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1217.追獵······“不會吧。爲什麼,你會”
格地一聲。
在聽到不甘心地咬牙聲的同時,來人毫不猶豫的,觸碰了被血濡溼的衛宮士郎。
“僞造破損的內臟來代用,這段時間內將心臟完全修復嗎像這樣,如果能成功的話,就算是有直接去鐘塔的資格了”
模糊的聲音唸叨着什麼。
以這爲界限,衛宮士郎漸漸淡薄的意識突然中止了。
“!!”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衛宮士郎的意識逐漸返回到了身體上。
慢慢地,一點點地,像是葉片上的水滴滴下一樣,身體的機能恢復了。
滴答、滴答
在做什麼呢?
靠在衛宮士郎身邊的人影額頭上流出了汗水,專心地,把手放在他的胸口上。
“────────”
回過神來,注意到她手掌放的地方非常熱。
那一定是,能讓死掉的身體嚇到的熱度,才讓凍結的血液又開始流動。
“呼”
模糊的意識中,衛宮士郎感覺到那道人影像是鬆了一口氣一般坐了下來。
“累死了”
她抱怨着。
卡啦一聲,有什麼東西掉下來了。
“算了,沒辦法。對不起爸爸。你的女兒,是非常無情的人。”
那是最後這道人影自嘲般說的話。
在這之後,這人乾脆地離開了。
“咚咚咚────────”
衛宮士郎的心臟再度開始活動。
然後,意識徹底陷入了昏迷。
那不是爲了步向死亡的沉睡。
而是爲了再次醒來而必要的,休息的睡眠。
“啊”
時間又不知道過去多久,衛宮士郎呆呆地睜開眼睛。
他喉嚨深處有想吐的感覺。身體到處都在痛,隨着心臟每次跳動,就像被刺到一樣地頭痛。
“發生────什麼事了?”
頭痛激烈的讓他想不起來具體發生了什麼。
是因爲在走廊上睡了很久嗎,身體冰冷的發抖。
唯一能確定的是,胸口部分破裂的制服,還有黏黏地沾到走廊上的,自己的血。
“”
衛宮士郎抱着迷糊的腦袋站了起來。
自己剛剛倒下的地方,像殺人現場一樣嚴重。
“可惡,真的”
────他的胸口,被貫穿了嗎?
“哈啊哈啊咕”
衛宮士郎忍住湧上來的東西,走進了旁邊的教室。
腳步不穩的打開櫃子,拿出抹布跟水桶。
“啊咧我在做什麼”
腦袋還在驚恐中。
明明就是遇到很危險的東西,突然地被殺掉,爲什麼這種時候還得處理善後啊,笨蛋。
“哈啊哈啊可惡,擦不掉”
他不斷地用抹布擦着地板。
手腳仍然使不出力,但總算把四散的血跡擦掉,撿起掉在地板上的垃圾放進口袋。
這說不定就叫做,凐滅證據吧?
因爲意識模糊,纔會做這種笨事的吧
“啊哈啊哈啊哈啊”
最後,衛宮士郎收好抹布和水桶,用像殭屍一樣的腳步離開學校。
越走身體越熱。
雖然外面這麼冷,但只有自己的身體像是燒起來了一樣。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過十二點了。
屋子裏沒有人在。
櫻不用說,藤姐也已經回去了吧。
那個來去無蹤的男人也一樣。
“啊哈啊、哈啊、哈───啊!”
咚地一聲,衛宮士郎坐在地板上
就這樣順勢躺了下去,他的心情總算冷靜下來。
“呼呼”
他深呼吸。
胸口一膨脹起來,就像在心臟上開縫一樣痛着。
不,是相反。
其實不是心臟被割到。
是因爲被開過孔的心臟纔剛癒合,一讓它膨脹就會使傷口裂開。
“差點被殺是真的啊!”
也不對?不是差點被殺,是已經被殺了!而能像現在這樣活着,是因爲某人的幫助!他記得當時意識模糊的時候的確有人出現救了自己。
“那個,是誰呢。至少想去道謝一下”
那人既然待在那場所,說不定就是他們的關係人。
不過被救這件事還是沒變。總有一天,要好好跟他道謝。
“啊咕!”
在安心下來的同時,疼痛回來了。
嘔吐感同時湧上來。
“啊哈、咕!”
衛宮士郎撐起身體,勉強忍住嘔吐。
“唔呼”
他摸着制服破掉,變得赤裸的胸口。
雖然得救了,但胸口還是被開過孔。
那感覺
那種,被像菜刀一樣的槍尖刺穿胸口的不快感,短時間是忘不了的。
“可惡。這樣,暫時會出現在夢裏了。”
一閉上眼,就有着胸口又被槍刺穿的感覺。
揮開那錯覺,衛宮士郎打算先冷靜下來地鎮定心神。
“好。冷靜下來了”
這是每天晚上堅持鍛鍊的成果。
只要深呼吸幾次就能讓思考空白,身體的熱度和嘔吐感也降低了。
“然後,關於看見的事”
紅色的男子與青色的男子。
雖然看起來是人類,但他想不是。
應該是幽靈一類吧?
但是他沒聽說過擁有實體,能直接幹涉活着的人類的幽靈。
而且那個追來殺自己的青色男子還說過話。既然有自己的意志,就更難認爲那是幽靈了。
而且雖然聽說有肉體的靈只有精靈一類,但精靈應該不會是人形不是嗎?“不。問題不是那個”
應該還有其它的,更根本的問題。
互相殘殺的兩人。
闖入附近屋子裏的強盜殺人。
持續發生不祥事件的冬木町。
“”
想了這麼多,衛宮士郎最後瞭解的,只有這件事是自己無法處理的而已。
“這種時候,如果老爸還活着的話”
衛宮士郎說出了不應該吐出的喪氣話。
“───白癡。不是決定就算不知道,也要做自己能做的事了嗎?”
要說喪氣話是以後的事。
首先是,對───得選擇要不要與這事扯上關係───“────!?”
掛在房屋天花板的鐘響了。
這裏雖然廢但也是魔術師的家。所以至少有張着如果有不認識的人進來警鐘會響的結界。
“這種時候會有小偷────”
衛宮士郎小聲說着,然後爲自己的愚蠢咋舌。
怎麼可能是小偷?在這時候,在那異常的事情之後,怎麼可能是小偷!確實有侵略者在!
那不是小偷,不是奪取物品,而是奪取生命的暗殺者!因爲,那男人不是說了嗎!看到了就只有死。
“─────”
房屋被寂靜覆蓋。
在一點聲音都沒有的黑暗中,的確───那在校庭內感受到的殺氣,在一步步接近着。
“────”
咕嘟,喉嚨發出聲響。
背上像是被針刺一般地發寒。
不是幻覺,什麼都不是,只要一出這房間,就會立刻被貫穿。
“!!”
衛宮士郎拼命地忍住快要漏出的慘叫聲。
在發出慘叫的瞬間,暗殺者就會歡喜地衝進來殺了他吧。
那樣一來,就會重複跟剛剛一樣的事了。
什麼準備都沒有的他,又會被那槍貫穿。
“────啊────哈啊、啊────”
這麼想的同時,呼吸就不象樣地亂掉了。
頭腦混亂了。
感到恐嚇的自己,還有要簡單放棄得救了的生命的自己,太難看了。
“────格。”
衛宮士郎咬着牙,抓着曾被貫穿的胸口,剋制無聊的自己。
差不多,該習慣了。
這是第二次。
這是第二次有人要來殺他了。
明明說了不能再露出剛剛那種難看樣子的,衛宮士郎不是魔術師嗎!那麼,這種時候連自己都守護不了,這八年是學了些什麼───!
“很好。不是要幹嗎?”
不要想困難的事。
現在只要,把過來的傢伙打跑。
“首先,武器得想點辦法。”
雖說是魔術師,但我做得到的也只有把能當武器的東西”強化”而已。
戰鬥要有武器。
雖然倉庫裏要很多能當武器的東西,但從這裏到倉庫很遠。
就這樣離開客廳的時候如果被偷襲的話,半路就會變成和之前一樣。
雖然很困難,但武器必須在這裏準備。
如果有細長的棒狀物就正好。對方擅長的是槍。短刀或菜刀沒辦法比的。
雖然如果有木刀是最好,但當然是沒有那種東西的。
這客廳內,要說能當成武器的東西────“嗚哇只有藤姐留下的海報”
肩膀不禁脫力。
但是,在這絕對地無法可施的情況下,衛宮士郎反而是鎮定下來了。
既然到了這最差的狀況,就不會再糟糕了。
那麼───接着只要,前進到力盡爲止了。
“────同調,開始。”
跟切換自己的暗示同時地,在長約六十公分的海報上注入魔力。
因爲要做成能對付那長槍的東西,所以必須讓魔力注入海報全體,使其固定化成爲武器纔行。
“────構成材質,解明。”
集中意識。
像是隔着皮膚,讓自己的血染上海報一樣,我讓魔力的觸覺滲透進去。
“────構成材質,補強。”
有了碰到底的感覺。
魔力傳達到海報的角落,在溢出來之前。
“────全工程,結束。”
衛宮士郎切斷海報與自己的接觸,身體因爲成功的感覺而震了一下。
海報的硬度,現在已經跟鐵一樣。
而且和以前一樣輕,以臨時做出的劍來說是無可挑剔的結果了。
“順利的,完成了───”
幾年沒有成功完成過強化魔術了呢。
從切嗣死後一次都沒有成形的魔術,在這狀況下居然順利進行,真是諷刺。
“不過,這樣一來────”
說不定有辦法。
要使劍的話,衛宮士郎也有點心得的。
他兩手緊握海報,站在客廳的正中央。
反正留在這也會被殺,就算跑出房子他也不認爲能逃得掉。
那麼,接着只要一直線地朝倉庫跑,做更強的武器────“呼。”
要來就來吧,他不會像剛纔那樣了,當這麼想着擺起架勢的瞬間。
“!”
背上寒毛直立。
是之前就過來了嗎。
從天花板出現的人影,直線地衛宮士郎落下。
“什咦?”
從頭上滑落的銀光。
只能認爲是穿越屋頂而來的那傢伙,打算把他從頭頂刺穿───“這────傢伙!!”
衛宮士郎一心一意地,像跌倒般地往前閃避。
輕微的輕地聲,他難看地跌在地上滾着。
但他立刻停下,握着臨時的劍站起來。
“────”
來人表現的像是很無聊的樣子,慢慢地朝他轉過來。
“白費工夫。我還擔心如果你看到自己被殺會痛的啊。”
來人很沒力地拿着槍。
“”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現在的那傢伙沒有在校庭裏的霸氣。
既然這樣,就真的───能製得先機!“真是的,竟然落到一天內殺同一個人兩次哪。人間已經完全變得血腥了嗎?”
男人表現的完全不把衛宮士郎放在眼裏地說着壞話。
“”
衛宮士郎一點點地向後退。
離窗戶還有三公尺左右。
如果跑到那邊,到了庭院後就離倉庫不到二十公尺。
那麼,就算現在立刻────“再見了。這次可不要迷路喔,小鬼。”
模糊地。
像在嘆息一樣,男人說了。
“啊────!?”
右手上傳來劇痛。
“?”
那是一瞬間的事。
男人太過自然地,沒有反應時間地刺出了長槍。
本來,衛宮士郎應該會就這樣迎接第二次的死亡吧。
阻止那長槍的,是架在身前的臨時劍。
那傢伙認爲這只是普通的紙吧。
把海報當成不存在地刺出的槍,被紙劍彈開,擦過他的右手。
“哦?很奇怪的技巧呢,喂。”
表情從男人臉上消失。
剛纔的大意完全消失,如野獸般的眼神,觀察着衛宮士郎的動作。
“啊────”
衛宮士郎錯了。他竟然會有可以對付這個男人的傲慢想法。
───現在在他眼前的,是脫離常識的惡鬼!
他徹底瞭解到與那傢伙對峙還有一點放鬆的自己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