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臣是侍衛統領。剛剛臣帶人看到了有刺客闖入了流芳院,爲了姑孃的安全,臣希望能夠搜查一下流芳院,希望姑娘能夠答應。”因着柳兒現在深得秦謙的寵愛,侍衛的首領自然是不敢造次的。他定定地站在了門口,恭恭敬敬地出聲詢問。
慌慌張張地將元歷藏好了,柳兒好不容易平靜了心神。她連忙躺回了牀上,故意作出了一副被打擾之後非常不快的樣兒,寒聲喝道,“行了,這院子裏面到底有沒有刺客進來,本姑娘會不知道嗎?若是真的有刺客要來刺殺本姑娘,估摸着按照你們這趕來的速度,本姑娘早就身首異處了。都滾吧,本姑娘好得很,這流芳院裏面也沒有刺客。”
侍衛統領被這麼一頓責罵,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懵了,心中更多的則是不滿。
他盡職盡責地保衛皇宮的安全,結果竟然被一個連分位的女人狐假虎威地在這麼多的弟兄面前呵斥了?
他低着頭,黑着臉色,冷冷地開口,語氣之中多了一絲生硬,“姑娘,保衛皇宮是臣的職責。追拿刺客更是臣的責任,臣和臣的屬下明明白白地看到了刺客闖入了流芳院。若是不好好搜查一番,臣和屬下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柳兒頓時怒火中燒,揚高了聲音反問道,“怎麼,你敢威脅本姑娘了?”
“臣不敢。”侍衛首領冷冷地回了一句,語氣之中也不見得有多少的惶恐和尊敬,“只是,臣實在是不明白姑娘爲什麼不讓臣等搜查刺您的宮殿?難不成,您和這刺客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柳兒不怒反笑,“本姑娘倒是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誰給你膽子,竟然敢平白地開始污衊本姑娘了。”
礙於身份,侍衛首領只是不鹹不淡地拱了拱手,略顯不服氣道,“不敢。姑娘,爲了避嫌,臣勸您還是不要阻攔臣等搜查宮殿。畢竟,這也都是爲了您的安全着想。”
柳兒怒極,絲毫不願意讓步,語氣之中反而倒顯得有些像是女人的無理取鬧了,“今個兒,本姑娘還就撂下一句話了。誰都不準搜查本姑孃的流芳院!”
“保衛皇宮的安全乃是臣的職責所在,更是二皇子殿下的命令。所以,若是姑娘再要阻撓,那麼就不要怪臣不客氣了!”
侍衛首領冷冷地扔下了一句話,旋即帶着人作勢便要衝進屋子之中搜查。
而一心只想要保護元歷的柳兒也顧不得那麼多,連忙披上了一件外衫,氣勢凌厲地走出了房門,“本姑娘倒是要好好看看,到底誰敢?”
“這……”侍衛們也是畏懼於她的,便忍不住稍稍頓了頓腳步。
而侍衛首領,本就看不起像是柳兒這樣狐假虎威的女子,這會兒又哪裏會退讓呢?他硬着頭皮,不悅地寒聲道,“搜!”
侍衛們到底還是以首領的命令爲重的,聞言立刻再一次往前走着,眼見着就要走入屋子了。
突然間,柳兒就跟撒潑似的,揚起手,便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重重地朝着侍衛首領的頭砸去。
“哐當”一聲,茶杯裏面滾燙的茶水全數澆在了侍衛首領的臉上和頭上。而他的臉,霎時被燙得有點兒紅。
這一次,可以說侍衛首領是被完完全全地惹怒了。他抬眸,惡狠狠地瞪了柳兒一眼,眼神狠得幾乎要殺人。
柳兒卻只是倔強地站着,毫不畏懼地迎着他的目光,寒聲道,“你膽敢不聽本姑孃的命令,本姑娘沒有要你的命已經是輕的了。還不現在就帶着你的人趕緊滾?難不成,你還想要再喫本姑娘一杯茶?”
侍衛首領冷哼了一聲,臉色陰鶩地朝着身後的侍衛重重地揮了揮手,似乎是真的要和柳兒槓上了,“搜!無論如何,我們也不能夠忘了我的使命,明白嗎?”
侍衛們聞言,紛紛氣勢十足地高聲附和着,“是!”
這些粗壯的漢子真的要往裏面衝,柳兒又怎麼攔得住呢?她真真是愁得脣都顯得有些慘白了。
就在她想要強勢地衝過去,瘋狂地拉開那些侍衛之時,秦謙突然間從院子外面,陰沉着臉色,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想了想自己剛纔的舉動,確實是很容易讓人認爲自己和刺客有所勾結,而刺客也確實藏在了自己的流芳院的。
潔白的貝齒輕輕地咬了咬殷紅的下脣,柳兒連忙作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樣兒。
秦謙見了,自然是心疼的。他伸出了十指,輕輕地抬起了柳兒的下巴,定定地看着她的面龐,不解地出聲詢問,“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哭成了淚人兒了?告訴朕,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柳兒作勢,整個人倚在了秦謙的懷中,委委屈屈道,“殿下,那些侍衛們完全不把柳兒放在眼裏面,您可一定要爲柳兒做主啊!”
“這是怎麼回事兒?”秦謙一隻手摟緊了柳兒的柳腰,冷着臉色,沉聲朝着身邊的宮人詢問。
宮人們還未來得及回答,侍衛首領已經快步趕出來,恭恭敬敬地朝着秦謙跪下了,“臣參見殿下。”
“你這又是怎麼回事兒?”見侍衛首領的臉上有些燙紅,身上又都被水沾溼了,秦謙的心中不由地生出了些許疑惑,沉聲詢問。
侍衛首領朝着秦謙拱了拱手,聲音之中不帶有一絲情感變化地彙報道,“回殿下的話,臣和屬下看到刺客進入了流芳院,所以特地追查了進來。臣想要搜查流芳院,而柳兒姑娘不願意。所以……”
這一次的刺客事關父皇,秦謙又怎麼會掉以輕心呢?若是連中風昏迷的父皇都看不住,丟了。那麼,他真的是名不正言不順,和皇位不再有任何的關係了。
他偏過頭,隱忍着怒意,不悅地擰眉詢問,“既然他們都看到了刺客進入了流芳院,讓他們搜查一番又何妨呢?再說了,若是真的刺客在流芳院,也是會對你的安危造成很大的影響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