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細的讀者也許會發現:在凌浩翔和撒旦動手的過程中,某芊一直在說凌朝宗等人如何如何,卻似乎忘記了七大魔王和鬼魅凌天豪?
其實不然。
那是因爲,在撒旦困住亞瑟王和十二圓桌騎士的那一瞬間,那七大魔王也於同時向凌天豪發起了攻勢。
七個逆五芒星,閃出七道金光,彷彿七條怒吼着的金龍,化爲七道光柱,向着凌天豪鋪天蓋地地砸了下去,和撒旦困住亞瑟王等人的方式如出一轍,凌天豪頓時便被困在了其中。
於是,空中,極爲詭異地出現了兩個金色的光圈,形成兩個極其相似,卻又互不干擾的金色的結界。
兩個結界的區別之處在於:撒旦所祭結界是金色的透明的,外人可以極清楚地看到結界中諸人的模樣;而七大魔王所祭結界則是不透明的,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裏面是什麼情況。
結界中,凌天豪突然感到眼前一黑,一種遠遠超越了人類所能夠承受的極限的壓力,讓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天空,沒有了。
聲響,沒有了。
敵人,沒有了。
朋友,沒有了。
甚至於連空氣,都沒有了。
有的,只是無盡的黑暗,和無邊的陰寒之氣。
在這什麼都沒有的空間中,凌天豪能夠聽到的,只有自己那因爲缺氧而急促地跳動着的心跳聲。
凌天豪冷哼一聲:沒有空氣,就能夠困得住本座嗎?
心思一轉,已是進入了內息狀態。同時,一股至陽至剛的火焰自他的指尖噴出,四周的空間,瞬間便變得燈火通明,亮若白晝。
然而,讓凌天豪感到驚訝的是:在這火焰所照不到的地方,依舊是無盡的黑暗,甚至於他用神識快速地延伸向四周,刺出了最少有一公裏之遙,依舊是有如九幽地獄一般,沒有一絲光亮,沒有盡頭。
這是一個奇特的結界,最爲詭異的,不是他的神識找不到黑暗的盡頭,而是他在這個結界裏,沒有發現任何的生命氣息!
按道理來說,倘若有人祭起結界,那麼這個結界,便和其主人息息相關,不可能沒有一點氣息的!
凌天豪冷喝道:“怎麼,堂堂地獄七君,既然佈下結界,卻沒一個人敢出來嗎?”
片刻的靜默之後,那巴貝雷特方纔冷哼一聲開了口:“東方死神,你連我們的影子都找不到,又有什麼資格和我們鬥?”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閃過,凌天豪手中的長劍已是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軌跡,向聲音響起的方向攻出了凌厲的一招。
泥牛如海!
在這個沒有空氣的空間裏,劍光,撕開厚重的黑幕,越去越遠,劍光漸漸地變淡,然後一點一點地消失了,甚至於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毫無疑問:這一劍不要說是擊中巴貝雷特了,根本就沒有碰到任何的東西。
羅弗扣得意的大笑,在空間裏響起:“哈哈哈東方死神,這黑暗就是我們,我們就是黑暗,我們是無所不在的,想擊中我們?你做夢吧?”
無論是做爲淩氏八大金剛之一的火霹靂,還是做爲讓西方修真界爲之膽寒的東方死神,凌天豪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侮辱?
不再壓抑心中的怒火,凌天豪一字一句地接過了話:“地獄七君,今天,本座會讓你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死神!”
羅弗扣的笑聲嘎然而止:因爲,一股狂虐的死靈的氣息,已是自凌天豪的周身磅礴而出這股氣息,十八年來,一直是十二圓桌騎士和七大魔王的夢魘!
凌天豪抬頭望向聲音的來處,再次森然開口:“既然你們沒有膽量出來,本座就毀了你們這個結界,我看你們還有何依仗!”
話音未落,‘轟’地一聲,那讓天地爲之變色的,能夠灼燒一切的,來自火神祝融的三昧真火,已是形成了一股烈焰,在凌天豪的全身噴薄而出,直竄起十數丈高。
頓時,結界內漫天都是流動着的火焰,整個的空間,已是變得一片赤紅。
火焰,如同噴發了的岩漿一般,迅速地向着無盡的空間飛竄過去,其威力之霸道,簡直可以說是遇水水騰,見鋼鋼融,撲山山崩,入地地裂!
然而,這還不算完。
凌天豪催動着自己的靈力,向着火焰的巔峯,以讓人驚駭的速度,繼續攀登着,那彷彿烈焰地獄般的威力,彷彿連整個宇宙都可以燒穿一般。
然而結果,和之前如出一轍:泥牛入海!
凌天豪明白了:這個陣法,是專門用來對付他的。
然而奇怪的是,他們只是用結界困住凌天豪,任他在裏面肆虐,卻並不出手攻擊他。
羅弗扣再次大笑:“哈哈你毀啊,你怎麼不毀啊?千萬別跟我們客氣,快點毀了這個結界吧。”
凌天豪微微一笑,並不生氣:“看來這就是撒旦所說,他教給你們對付本座的辦法了?”
巴貝雷特冷哼一聲:“知道就好。東方死神,今天,你別想活着走出這個結界。”
凌天豪又笑了,收回烈焰,雙膝一盤,在黑暗中坐了下來,好整以暇地開了口:“既然如此,你們就出招吧,讓本座看看,你們這個陣法,到底能不能困得住本座。”
沙利葉撲哧一笑:“這麼着急找死啊?”
“是啊,我們華聖國有名古話,叫做‘早死早脫生’,本座早一分鐘送你們的靈魂上天,你們就可以早一分鐘讓你們的繼承人歸位不是嗎?”凌天豪說着,突然一拍額頭,“不對,女媧娘娘說了,讓你們從此灰飛煙滅。唉,可惜你們那麼費盡心力找的接班人,永遠沒有歸位的機會囉。”
巴貝雷特接過了話:“東方死神,以我對你的瞭解,你一向是上來就直接動手的。今天卻這麼多廢話。那麼本座是不是可以認爲,現在的你,有一種老虎喫天,無處下口的無力感,找不到破解這個結界的辦法,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