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柳兒。”輕輕地擁着軟香溫玉,元歷低低地表達着自己心中的歉意。
此刻,說真的他真的是恨不得自己抽自己兩巴掌的。因爲他這破身體,竟然害得柳兒一晚上沒有休息。
他伸出了寬大的手掌,緊緊地捏着柳兒冰冷的小手,眸子中溢滿了心疼之色,“柳兒,我沒事兒了,你趕緊去休息吧。你……”
發覺自己有些失態了,柳兒慢慢地退開了兩步,低着頭也不敢去看元歷的眼睛,只是淡淡道,“我……你畢竟是因爲我才變成這個樣子的,所以我……”
“柳兒,你知道的,我並不想聽到你說你只是爲了感恩而照顧我一晚上的。”一聽到這話,元歷的眉心一下子緊蹙了起來,“我想要的,只是你面對你自己的真心罷了。”
“我……”柳兒只覺得自己的心亂極了,燕兒的話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樣,狠狠地扎着自己的心。
動了動有些乾涸的脣瓣,好半響她才低低道,“你先休息吧,我……我也先去休息了。”
旋即,她便逃也似的快步離開了。
看着她故作鴕鳥,躲避着自己的真心,元歷最終也只能夠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然後悲哀地閉上了雙眸。
燕兒在離開了鍾粹宮後,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隱忍着自己心中的恨意以及憤怒,顫抖着雙手倒了一杯茶。
只是,茶杯還未湊到脣邊,她便重重地將茶杯放回了桌子上,發出了“哐當”的響聲。
無論如何,趙子慕的話就像是揮散不去的陰霾似的,一直在腦海之中迴響着,她的五官早已經因爲嫉妒而變形了。
“爲什麼?爲什麼所有人的眼裏面都只有柳兒?我到底哪裏比不上柳兒那個女人?”恨極了,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吼出了這一句話。
元歷,她明白自己不可能和他會有什麼好的結局,即使深愛。
但是,她只是不甘心連自己真心相待的趙子慕都因爲柳兒而一次次地用言語傷害自己。
恨恨地磨着後槽牙,她的大腦不停地轉着,只爲了想想能夠有什麼法子能夠讓柳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呵,看到你這一副樣子,本宮感覺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呢。”不知道何時,思思拖着長長的裙襬,身子搖曳地走到了房門口,輕掩紅脣,低低地嗤笑着。
燕兒抬眸,不悅地寒聲質問道,“你怎麼來了?我這會兒不歡迎你,你滾回你那華麗的宮殿去吧!”
思思卻像是置若罔聞,只是自顧自地走到了燕兒的面前坐下,伸出了纖纖玉手倒了一杯茶,“唔,你都這個樣子了,竟然還這麼囂張?呵呵……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莫無心可是打算把你從我的身邊換走了的呀。”
“你?滾!”燕兒氣極,她瞪圓了美目,恨恨地望着思思,指着門口怒喝道。
思思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悠悠地開口說道,“好了,你消消火吧。現在,你我的敵人是一樣的,你幹嘛還要趕我走呢?咱們站在一條線上,又有什麼不好的?你替我辦事兒,我替你除掉你恨得牙癢癢的柳兒,多好?”
“我不需要你的幫忙!”燕兒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連正眼都不瞧思思一眼。
思思卻不惱,只是笑着搖了搖頭,語氣之中帶着一絲譏誚,“有我的幫忙你都未必能夠除了柳兒。你竟然還妄想靠自己的能力就把柳兒除了?你可別忘了,柳兒可是趙子慕一心想要保住的人。”
聞言,燕兒只是恨恨地咬了咬下脣,並未說話。
思思淡淡地看了一眼她的神色,悠悠地繼續說道,“嗯,還有,你要是真的親自出手了,你覺得你能夠瞞得過元歷和趙子慕嗎?至此,他們便會恨你,恨不得殺了你。你希望你自己落得這樣的局面嗎?”
“我已經不在乎他們是怎麼看我的了,我想要的,只是柳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眸子中有着絲毫不加掩飾的恨意,燕兒喃喃地開口說道,語氣惡毒至極。
思思冷笑着看了她一眼,頗爲滿意地點了點頭,“嗯,很好。你放心,有我在,我必定會讓柳兒衆叛親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而你,只需要好好替我辦事兒就行了。”
燕兒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寒聲道,“想要我替你辦事兒?那你倒是趕緊讓柳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這個好說。”思思微微斂起了眸子,端起茶杯將茶水一口飲盡。
也曾經和柳兒相處過那麼長的時間的,她有什麼弱點,思思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她本性善良,也可以說是愚蠢,而且還情感極爲脆弱。在被秦謙佔有之後,她竟然能夠頂住流言蜚語,活到這個時候,思思本就是已經十分詫異的了。
不過,沒有關係,想要讓柳兒痛苦,她需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你想辦法去收買幾個宮中嘴碎的婆子,想辦法讓她們繼續傳關於柳兒的流言蜚語。記住,一定要讓她們把話說得越難聽越好。”說做就做,思思向來都是行動派的。她稍稍湊近了燕兒一些,壓低了聲音吩咐道,“當然,千萬不要留有任何的蛛絲馬跡讓人查到你和本宮,知道嗎?”
燕兒心領神會,重重地點了點頭。只是,她的眉心依舊是微蹙着的,像是心中對於這個法子還是抱着極爲懷疑的態度的,“這個辦法或許有效。但是,皇後孃娘可是下了嚴令的,不準這些婆子們再說關於柳兒的謠言。你覺得,這些婆子們會因爲銀子而不要自己的腦袋嗎?”
思思輕笑着搖了搖頭,“那就不要直截了當地點名了就是柳兒啊。含沙射影地罵,這些婆子們應該很擅長才對吧?”
聞言,燕兒的眸子中瞬時透出了幾分精光,脣角也漾出了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我明白了。”
這一次,她倒是要看看,這柳兒那一顆脆弱的心靈還能怎麼樣面對各種難聽至極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