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淳於易不以爲意地笑了笑,淡淡地出聲詢問道,“明人不說暗話,這事兒也已經拖了好一陣子了。想來,我朋友在牢裏面也已經待煩了的。這兒呢,也不是縣衙,不如縣令大人提一提要求,看看我們要做些什麼你才能想辦法找到有利於我朋友的證據吧。”
“這……”縣令大人一聽這話,心裏面自然是暗暗地竊喜的,但是,表面上他還是裝出了一副十分爲難的樣子,“這事兒吧,本來是不難辦的。只是,拖了這麼幾天了,昨日知府大人派人來問了問縣裏面的情況。所以,知道了劉小姐的事兒了。您朋友,怕是……”
“所以,一層層的,上頭可能不少大人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是不是?”想想縣令也會用這個理由來敲詐自己的。當然,走到了現在這個境況可以說是正中自己的下懷的。淳於易故意作出了一副不甚愉悅的樣兒,沉聲問道,“那麼,就請大人替我引見那些大人們吧。我相信,只要我的誠意足夠,我的朋友也不至於死罪。”
縣令大人哪裏肯?畢竟,剛剛那都不過是自己的託詞而已。這兩個人又來歷不明的,要是讓他們知道了自己上面的保護傘是誰,那麼豈不是糟了?
縣令大人頓時拉長了臉,略作不快地沉聲說道,“知府大人,怎麼可能是你這樣的升鬥小民想見就能夠見的?你們還真的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吧。”
“是嗎?”淳於易隨手拿出了陳員外輸給自己的那些家產,以及自己湊上去的一幅古董書畫,淡淡地說道,“這些,就當做縣令大人你能夠將我們引見到知府大人面前的一部分酬金了。我想要的,一直以來都只是我朋友的性命,希望你能夠幫這個忙。”
這麼多值錢的東西放在了自己的眼前,縣令大人頓時歡喜得心花怒放。此時此刻,他真的是拼命想要從中拿出一些好好地看一看,掂量掂量的。
但是,畢竟當着人家的面,他也不好意思表現得太過於小家子氣,便硬生生地忍着。而他的眼神,則是不住地往那些東西上面瞟着。他在嘴上,則是依舊是在應付着的,“既然你們這麼有誠意,那麼,我一定會盡力而爲的,盡力而爲的。”
淳於易當然知道縣令這隻老狐狸在打什麼主意的。他無非就是想要拿着自己的東西而選擇不做事兒罷了。
伸出手,擋住了陳員外輸給自己的家產以及那副古董字畫,淳於易冷冰冰地提醒道,“縣令大人,大家也都不是小孩子了,我希望大家都能夠相互以誠相待。我希望大人能夠記住一句話,那就是,我不缺銀子。我想要的,只是我朋友的性命。而且,我很喜歡結交朋友。若是能夠成爲好朋友的話,大家一起賺錢,也是很不錯的,你認爲呢?”
聽了後面那句話,縣令的眼珠子一下子就亮了。他直勾勾地看着淳於易,連忙笑着應合道,“確實,出門在外的,就是應該多交一些朋友。這樣的話,以後大家行事什麼的也比較方便,比較方便哈。”
“有縣令大人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淳於易看到了縣令眼裏面的貪婪,自然也算是有些相信他的了。
縣令大人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陳員外的家產以及古董字畫上面,簡直恨不得立刻就抱着看起來呢。
當然,正因爲如此,他也暫時沒有什麼心思再和淳於易繼續交流下去的了。
看出了縣令的態度,淳於易便也沒有多說,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後自顧自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沉聲說道,“大人,要是沒有什麼別的事情的話,我們就先走了。我的話,希望你能夠好好考慮考慮。”
縣令大人聽了,大方地朝着淳於易笑着點了點頭。就在淳於易和秦晟快要走出房間的說話,他略顯糾結地說道,“這樣,兩日後便是知府大人母親的壽宴。你們備好賀禮,本官帶上你們一起前去賀壽吧。到時候,只要你們送的賀禮知府大人喜歡,加上在那樣一個大喜的日子,想來知府大人也不會太爲難你們的那位朋友的。”
什麼母親的壽宴?那根本就是讓貪官們斂財的一種形式罷了。要知道,這些貪官們,爲了光明正大地收賄賂可真的是費勁了心思的。
一年到頭,不是自己的壽辰便是孃親的,妻子的,孩子的,乃至是小妾的,真可謂是花樣百出。
“多謝縣令大人提攜。”淳於易聽了,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便和秦晟一同離開了。
他們兩個人甫一離開,縣令便開始歡喜不已地看起了秦晟和淳於易留下的陳員外的家產,以及那一幅古董字畫。
這些東西,實在是太豐厚了,一時之間都讓他有些看花了眼的。
“扣扣……”就在縣令糾結着怎麼沒有看到陳員外家的大宅的地契的時候,突然間方面被輕輕地敲響了。
“誰?”縣令大人聽了,有些不快地出聲詢問道。
“是我,大人。”賭坊的負責人略顯諂媚地在外面應合着,“剛剛小的給您去沏了一壺好茶,想請您嚐嚐。”
“進來吧。”一聽是賭坊負責人的聲音,縣令大人便也沒有多想,便沉聲吩咐道。
賭坊的負責人聽了這話,便輕輕地打開了門,走了進來。
掃了一眼桌子上的大多數是陳員外家的田產、商鋪的地契什麼的,再看看縣令大人似乎是在找什麼,賭坊的負責人心裏面一時之間便瞭然了。
他淡淡地笑了笑,沉聲說道,“大人,您這是在找陳家大宅子的地契吧?”
“那地契怎麼不在這裏面?”縣令大人停下了翻看的動作,沉聲對着身邊的賭坊負責人詢問道。
說真,他可是惦記了陳家大宅很久了的,只是一直都苦於沒有機會得手而已。
賭坊的負責人淡淡地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道,“原本陳員外確實是已經把大宅也輸給了那兩位公子的。但是,那兩位公子心善,見陳老夫人年事已高,便把大宅的地契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