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山根的話,李有福笑着應了下來。
其實錢不錢的無所謂,但顯然白送,並不會讓人感激,到時候這部分錢就用來給爺奶養老,也算幫着失蹤的爹盡孝了。
接下來的兩天,李有福每天都會往縣城跑,一方面撂下話給熟悉的幾個人,讓他們幫忙打聽有沒有工作出售,另一方面則是往家裏拉麥麩,米糠,等一些用來餵豬的飼料。
最後纔是糧食,肉,雞蛋,魚。
李有福在靈泉空間,將家雞,家豬,狍子,魚,用鹽醃製,外面一天,靈泉空間過去十天,等拿出來的時候,肉已經被風乾。
喫的時候簡單烹飪,就是一道難得的肉食。
至於新鮮的肉就不要想了,受限於這個年代的冷凍技術,再說了,家裏啥條件啊,能喫上肉就不錯了,誰還嫌棄是不是新鮮肉。
……
上車餃子下車面。
時間轉眼來到初十,也就是李有福趕火車的這天。
天還沒亮,蔣翠花就拉着張玉梅在廚房忙着包餃子和包子,餃子是待會喫,包子是拿到火車,讓李有福在路上喫。
“玉梅,多放點餡,有福就愛喫這口。”
“也不知道這臭小子,要多久才能喫上。”
兒行千裏母擔憂,說的就是蔣翠花。
她一邊包子餃子,一邊悄悄抹起了眼淚。
張玉梅眼眶泛紅,“娘,小叔子就去幾個月,很快就會回來,要是讓他看見該要難過的。”
“娘沒事,就是眼裏進了點沙子。”
“你去喊你小叔子起牀,再不起來一會怕是趕不上火車了。”
“娘,四嫂。”
“起來了,起來了就先去洗漱,餃子馬上就好。”
“娘,我還要跟你說點事。”
“有啥事待會喫了飯再說,你趕緊洗漱去,不然就不來不及了。”
“行!”
李有福應了一聲,轉身跑去洗漱。
一頓早飯很快喫完。
蔣翠花拿着兩個鋁飯盒,“有福,知道你愛喫包子,這兩飯盒的包子你拿到火車上餓了喫。”
“還有稻香村的糕點,拿去給你師父,師孃他們嚐嚐味,記得幫我們給你師父,師孃代句好。”
“好的娘。”
李有福看着1斤多點的稻香村糕點,也不知道蔣翠花是什麼時候帶回來的,竟然連他都不知道。
但該說不說,蔣翠花一個農村女人,要弄到這些並不容易,肯定費了一番功夫。
“對了娘,你跟我來屋裏一趟。”
光顧着這些,李有福差點誤了正事,他把蔣翠花叫進自己房間,跟來的還有四嫂張玉梅。
李有福指着牀背後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娘,四嫂,我在這裏掏了個地窖,裏面放了些糧食,肉,還有雞蛋,蔬菜,你們可別忘記了喫。”
“還真是……這。”
“有福,你啥時候掏的地窖,咋一點動靜都沒有?”
“晚上唄,還能是啥時候。”
地窖不算大,李有福在地下1米多的地方,弄了個長寬高1.5米的地窖,成年人進去需要貓着腰,只是存放點東西的話,倒也完全足夠。
張玉梅一臉驚訝,想問李有福是怎麼把土運出去的,怎麼一點動靜都沒聽見,到嘴就變成了,“小叔子,你這太厲害了。”
“沒辦法,我這一去說不定要好幾個月纔回來,家裏不能沒個放糧食的地方。”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蔣翠花一臉的狐疑,這麼大的工程要說一兩天就做完,她自個都不信。
殊不知,正是李有福利用精神力將土塊收進靈泉空間,才能在這麼短時間挖出一個地窖。
當然!
這些話李有福是不會說,這是他的祕密。
地窖裏面已經被李有福存放了不少糧食。
就連雞蛋,風乾的魚和肉也有幾十斤。
光看着地窖裏滿滿的糧食,就讓人心裏感到無比的踏實。
“娘,還是那話,這些糧食和肉,就是我準備給你和四嫂,活下去的底氣,平時不要捨不得喫,把身體養好,我還等着你給我帶兒子。”
“另外,爺奶那邊我也送了一些過去,我和爺奶,還有二叔他們交代好了,要是有啥事,就直接找他們,讓爺奶做主。”
“還有,這些錢票你也拿着,咱們家這麼多工人,就別整天精打細算,想喫啥就喫啥,不用想着省錢,兒子能養活你。”
蔣翠花眉眼笑彎成了一條縫,“那也不能頓頓大喫大喝,你看誰家這麼過了。”
“好了,娘知道你孝順,娘自有安排。”
“嗯!”
李有福沒拿太多,走的時候留了200元錢,還有在這邊用不上的票據,200元已經不少了,一個城裏的工人每月工資也就二三十元。
留下這錢也叫壓箱底錢,誰也不能保證,幾個月到半年時間就沒個頭疼腦熱,萬一有個啥事,這筆錢就是底氣。
2個小時後。
李有福上了火車,和之前幾次去江浙省的心情不同,因爲李有福知道,前往江浙省頂多半個月就能回來,而這一次,沒了研究所這邊開的出差證明,即便想要回來,連火車票都買不到。
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往無前。
李有福上車後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心裏想的卻是有關北大荒的事,不知不覺,火車緩緩開動。
一開始,李有福還有心情品嚐餐車上的美食,和旁人吹吹牛打發時間,這種枯燥且乏味的旅途中,李有福乾脆又將意識進入到靈泉空間。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火車喇叭響起的播報聲,李有福睜開眼,有了一種解脫感,一下火車,他就迫不及待的深呼吸好幾口新鮮的空氣,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將心裏面的濁氣全部吐出去。
李有福看了眼時間,比預期到站的時間晚了一個多小時,不過這個年代的交通,想一想也就釋然了。
出了站臺,李有福跑去喫了兩碗餛飩,還是那個老闆,也還是那個味,只是少了三姐的陪伴,而李有福對於這座城市變得越發熟悉。
察院前巷。
張大娘剛從外面的公廁出來,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腳下踩着一輛二八大槓,後座上還綁着行李,隨着越來越近,張大娘忍不住出聲。
“老六。”
“你這是過完年從家裏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