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星跑得有點快,又有點急,氣喘吁吁的,臉頰有點潮紅。
她看着紀南深:“我……”
夏繁星正想說什麼,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紀南深身後。
咦,那兩個人……不是秦言陌和霍寒嗎?
原來,來到這裏的人,在外面一直鬧出動靜的人,是他們?
紀南深抬眼看着夏繁星身後的保鏢。
兩名保鏢嚇得臉色蒼白,什麼都不敢多說。
夏繁星收回目光,重新看着他:“紀南深,難怪你敢一個人在這裏,什麼都不怕,原來是他們兩個啊……”
紀南深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誰讓你出來的?”
“沒有誰啊,我自己要出來的。”夏繁星迴答,“你不要怪他們。”
“回去。”
“我……”夏繁星咬脣,“我還不是擔心你,怕你出了什麼事,所以才這麼急吼吼的趕來啊?”
結果呢?
紀南深還兇她!
“擔心我?”他皺眉,“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之前聽見外面那麼大的動靜,我以爲是出了很嚴重的事情,你神色又那麼的凝重,還不準我亂動亂跑。然後外面兩聲巨響之後又沒什麼聲音,我還不是怕你有危險!”
不然她喫飽了撐的非要跑出來啊!
紀南深的眉頭一點一點的舒展開:“你是怕我有危險?”
“對啊!”
紀南深的目光,開始慢慢的變化了。
他想過最壞的結果,就是顧清延找到了這裏,發現了他的全部計劃,知道了夏明月只是代替夏繁星去受苦受罪的。
但他沒有想過他會遇到什麼危險,更不會受傷。
顧清延不會動他,也動不了他。
但他沒有想到,夏繁星竟然會擔心他的危險……
“既然知道危險,夏繁星,”紀南深說,“那麼,你還這麼急匆匆的跑不出來?你就不怕危險?”
她脫口而出:“我擔心你啊!”
紀南深看着她。
她擔心他。
“你不是恨我入骨麼?”他問,“竟然……你還會擔心我的安危?”
夏繁星迴答:“恨你是恨你一回事,怕你受傷怕你死是一回事。”
“那就是……還不夠恨,還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恨。”
說完,紀南深忽然脣角微勾,笑了。
他以爲夏繁星已經恨他恨得牙癢癢,哪怕他死了,她都不會掉一滴眼淚。
原來,他錯了,他把事情想得太嚴重了。
夏繁星沒有他以爲的那麼恨他。
“莫名其妙,笑什麼笑?”夏繁星說,“既然沒事,你就讓人跟我說一聲啊,害得我一個人坐在客廳裏,爲你擔驚受怕的,很好玩嗎?很有意思嗎?”
“沒來得及,忘記了。”
“什麼叫忘記了啊!那你就讓我一直在裏面坐立不安的?”
“我知道你擔心我,所以不顧危險的跑了出去。”紀南深看着她,“幸好這一次是真的沒什麼危險,以後,不許再這樣了。”
哪怕紀南深剛剛被夏繁星的舉動,給感動了。
她朝他跑來的時候,他彷彿是看到了他的全世界,都在往他懷裏奔來,充實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