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晟抬起眸子,深邃地看向了遠方,有些漫不經心地隨口說道,“讓這些大臣們鬧一鬧,也是爲了讓莫無心好好看看他的妹妹到底是能不能夠當得起更高的分位。別整日沒事兒跟我說這一件事情,鬧心。”
聞言,趙子慕恍然大悟,脣角也漾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呵呵,這一鬧啊,莫無心估摸着也要死心了,不會再在思思的身上再做文章了。”
“嗯。”秦晟輕輕地點了點頭,不以爲意地繼續說道,“現如今,還需要她們二人,等過些時日,朝政穩定了,朕便讓人找出她們二人的錯處,然後將她們送出宮去,如何?”
當初,二人的誓言乃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只是,因爲故去的皇上的意思,以及朝堂上權力的傾軋,導致了秦晟多納了這麼兩個側妃。說真的,秦晟心中是很不是滋味兒的,時時刻刻都惦記着那個誓言。
“嗯。”不知道爲何,再聽到了這一句話後,趙子慕的鼻子一酸,淚水差一點兒就簌簌落下,“只要你的心裏面還記得,那麼我就心滿意足了。”
秦晟到底是皇帝,不是想要做什麼就能夠做什麼的。爲了平衡各方的權力,姻親是最有效的。若是他一定要再納些妃子,她也是能夠理解的。
秦晟伸出了寬大的手掌,緊緊地捏着趙子慕的下巴,一字一句道,“子慕,你已經喫了太多的苦了。此生,我都不願再讓你受苦!”
“秦晟。”伸出了纖纖玉手,趙子慕下意識地抱住了他的窄腰。低低的語氣之中,滿含着情愫。
暖洋洋的午後,在凝神平息的薰香的薰染下,整個御書房裏間的休息室裏面都充斥着曖昧地氣息。
椒房之寵的事情鬧得那麼大,仍然在皇宮之中逗留着的莫無心知道了,自然是被氣得不輕的。
挑了一個日頭較爲毒辣,畢竟安靜的中午,他避開了耳目,陰沉着臉色便走入了思思的宮殿。
處處掛着綾羅綢緞,且貼金裝飾,奢華至極的宮殿內,思思正爲了外頭對她議論紛紛,且大臣們個個都視她爲洪水猛獸,甚至向皇上進諫的事情生着悶氣,不快地重重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發出了“哐當”的響聲兒。
“你說說看,這些大臣們怎麼那麼愛多管閒事?本宮不過是用了點兒胡椒麪塗牆,又沒有做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他們憑什麼如此說本宮?”心煩至極的思思抬眸,死死地盯着燕兒,不悅地出聲詢問。
燕兒默默地站在了一旁,眸子中在不經意之間閃過了一絲不耐煩。她的語氣不甚好,只是淡淡道,“你又是金子,又是綾羅綢緞的,把宮殿裝飾得比皇後孃孃的鍾粹宮還要奢華,這皇宮裏面的宮人早已經有了異議。你非但不知道收斂,竟然還用起了胡椒麪塗牆,犯了椒房之寵的忌諱,大臣們那樣做也可以說是無可厚非的。”
“你!”思思一聽,越發氣不打一處來了,她恨恨地瞪着燕兒,幾乎是咬牙切齒道,“死丫頭,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現如今,本宮出了這樣的事情。要是本宮被打入了冷宮,你以爲你能夠有什麼好日子過?”
實在是不願意聽這些,燕兒冷冷地垂下了眸子,有些不耐煩地警告道,“你還是收斂收斂自己的脾氣吧。否則,要是再這麼鬧下去,就算是主子有心要保你,你也活不了太久了。”
“你!”思思被頂嘴頂得臉色霎時變得慘白,恨恨地瞪着她,卻又無能爲力。
她手無縛雞之力,要想打過武功不錯的燕兒,幾乎是妄想。況且,燕兒還握着她的把柄呢。
想想,她最終還是硬生生地嚥下了這一口氣。只是,她微微垂下的眸子中多了不少的恨意。
“哐當”一聲,房門突然間被打開了。
燕兒警惕地朝着門口看去,思思則是一臉緊張的模樣兒。
待看清楚了慢慢走入的人是臉色陰沉且難看至極的莫無心後,燕兒便慚愧地低下了頭。
至於思思,則是一臉畏懼,有些手足無措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王兄……你……你怎麼來了?”
莫無心目光冰冷地上上下下打量了燕兒和思思一番,冷笑着慢慢走到了椅子旁坐下。
他一言不發,只是慢慢地伸出了白皙透明的手,端起了茶杯慢慢地抿了一口。
抬眸,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他的側顏,思思越發覺得畏懼了。不知不覺之間,她的手腳已經變得冰涼。
待慢條斯理地喝完了茶,莫無心抬眸,冷冰冰地看着思思,譏諷地冷笑反問道,“你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本王若是再不來看看,你豈不是要翻天?且不說將本王的臉面丟得乾乾淨淨,而且豈不是要把本王苦心經營的事業全數毀了?”
“對不起,王兄,我……”思思一時之間慌亂至極,她急急地出聲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王兄,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哐當!”一聲,莫無心突然間抬手,將茶杯重重地放下,發出了十分響亮的聲音。
此刻,他一張妖嬈的臉上有着絲毫不加掩飾的怒意,“怎麼,你還想要有下次?你知不知道,因爲你這一次的過錯,本王子就應該將你打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你別以爲你現在現在頂着公主的名頭便是真正的公主了。你到底是什麼貨色,你的心裏面應該清楚吧?”
思思被這冰冷徹骨的目光看得心一下子涼透了,她“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哭着懇求道,“我……我錯了!以……以後,我……我一定事事都聽您的吩咐去做!”
“還有你。”莫無心的鳳眸一挑,突然間換了方向,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語,謹小慎微的燕兒,“你忘了自己在她的身邊要做什麼了嗎?****惦記着那個元歷,該不會是因爲情啊愛啊的,變得失去理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