不喜歡,只因爲她太過熱情,讓蘇芸有些不適應。
“你別這麼害羞嘛,學校裏的同學又不是老虎,你要多說話,主動與他們交流。讓更多的人可以認識你,跟你做好朋友的嘛,班上的人......”筱雨喋喋不休的說着,差不多將辦理所有人的都挨個介紹了個遍。只是蘇芸剛來,根本就不知道她說的誰是誰,但又不好意思打斷,只能在一旁左耳進右耳出了.
校園操場,熙熙攘攘,同學們三五成羣,打打鬧鬧,朝氣蓬勃。基本都趕往一個地方——食堂。食堂在學校操場的地下室,挺寬敞的,只是蘇芸到達的時候,裏面擠滿了人,站在階梯上,就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頭在不斷蠕動。
蘇芸在筱雨的帶領下,美美的喫了一頓飽飯,就到教室等待着上課,這是一堂數學課,數學老師就是安排蘇芸進學校的張俊榮。這讓蘇芸有些緊張,也有些自豪。不管怎麼說,這個講課的老師也跟自己有點關係不是?
“叮鈴鈴...叮鈴鈴...”一陣上課鈴聲響起來,同學們都陸續落座,擺好書本看着門口。
先是聽見一陣嗒嗒嗒的腳步聲,然後就看到鄭俊榮夾着書本,挺着大肚子一歪一拐地走了進來。他放下書本,做了一下自我介紹。蘇芸這才知道,這個老師也是剛剛接手這個班級的,對班裏的情況一點都不熟悉。也要求同學們進行自我介紹,從前面的位置到後面,一個個輪着來。
“大家好,我叫林筠,今年12歲,小學是在P縣上的,剛轉學到的林山中學。我喜歡唱歌,希望大家喜歡我,謝謝!”一個坐在蘇芸前面,身穿寶藍色的女孩找了起來,聲音清晰明亮,還不停的比劃着手勢。
蘇芸一直低着頭,對同學的介紹沒有什麼興趣,反正她也不能一下子記住所有同學的名字。只是聽到這個女孩說P縣的時候,蘇芸敏感的抬起了腦袋,開始打量着前面的女孩。
她長着一張長長的臉蛋,一雙大大的眼睛,黑漆漆的眼珠子鑲嵌在她白哲的肌膚上,顯得非常耀眼。她很平和的掃視着下面的同學,顯得大方而又自然。鉛筆長的馬尾辮紮在腦後,跟着她說話的節奏一甩一甩的,吸引了不少同學的眼神。
還有跟我媽媽一個地方的人到這裏來讀書啊。蘇芸看着林筠,在心底裏多有一種親切感。最起碼在這所自己陌生的學校裏,有一個跟自己媽媽同一個地方的人,是很意外的。
要知道媽媽是另外一個縣城的,那裏本來就有中學,能夠跨縣來這裏上學的,實在是很少。她動了動嘴脣,拿起筆在自己面前的作業本上記下了女孩的名字:林筠。
蘇芸只是覺得親切,想要在心底裏默默地記住,並沒有想要去給她打招呼的意思。第二節就是班主任郭老師的課程,原本蘇芸認爲,班主任會跟小學時候的一樣,一般都是語文老師。可是當她看到課程表的時候才發現,這個班主任是教歷史的。
他在課堂上說了一些學校的校規校紀之後,就開始了班裏的第一次班委選擇。因爲大家彼此都不熟悉,甚至很多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一提到選舉,班上就沉默了。老師看這大家沉默,笑了笑道:“既然大家都不熟悉,就由我隨便安排幾個來暫時代理吧。一個月之後,我們進行重新選舉,怎麼樣?”
“好。”同學們紛紛點頭,等着老師點名。蘇芸倒是沒有什麼興趣,她一向遵規守紀,誰當了班幹部都一樣。只是她在小學的時候,也是班幹部,還是身兼幾職的那種。雖然在心裏也想要再次當上班幹部,可是總有另一個聲音在心裏告誡她:“你是插班生,你是輟過學的人,要是成績跟不上,你會被很多人嘲笑,會永遠抬不起頭的。”
這樣的聲音就像是魔音一樣,讓蘇芸沒有勇氣,也沒有自信,還將自己的頭埋進了課桌裏。然後就看到老師在黑板上寫下了要挑選的班幹部職位。然後指着最上面的一個問道:“第一個,班長......”
老師掃視着班裏的同學,突然一指後面高個子的男生,大聲道:“就是你把,我記得你好像叫熊林,班長就由你來吧。”然後又連續點了幾個同學,把他們的名字寫在了相對職位的後面。就這樣確定了未來一個月的班幹部人選。
蘇芸看着新的班委,暗中總結了一下,不是個子最高大的,就是平時話最多,熱愛鬧騰的。雖然蘇芸跟同學只有短短的一兩天接觸,可是她多多少少還是瞭解了一點。
只是這樣看似強大的管理班子,卻很少有人服氣,但是又不敢直截了當的跟老師說,只是在背後暗自叫着勁兒。班裏最熟悉的就是原本就居住在鎮上的孩子,他們基本是一個小學出來的,還有四五個是同一個班級的。
筱雨就是那些人中的一個,因爲愛鬧騰,很熱情,給老師的印象還不錯,被指定爲班裏的臨時學習委員。可是蘇芸從同學們的談話中得知,這個筱雨在小學的時候,成績是班裏最差的。因此導致了很多人唱反調。
那些個子高大的人,要麼是長的夠快,要麼是因爲各種原因降級,年齡比其他的同學要大。對於班級的管理,基本沒有任何經驗可言,只不過是胡鬧一氣罷了。蘇芸看着班委們的管理,也不吭聲,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她還想要從學校找回那種優越感,那種讓親戚們一提起來就羨慕,驕傲的眼神呢。
想要有可能的找回自己的受傷的尊嚴,就只有好好學習,蘇芸喫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有機會坐在學校。雖然做不到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狀態,她卻比一般的人更懂得珍惜這次機會。
她總是喜歡坐在教師的一角,看着窗外的同學來來往往,偶爾也會透過窗外,看那柔和的春光,她希望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像太陽一樣,散發着自身的光芒。
“你給我站起來!”蘇芸正託着腮幫子思考着那道不起眼的數學題,猛然聽到一個刺耳的怒喝聲。抬眼看去,就看到筱雨站在一個男同學的課桌前,雙眼瞪得像銅鈴一樣圓。一張臉拉得老長,顯然是生氣了。
蘇芸搖了搖頭,對此已經是見怪不怪了,自從筱雨當了班幹部以來,蘇芸每天都可以聽見她的怒吼聲。因此並沒有在意,只是繼續思考着自己的題目。
“啪...啪......”接二連三的掌摑聲在教室響起,喧鬧的教室一下子安靜了。蘇芸這才發現,所有人都一臉震驚的看着筱雨,她正站在最前排,對着一個男同學狂扇耳光。
或許是周圍安靜而緊張的氣憤,也或許是打累了,她才停了下來。看到同學們火辣辣的目光,筱雨也不由得一陣臉紅。爲了解除尷尬的氣氛,她衝着男生狂吼道:“我叫你好好讀書,叫你不要講話,你偏要跟我對着幹,你幾個意思你?”
“沒意思。”男孩臉上的紅紅的手指印清晰可見,但是沒有哭泣。他高昂着頭,倔強的看着筱雨,並沒有因爲捱打了低頭,只是咕隆了一句。心裏蘇芸敢怒不敢言,誰讓她是自己的姐姐呢?我也不能跟一個女人打起來啊。要是真的打起來,回家還不得被老爹老媽扒層皮啊。
“沒意思是吧,我有意思,我想打你。”筱雨說着甩手又給了男孩一巴掌,周圍沉默的辦幹部們看不下去了,上前去勸阻。可筱雨正在氣頭上,誰的面子也不給,更不想在全班同學面前丟了氣場。就算是後悔了,也是騎虎難下了。
“別打了,你這樣打人是不對的。”高個子班長拖着他那長長的大腿,一步一步來到筱雨身邊,伸手拉了一下筱雨。
他向那被打男同學的臉時,呵呵的笑了。還輕聲說了一句:“惹毛了母老虎,很不好受吧,真他媽丟男人的臉。”
“哼。”男孩冷哼一聲,僵着脖子鄙視的看了班長一眼,沒有說話,直直的站在那裏。看向筱雨的時候,卻很無奈。
筱雨被班長拉着,本來是可以就坡下驢的。卻怒火難消,衝過去又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嘴裏還不斷說着教訓的話語,班長攤了攤手,站到一旁觀看,除了一些語言上的勸說,就沒有阻止的跡象。
果然是中看不中用,這種情況都不阻止,還在一旁看戲。班主任可真有眼光,這樣的管理班子,不出事你就暗自慶幸吧。她看不下去了,那個熱情的女孩,居然是個毫不講道理的母老虎,她用手肘拐了拐同桌,輕聲問道:“怎麼回事啊?”
“於凱一直講話,又是筱雨的弟弟,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捱打了。”同桌撇撇嘴,對這樣的場景已經是見怪不怪了。他是跟筱雨,於凱一樣,都是鎮上的孩子,以前上學的時候,也都是在一個班的,好像早就習以爲常了,並沒有蘇芸表現得那麼驚訝。
“於凱是筱雨的弟弟?那她怎麼還打?”蘇芸不解,一臉疑惑的看着同桌。她對自己的弟弟愛護有加,是不會讓弟弟在這麼多人面前受委屈的。筱雨的做法,不僅讓於凱丟盡了臉,也丟了自己的臉。
“正常,筱雨在小學的時候,是班裏成績最差的。於凱本來就跟她關係不好,成績又比筱雨要好很多。筱雨成了學習委員,別說於凱,就是我也不服氣,自己不行還管別人。”同桌搖了搖頭,對筱雨有些無語。等他說完轉過頭的時候,卻發現蘇芸已經擅自離開了座位,淡定的走向講臺。
靜謐詭異,同學們的目光都從講臺轉移到了蘇芸的身上,每一個眼神中都能看到疑惑之色。他們對於這個少言寡語,平日裏遵規守紀的同學,瞭解的實在太少。更沒有想到的是,她會在這個緊要的時候離開自己的位置,難道她就不怕引火燒身嗎?
就連臺上的班幹部也不例外,一個個都不明所以的看着蘇芸,筱雨更是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只是覺得蘇芸一向守紀,加上給她留下的印象挺好的,才把到了嘴邊的話憋了回去。
“筱雨,我有事跟你說。”蘇芸無視所有人的目光,徑直走向了筱雨。跟平日裏去喫飯一樣,很自然地挽起了她的胳膊,使勁兒往外拖,臉上還帶着淡淡的微笑。
筱雨雖然表現得很被動,心裏卻是鬆了一口氣。要是一直沒有人勸阻,作爲班幹部的她,還不知道要怎麼化解這尷尬的氛圍呢。現在到是好,自己被拉走了,看到蘇芸臉上的笑容,她也沒脾氣,那剩下的事情,自然就由其他的班幹部處理了,自己也不用覺得下不來臺。
“這外面的風吹着挺舒服的,降降火吧。”蘇芸把筱雨拉倒外面,對着她莞爾一笑,就趴在了走廊的欄杆上,一臉愜意的說着,就像我是來度假的。
“我......”筱雨聽到蘇芸想要勸自己,就想要對着蘇芸發泄一通。胸口起伏着冒出了一個字,就看到蘇芸臉上帶着別有深意的笑容,對着教室示意了一下。才轉移了話題:“你找我出來就爲了這事兒?”
“不然呢?讓你一直下不來臺,然後讓他們一個個的在一旁看戲,你跟你弟弟就是演戲的猴子,你傻不傻啊?”蘇芸笑笑,看到裏面有班幹部跟出來,她湊到筱雨耳邊:“你還是先冷靜一下吧,打人也上癮啊。你現在進去,肯定沒有人攔你,你想要一隻打下去,然後等老師和家長來的話,我沒話說了。”
“來就來唄,我也是爲了他好。”筱雨揚了揚前面的劉海,大有英勇就義的味道。心裏卻很清楚,蘇芸說得對,要是真的來了老師,她也不好交代。對於弟弟,她倒是喫定了不會回家告訴家裏人的。
“對對對,你是對的!可你不覺得手疼麼?“蘇芸指着操場旁邊一顆老樹說:“要不?你去打它消氣吧。”
“怎麼樣?很爽吧。那種“啪啪啪”的感覺,我都看得手癢癢了。”班長不僅個子高,還很瘦,五官精緻,就是有時候腦袋喜歡抽筋。他笑看着筱雨,像個幾歲孩童一樣的比劃着筱雨打人時的動作。
“你手癢癢?那你自己打去啊,你站在旁邊看什麼熱鬧啊?”筱雨看着班長熊林,想起他之前在一旁看戲的樣子,就一股火往上竄。沒好氣的瞪着熊林,眼裏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裏。
這女孩還挺有個性的,我之前怎麼就沒發現她呢?這下有好戲看了。他繞過鬥雞般的筱雨,走到了蘇芸面前。潔白的牙齒整齊的露出來:“呵呵...你叫什麼名字?我看你平日裏不愛說話,也不記得你的名字,咱們認識一下吧。”熊林尷尬的撓了撓頭,很不自然的笑着。
誰想要跟你認識啊,幸災樂禍,毫無責任感,你還是離我遠點吧。蘇芸心裏暗自回答,卻不能直接跟人家過不去啊,她還是不鹹不淡的吐出了兩個字:“蘇芸。”
她就跟往常一樣惜字如金,沒有了之前跟筱雨在一起的隨和感。反而有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讓熊林不知道該說什麼。
“有點意思,我記住你了,蘇芸?還不錯的名字。”熊林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拄着晾衣杆一樣的腿腳走向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