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的被吵醒,思思本就很不高興了。而且還被這麼冷嘲熱諷了一番,她的怒火一下子熊熊燃燒了起來。
但是,想要發泄,她卻又不敢。畢竟,這個燕兒不是從前的那個了。
被子中的五指暗暗地握成了拳頭,在手掌心留下了痕跡分明的四個月牙印兒。她的臉上,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呵呵,原來是你啊。這還早,怎麼,你不再休息休息嗎?”
燕兒抱肩,兀自走了進來,冷冰冰地說道,“比不得你清閒,我每日在這個時辰的身後早已經連早課都已經做完了。不過,你可要記住了,主子是不會留無用的人在身邊的。要睡懶覺,你儘管可以睡。但是,請先把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做完。”
拼命地壓制着自己的怒火,思思乾笑着問道,“那,你倒是說說看吧,我現在有什麼任務要做的?”
燕兒挑眉,不屑地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之中滿含着厭棄,好似在說,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再活在這個世界上?
“趕緊起牀收拾一下,然後去鍾粹宮給皇後孃娘請安。”
既然被派到了這宮中,留在了思思的身邊,她自然是要先去看看自己任務的對象的,也是去打探打探她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思思最不耐煩的便是去鍾粹宮給趙子慕請安了,誰會喜歡沒事兒去找頭磕?況且,趙子慕也是吩咐了自己沒事兒是可以不用去的。
她拉高了被沿,漫不經心地說道,“好了,皇後孃娘吩咐過,我早上可以不去請安的。”
還有,看昨晚的那架勢,秦晟必然是留在了鍾粹宮的。她纔不想一大清早就去看趙子慕和秦晟恩愛,給自己的心裏面找不舒服呢。
燕兒挑眉,臉色越發顯得冷了幾分。下一刻,她快步走到了牀邊,一揚手,直接將被子掀了起來,冷冰冰地說道,“我讓你起來,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命令你!”
“你!”思思氣急,恨恨地回瞪着她。
燕兒笑了,脣角的笑容是那樣的危險,是那樣的冰冷。
在這一番目光的對峙之下,不容置疑自然是思思輸了的。她硬生生地偏過了目光,沉聲說道,“好了,我起來便是了。你去讓宮人進來伺候我吧。”
燕兒冷嗤了一聲,旋即大步流星地走開了。
思思惡狠狠地瞪着她的背影,真真是恨不得立刻就將她生吞活剝了的。
只可惜,她要喫的藥還掌握在了她的手中。
到底,怎麼樣才能夠掌控住她呢?就像掌控住之前的那個燕兒一樣。
一個大清早的,思思被折騰得很不愉快。但是,鍾粹宮卻是溫馨至極的。
秦晟要前去上早朝,自然是一大清早就要起牀的。昨晚被下了藥,且又被折騰了一晚上,趙子慕自然是睡得昏昏沉沉的,怎麼可能醒得了呢?
大概日上三竿的時候,趙子慕這才慵懶地睜開了眼睛。
一看到外面的日頭都照進屋子裏面了,趙子慕一下子驚喜了,所有的倦意也一掃而盡。
趕忙從牀上坐了起來,她急急地喊道,“來人啊!”
宮女們聽到了呼喚聲,皆容光滿面地小跑進了屋子。
她們站成了兩列,爲首的那位宮女弓着腰,恭恭敬敬地問道,“皇後孃娘,有什麼要吩咐奴婢們去辦的嗎?”
“怎麼都這個時辰了?剛剛你們怎麼不喊醒本宮呢?”趙子慕頗爲懊惱地看着這些宮女們,出聲問道。
畢竟,就算是不親自替秦晟更衣,那這個時辰親自給兩個孩子也晚了的。
爲首的那位宮女服了服,笑容滿面地回答道,“皇後孃娘,是皇上擔心您昨日累壞了,所以才讓奴婢們不要喊醒您的。”
這句話之中,帶着明顯的曖昧之色。饒是已經做了母親了,趙子慕的臉也一下子變得緋紅緋紅的。
她有些不快地橫了這宮女一眼,旋即沉聲吩咐道,“好了,那你們趕緊替本宮更衣吧。”
既然是秦晟吩咐的,那麼她也就不擔心了。秦晟肯定已經把兩個孩子的事情都安排得極爲妥當的了。
“是,皇後孃娘。”爲首的宮女稍稍服了服,旋即她身後的宮女都十分麻利地走上前,服侍着趙子慕。
一切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趙子慕兀自坐在了銅鏡前,靜靜地看着自己紅潤的面龐,有了片刻的失神兒。
而爲首的宮女在替她簪了最後一朵花之後,稍稍退了一步,恭恭敬敬地說道,“皇後孃娘,寧妃娘娘一大清早就來給您請安了,現在就在外廳候着。”
聞言,趙子慕不由地愣了愣,眸子中更是多了幾分疑惑的神色,“是嗎?她都等了那麼久了,估摸着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來,扶本宮出去吧。”
“是,皇後孃娘。”爲首的宮女弓着腰,小心翼翼地扶着趙子慕去了外廳。
外廳,茶都已經喝了好幾杯了,實在是等得不耐煩的思思又瞪了就像是石頭一樣站在了自己的身邊,一動不動的燕兒一眼。
她想要回去,但是礙於燕兒的淫威又着實不敢,最終也就只能夠忍下來了。
就在她快要崩潰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瞟到了趙子慕的身影,臉上立刻露出瞭解放的笑容。
“臣妾參見皇後孃娘。”燕兒趕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朝着趙子慕行禮。
較之以往,今日她行禮的語氣和神態是顯得極爲恭敬的。
趙子慕自顧自地坐下,頗爲莫名地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吩咐道,“起來吧。今日,你久等了。不過,本宮不是吩咐過,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你和靜妃都不需要前來請安的嗎?”
思思乾笑了兩聲,略顯殷勤謙卑地說道,“臣妾到底是妾侍,****前來給您請安是臣妾的本份。”
趙子慕有些無語地看了有些怪異的思思一眼,自顧自地伸出手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這****請安的規矩,雖然說是老祖宗定下來的。但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是嗎?既然這個後宮現在由本宮做主,那麼自然是本宮說什麼便是什麼的。既然,你如此謙卑,非要給宮中的衆人以身作則。那麼,以後你便****前來請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