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公子的身子看起來也未免太弱了些。”猛地見着坐在了對面雅間的那個公子似乎是輕輕地咳嗽了兩聲,李嫣然便擰着眉,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天氣還病着,也真的是不多見了的。估摸着這位公子應該是體弱多病的吧。”
而且,她一直都認爲男人就應該和秦熹似的,雖然說冰冷,卻武功高強、心思深沉,處處難掩霸氣的。像是眼前的這位公子,她只覺得像是小白臉,不甚提得起興趣的。
秦月如卻沒有把李嫣然的這些話放在了心上,連着見這位公子咳嗽了兩聲,便伸出了脖子,想要仔細地端詳一下他的氣色。
之前在賭坊門口,她並未注意,此番見他不舒服,她自然是忍不住想要去瞧一瞧的。
畢竟,體內醫者仁心的品質在鼓動着自己的。
但是,到底是隔着一扇屏風,且離得那麼遠,連看上官雲飛的臉都看得不真切,又如何能夠看得出他的臉色如何呢?
潔白的貝齒輕輕地咬了咬殷紅的下脣,下一刻,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走出了雅間。
忙着打量上官雲飛的李嫣然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待回神之時,卻發現秦月如已經走出了雅間的。
心頭一着急,她連忙小跑着追了上去,“你等等我!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我去瞧瞧上官公子的身子。”秦月如平白直敘地說道,甚至她的眸底還帶着幾分淡淡的擔憂。
聞言,李嫣然大喫一驚。她不可思議地看着秦月如,連連搖頭說道,“你怎麼會這麼關心那位公子?難不成,你真的是喜歡他了?”
聽着這沒譜兒的話,秦月如有些無奈地看着李嫣然,平淡地解釋道,“你這是在說什麼呢?且不說上官公子之前在賭坊門口曾經對我出手相救,便是一個不認識的人,見他身子不適我也會前去瞧瞧的。救死扶傷,這是我學醫的初衷,不是嗎?”
聞言,李嫣然也收起了玩笑的態度。她定定地望着秦月如,鄭重其事地說道,“可是,你千萬別忘了,男女有別。你和那位上官公子......”
“好了,什麼男女有別啊?我覺得這些就是對我們女子的不尊重。母後不同意這些,我也自然是不同意的。”秦月如有些義憤填膺地說道,而她嬌俏的小臉兒,也因爲這份認真而顯得嬌美動人。
見她如此堅持,李嫣然自然是知道自己勸阻不了了的。
無奈之下,也只得由着秦月如去的了。下一刻,她幾乎是下意識的也跟了上去。
甫一走到了上官雲飛所在的包間,秦月如沒有半點兒遲疑便伸出了手,輕輕地敲了敲房門。
房間內,正襟危坐於椅子上的上官雲飛聽到了敲門聲,眉心不由地微微蹙起。
小廝阿四也頓時愣住了,忍不住抬頭瞧了一眼那雅間的門,邊走邊疑惑地嘀咕道,“這個店小二是怎麼回事兒?不是剛剛來過嗎?怎麼又來了?”
只是,他剛一身上打開房門便看到了似乎是在賭坊門口遇到的姑娘,一時之間,他整個人都驚呆地站在了原地了。
“阿四?”聽着阿四絮絮叨叨的上官雲飛突然間聽他不說話了,便疑惑地轉過頭去看門口了。待看到了來人不是店小二,竟然是賭坊門口遇到的那位姑娘後,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迎了上去,“趙姑娘,我們又遇上了,真的是好巧。”
秦月如自顧自地往雅間裏面走着,巧笑倩兮地悠悠說道,“不巧。我是見到了你在這間雅間,所以特地來找你的。”
“那,這也是緣分。”上官雲飛頗爲客氣地說道,然後伸出手,引着秦月如慢慢地走到了一旁的另外一張椅子上坐下。
這方,秦月如剛剛坐下,那方李嫣然已經快步走進了雅間內,“你倒是等等我吶。”
循着聲音,阿四和上官雲飛皆望向了李嫣然。
被人瞧得不好意思,李嫣然的臉微微有些變得緋紅。
倒是上官雲飛眼神好,一下子認出了她,便笑着招呼道,“姑娘,賭坊門口一別,沒有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又相見了。您請坐吧。”
一想到自己在賭坊的烏龍事兒,李嫣然就不願意再提,便只是略顯尷尬地笑了笑,然後坐下了,“呵呵,是啊,真的是挺有緣分的。”
二人正在閒聊着,而此刻,秦月如竟直勾勾地盯着上官雲飛的臉瞧着,似乎是要瞧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乍得被人這麼看,上官雲飛自然是有些意外的。不過,到底是家教使然,他的神色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雲淡風輕的笑了笑,淡淡地看着秦月如,出聲詢問道,“趙姑娘,不知道您如此看着在下,是否是因爲在下的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呢?”
秦月如輕輕地搖了搖頭,微蹙着秀麗的柳葉眉說道,“不,我只是見公子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所以多瞧了一眼。我略通一些醫術,不知道公子是否能夠我替你把把脈呢?”
只是仔細地瞧着這位上官公子的臉色,秦月如便能夠斷定他的身子內底是十分虛弱的。若非用名貴的藥材給他吊着,估摸着他是不能夠如此輕鬆地來往於市井之間的。
一聽秦月如的提議,阿四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爲難看。下一刻,他便黑着臉,沉聲拒絕了的,“不用了,姑娘。我們家公子的身子一直都是由家中的大夫照看着的,好得很,也就不勞煩你了。”
“是我唐突了。”見阿四生氣了,秦月如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她頗爲不好意思地朝着上官雲飛笑了笑,然後帶着幾分歉意地說道,“希望上官公子不要介意。我......我只是......只是......”
上官雲飛溫和一笑,那笑容暖得好似冬日的陽光。而他的聲音,更思春風一般吹得讓人覺得舒坦,“姑娘,你的一片心意,在下心領了。只是,在下的身子實在是不方便給您瞧,所以,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