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李有福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從靈泉空間把少了腦袋的傻狍子取出來,頓時,新鮮的血液順着傷口的位置流了一地,等血液停止流動,李有福纔將傻狍子裝進竹筐,然後重新背在背上。
除了傻狍子,一隻野雞和一隻野兔,李有福用帶來的麻繩在野雞,野兔身上打了個結,然後就這麼拿在手上。
“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兔,揹簍裏還有個傻狍子啊,咿呀咿呀喲……”
“嗷嗚!”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狼吼,聲音帶着不甘和憤怒,將正在哼小調的李有福嚇了個激靈。
“狗東西,這是盯上了啊!”
李有福很肯定,他已經走出了狼的領地,聲音的距離少說也有兩三公裏,聽說,狼的嗅覺可以聞到兩公裏遠的獵物,但有些事不能按照常理來推斷,李有福也沒見過狼可以長到狼王那麼身形高大,一看就威武不凡。
狼這種動物最是記仇,沒在李有福手裏討到便宜,又或許是覺得被李有福戲耍了一番,纔會這麼生氣。
總之,李有福已經打定主意,這段時間不再上山,即便要上山,也要找到能對付狼王和那羣狼的武器,免得陰溝裏翻船,被一羣狼給陰了。
同時,走到山腳下的蔣翠花,李佑娣,李山根,也聽到了狼的吼聲,這下更着急了。
蔣翠花臉色微變,“爹,你聽到啥聲音了沒?”
“是狼!娘,山裏有狼。”
李佑娣冷汗都流出來了,一把抓住蔣翠花的胳膊,感覺腳都有些不聽使喚。
“爺爺,老六不會遇到狼了吧?”
“呸呸呸,你再胡說八道,老孃把你丟進山裏喂狼。”
“別吵了。”
李山根一咬牙,“老大家的,五丫頭沒說錯,的確是狼叫,奇了怪了,聽聲音離的不是太遠。”
“你們兩個就別上去了,快回村裏喊人,找強子,把事情跟他說一下。”
“上次聽到狼叫,還是二十年前,些許是發生了啥事,但不管咋樣,還是做好準備,萬一有狼下山,傷到人就麻煩了。”
一聽公公這麼說,蔣翠花面如死灰,“爹,有福還在山裏呢,你說有福會不會出啥事?”
“要是有福出事,我也不想活了。”
“娘!”
“別叫我娘,你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去村裏喊人幫忙。”
“要是你弟弟真出了事,我跟你沒完。”
“娘,是我!”
隨着聲音落下,李有福的身影出現在三人面前。
“爺爺,五姐,你們咋都過來了。”
“兔崽子,快過來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李有福笑了笑,“沒有,好着呢,看,這是啥?”
蔣翠花翻了個白眼,“娘都快擔心死了,就你還像個沒事人似的,一點良心都沒有。”
“娘,你可冤枉死我了,我要沒良心,也不會上山打獵。”
“你還說。”
李有福扭頭看向五姐,五姐壓低聲音,把家裏擔心他出事,以及過來後聽到狼叫的事快速說了一遍。
李山根看向李有福,詢問,“乖孫,你沒碰見狼羣吧?”
“沒有!”
李有福搖了搖頭,“爺爺,狼羣一般都在深山裏面,再說了,真碰上狼羣,誰收拾誰還不一定呢。”
“就會吹牛!”
反正李佑娣是不相信,看見李有福平安回來,李佑娣比誰都開心,她真以爲是自己的原因,李有福纔會上山打獵。
“是不是吹牛,等我以後打到狼你就知道了。”
蔣翠花狠狠剮了她一眼,又笑着對李有福說道:“平安回來就好,以後還是別上山了,你每次上山,娘這心裏就跟落了塊大石頭七上八下的。”
“娘,不都說了沒事。”
“反正我不管,你要答應我。”
李山根附和道:“乖孫,你娘也是擔心你,我們幾個要是不來,都不知道山裏有狼跑出來了。”
“一會回去,這事還要跟你強子叔說一聲,這不是小事,狼羣要是下山,會出亂子的。”
“我知道了爺爺。”
李有福說完又看向蔣翠花,“娘,這段時間我就不上山了,等過段時間平息了再去。”
“你以後還要去?”
“嗯!”
李有福點了點頭,心裏暖暖的,他根本也沒想瞞着蔣翠花,“放心吧娘,就算去我也會量力而行,並且做好安全措施。”
“先不說了,咱們先回去,我都餓了。”
“還知道餓,早幹嘛去了。”
蔣翠花好氣又好笑,現在的生活她很滿意,是真不希望兒子去山裏冒險。
“東西放下,我跟你五姐來提,你扶着點你爺爺。”
“行,野兔,野雞,我綁着呢,娘,你和五姐,一人提一樣。”
“揹簍裝的啥?”
“狍子,這玩意重,我自己來就成。”
李佑娣驚叫,“狍子?老六,你打到狍子了?”
蔣翠花,李山根目光同時望了過來,李有福乾脆把揹簍放在地上,好讓三人看。
“咋沒腦袋?”
“腦袋又不好喫,順便就切了。”
李有福隨便找了個藉口,三人也沒在意這些,眼睛在狍子身上轉個不停,以爲真是李有福不願意喫。
狍子對靠近大山生活的人來說並不陌生,偶爾也有獵戶進山獵到狍子回來。
但說到喫上狍子肉,那就不見得了。
至少蔣翠花,李佑娣,李山根他們還從沒喫過狍子肉,就連野雞,野兔,野豬,也是靠着李有福。
“老六,你太厲害了。”
“狍子肉五姐還沒嘗過呢,這玩意好喫嗎?”
李佑娣眼裏全是小星星,說着還不忘吞嚥起了口水。
李有福嘿嘿一笑,“晚上就知道了。”
“聽人說,狍子肉質鮮美,營養價值高,可比豬肉好喫多了。”
李有福自己也沒嘗過,說是聽說,實際上在後世網上看到的消息,不過眼下幾人都沒喫過,倒適合李有福拿出來吹牛。
問就是老祖宗說的,要不服,自個晚上去問老祖宗去。
李山根重重拍了拍了李有福的胳膊,“乖孫就是厲害,連這都知道。”
“看來今晚,爺爺有口福了。”
“爺爺瞧你說的,孫子從山裏打回來,不就是緊着家裏人喫。”
“娘,爺爺,時間也不早了,咱們邊走邊說,不然奶奶她們看我們還沒回來,又要擔心了。”
“是是是,走,先回去,回去再說。”
一路上,李佑娣像只快樂的小鳥,嘰嘰喳喳個沒完。
“老六,給五姐說說,這玩意你咋打到的,是不是很難?”
“五姐,那你就猜錯了。”
“啊!”
李佑娣看向李有福,就連蔣翠花,李山根一邊走,也一邊豎起耳朵。
李有福咧嘴一笑,“我說的是真的,狍子比野兔,野雞好抓多了。”
“知道一些獵戶喜歡叫狍子啥嗎?”
“啥?”
“傻狍子!”
“就是因爲狍子傻乎乎的,只要你不追,它就會停下觀察你,然後還會跑到你面前,奇怪的看着你,爲啥不追了?”
“這個時候,你豎起棍子,給它一棍子,就抓到了。”
李佑娣驚訝的捂住嘴,“怪不得叫傻狍子,還真有這麼傻的動物。”
“可不是,只有叫錯的人,沒有叫錯的名。”
“只是這玩意不好遇,遇到了就是運氣,我之所以回來的晚了,就是遇到傻狍子,你說我能放棄嗎?”
“肯定不能!”
李佑娣想也沒想。
“這不就是了,我肯定也不能放棄,結果,就是我站着,傻狍子一會回頭,一會回頭,好不容易熬到它跑我面前,給了它一下。”
李有福微微一笑,連說帶比劃,一路上,三人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