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well done
[在我說完那句無心的玩笑話後, 蘭斯看我的目光有點兒嚇人。]
詹姆斯咬着筆頭, 歪着腦袋想了想，在日記本上繼續寫：[可我卻覺得很有趣, 他當時是聯想到了什麼嗎~？反正……我肯定是比他的吉他強他媽百倍不止吧，最起碼我不會找他要五千英鎊。]
他再次停筆回憶, 脣角幾乎控制不住地彎起了一絲弧度。
然後，他帶着這抹不自知地笑意低頭寫：[好吧, 如果現在還說什麼不明白的話，那我就是在裝傻了，雖然我確實會裝傻。可除了裝傻, 我能怎麼辦啊？總不能說‘哥們, 你這麼看着我，是想和我有點兒什麼sex方面的關係嗎？’拜託, 先不說他有沒有這方面意思, 反正，我是問不出口這種話的。最關鍵是，我還不確定自己到底愛不愛他呢？唔, 這點兒倒是不用懷疑了，我肯定是很愛他的。但……我要和他上/牀嗎？嗨, 那可和舞臺上的演出不一樣的啊！]
顯然, 這個階段的詹姆斯自己也在徘徊和猶豫階段。
哪怕他比常人多了十年的記憶（雖然那十年渾渾噩噩混得和屎一樣）, 可在感情問題上，有些人活一輩子也不見得就比十四五歲小姑娘果敢、精明多少。
蘭斯的想法，詹姆斯猜不透, 也懶得猜。
不過，在處理那天後續事件時，兩個人又一次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同時裝傻，然後，稀裏糊塗地在一種古怪的氛圍中，把事情混了過去。
但由於詹姆斯已經隱隱感受到兩個人之間那略有些奇怪的曖昧氛圍……
所以，在之後的時間裏，他總算開始注意分寸，不敢隨便和蘭斯亂說話了。
而蘭斯似乎也顯得剋制了很多，在舞臺下減少了一些肢體接觸。
可這麼一來……
詹姆斯心裏又不太舒服了，那是一種不甘心，以至於總想幹點兒什麼的蠢蠢欲動感。
於是，在不知不覺中，他在舞臺下雖還保持着收斂的姿態，可在舞臺上反而越發加倍地放縱，並且，漸漸把注意力放到了‘相對無害的’觀衆們身上，藉着和觀衆們的無數次互動，來偷偷觀察黑髮吉他手的一些有趣反應。
此時，一場接一場的巡演，無數瘋狂尖叫的歌迷們帶給了詹姆斯前所未有的自信心和成就感。
所以，他在展現自己的時候，越來越放得開，經常唱着唱着就會跑下舞臺，去和前排的觀衆們握手；如果是表演當天再喝了點兒酒的話，他還會high到跑去玩‘跳水’，從舞臺上猛地跳到人羣之上，後果往往是被無數歌迷把t恤都給撕扯成一條一條地掛在身上，再在保安的幫助下，踉踉蹌蹌地狼狽爬回舞臺。
蘭斯對他的這些行爲深惡痛絕。
可當一個在舞臺上到處亂跑的主唱突然想從舞臺上往下跳的時候，除非不顧演出地跑去阻止，否則，根本沒辦法把人給揪回來，而事後再去說，那完全就是個馬後炮，半點兒用也沒有了。
他爲此氣得足足好幾天喫不下飯。
但更讓他生氣的是，主唱居然不來哄他了，豈有此理！
可看到蘭斯那麼生氣，詹姆斯卻反而開心起來。
他在日記裏高高興興地寫：[well done，jimmy！]
另一方面，行星樂隊的這場火熱的巡演現狀，也引起了樂壇上很多人的矚目。
如今，他們已經不得不承認，曾經那支初出茅廬、雖有些走紅，卻還不知道是不是曇花一現的利物浦小樂隊，正在漸漸地成長爲一個龐然大物，變成英國最出名的幾支樂隊之一。
於是，越來越多的樂評人注意到這支樂隊，開始分析他們的音樂，分析他們的風格，分析他們演奏時用到的技巧，以及給整個樂壇帶來的影響……
然而，名氣帶來的往往有好的一面，也會有不好的一面。
越來越多的娛樂媒體注意到了這個很漂亮的‘寶藏’。
很多時候，一些小報根本沒什麼新鮮的內容，可只要刊登一下四個人的照片，那一期的報紙就會賣得特別快。
根據調查，行星的廣大歌迷羣中，似乎存在一部分羣體，一直致力於搜索四個人的所有照片，只要在報紙上看到，就會把報紙買回家，剪下照片，粘貼到筆記本上，細心地收藏。
於是，越來越多的娛樂媒體開始樂於刊登他們的新聞和照片。
但很快，多數娛樂記者發現，其實，這根本一點兒都不難。
因爲行星樂隊的主唱詹姆斯和歌迷之間存在着過於親密的關係。
在這裏面，甚至都不用去深挖，就有太多的料可以拿來爆了。
要知道，在樂隊巡演的時間裏，很多狗仔記者也緊跟在樂隊後面，一場場地追着。
所以，他們很容易就能得到很多的新聞。
比如，蘭斯一大早在酒店自助餐廳一邊喫早餐，一邊從桌上隨手抽了張保持看的時候，就看到了一條關於他們自己的新聞。
這條新聞的標題是——〈管好你家裏的女兒，行星來了！〉
那是一家在外地不出名，但在本地還算有一定名氣的報社發行的早報。
在這期早報的頭版右下角，有一個豆腐塊大小的版面上是這麼寫的：[行星樂隊的演出現場每天都會讓人大喫一驚，他們的觀衆已經瘋到了一定的程度。所以，我必須規勸本地的所有家長們，晚上千萬關好門，別讓姑娘們出門了。在昨晚的演出現場，我曾親眼所見，一名姑娘脫了黑色蕾絲邊的bra，扔到了舞臺上！然後，行星樂隊的主唱詹姆斯萊蒙不僅沒有一點兒尷尬，或者紳士的無視，反而彎腰撿起那姑孃的胸衣，低頭親吻一下後，掛在了吉他手的吉他琴頸上！]
‘當’的一聲輕響，蘭斯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瞬間失去了喝茶的心情。
因爲他昨晚才因爲這件事被詹姆斯給氣了個半死，心情實在太糟糕了。
這時候，他不知道以後會有更糟的情況。
因爲，這段吵架也被收到了他們的巡演紀錄片中。
在那天晚上的演出結束後……
蘭斯一進後臺就控制不住地罵了出來：“吉米萊蒙！你再敢幹這種事，就給我滾出去！”
詹姆斯茫然：“什麼事？”
蘭斯略尷尬：“撿……撿女士衣物，還掛我吉它上。”
詹姆斯拍掌笑：“哈哈，你幹嘛不直接說bra……”
蘭斯：“閉嘴！我不像你一樣沒廉恥！聽着，我受夠你在舞臺上亂七八糟了。”
詹姆斯：“我沒……”
蘭斯：“閉嘴，閉嘴！聽好了，我們是樂隊，不是流氓。”
詹姆斯：“和流氓有他媽什麼關係？”
蘭斯：“正常人都不會把姑娘激動下扔舞臺上的東西撿起來展示……”
詹姆斯：“我沒展示。”
蘭斯：“閉嘴，聽我說，你難得不覺得羞恥嗎……”
詹姆斯：“不覺得。”
蘭斯：“閉嘴！聽我說完，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給別人帶來多大的尷尬！觀衆是來聽歌的，不是看你耍流氓的……”
詹姆斯：“我不是流氓。”
蘭斯：“閉嘴，閉嘴！你覺得這麼做很帥嗎？”
詹姆斯：“不帥嗎？”
蘭斯：“當然不帥！”
詹姆斯：“胡說，她們一直衝我尖叫。”
蘭斯：“對，我他媽的看到恐怖片也會尖叫。”
詹姆斯：“我又不是恐怖片。”
蘭斯：“閉嘴，閉嘴！你那麼喜歡和姑娘調情……”
詹姆斯：“哦，你嫉妒了嗎？”
蘭斯：“（復讀機模式）閉嘴，閉嘴，閉嘴……！你那麼喜歡和姑娘調情，你他媽還在舞臺上唱什麼歌？直接下去找人開房啊？fuck！我快受夠你了。”
詹姆斯：“你他媽纔夠了！我不叫亂七八糟，我也不是流氓。我就操了，明明我纔是一直努力回應觀衆的人，你他媽整天站在那一動不動才讓人失望傷心呢，你怎麼有臉來指責我？姑娘們都那麼激動地把bra扔上來了，如果我置之不理、假裝看不見才叫亂七八糟，她們心裏得多失望啊！我愛她們，才樂意回應她們的，你憑什麼那麼說我？”
蘭斯生氣：“閉嘴！從今天起，在舞臺上只能做和音樂有關的事情，禁止做別的事情，而且，搞清楚，這事並不有趣！”
詹姆斯：“我覺得，很有趣。”
蘭斯：“閉嘴！我不管你有什麼理由，以後不許做！不許做！”
詹姆斯做鬼臉：“就要做！就要做！就要做！”
蘭斯：“那你就滾出去。”
詹姆斯：“我不！”
蘭斯：“你簡直不能溝通。”
詹姆斯：“你才奇怪……爲這麼點兒小事和我發脾氣。”
蘭斯：“對，沒錯，我會爲這點兒小事發脾氣，那你就別讓我發脾氣。”
詹姆斯：“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放心，你生氣也很好看的。”
蘭斯：……fuck you！！！
在兩個全神貫注吵架的兩人身後……
樂隊的另外兩名成員鮑德溫和西奧，就像是觀看什麼夜間脫口秀節目一樣，哈哈大笑着，一起友好地分喫着一大包薯片。
作者有話要說： 我沒有拖感情線，中間還有幾個劇情點（不長，但確實有）沒寫到。
所以，你們催也沒用，我這次有大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