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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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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司長老的態度並沒有因爲晏無塵的出現,而對米蘭達夫人的疏離有任何的改變,他依然清高孤傲的像天邊的皓月,遙不可及。

  無視米蘭達夫人殷勤的問候,尹司長老看向晏無塵,目光溫和。

  “無塵,我聽說你接手了山門庶務的責任,族長大人雖然閉關,但如果知道你終於懂得替他分擔了,必然會感到欣慰的。你做的很好,只要牢記你的身份,任何時候,雲夢山的根基都是每一個晏氏族人的根本……”尹司深深的看了晏無塵一眼,目光掃過米蘭達夫人絕美的臉蛋,意味深長地開口。

  “多謝尹司老師的謬讚,其實您也不用如此煞費苦心的粉飾父親大人對我的態度,反正從我註定了幻術異能天賦一無是處的時候,父親大人對我就不存在任何希望了,我做事隨性慣了,接手庶務不過是一時興起,也做不出什麼建樹,說不定族長大人出關知道了這件事,擔心雲夢山數千人的生計毀在我的手中,立即就免了我的職能也未可知!”晏無塵絲毫沒有被激勵的覺悟,答覆口吻的卻是滿滿的自嘲。

  米蘭達夫人眼眸閃了閃,嗔怪地看了晏無塵一眼,“無塵,你又在渾說什麼呢,尹司大人也是好意提點。再說了,族長大人畢竟是你的父親,就算對你要求嚴格,也是望子成龍心切罷了,你也是爲人父的人了,將心比心。到現在還不能體諒族長大人的苦心嗎?”

  “將心比心,就是我的父親竟然親手毀掉了我女兒的幻術異能,將她囚禁在魂塔最危險的底層,任她自生自滅!這樣的苦心,你們讓我如何體諒……尹司老師,您也不算外人,菡萏的事情,您對族長大人的處置就沒有任何異議嗎?不過就是一本祕笈罷了,就算菡萏偷看了一眼,又算的了什麼。反正都是晏氏的東西。父親他何必趕盡殺絕!”

  晏無塵清雅如菊的風度終於多了一絲忿忿不平的意味,顯然對於自己親生女兒的牽掛還是佔了理智的上風。

  說到這裏,晏無塵停頓了一下,目光定格在米蘭達夫人不斷給他打眼色的面容上。露出一絲淒涼的微笑。

  “更何況。對於父親大人所謂父子親情的概念。我從來都沒有絲毫的感覺,不論是我,還是……米蘭達。這個他從來都不肯承認的女兒——反正在父親大人的眼中,只有幻術異能天賦纔是評判所有人價值的唯一標準!”

  米蘭達夫人終於如釋重負地垂下了眼眸,她雖然面露不忍之色,但心中卻對晏無塵的反應無比滿意,果然晏庭哲跟晏無塵父子的隔閡,在晏菡萏被處以門規之後,已經無可調和,而她故意在尹司長老的面前,輕易激怒晏無塵的目的也終於達到了!

  米蘭達夫人就是要尹司長老看清楚,這就是現在晏庭哲一脈直系傳人的現狀,究竟是否還有繼續效忠的價值。晏無塵對晏庭哲積怨極深,晏菡萏就算現狀不明,但也只能藏頭露尾地又不堪大用,如此一來,若真是傑西卡上位,雲夢山還能姓晏嗎?米蘭達夫人不相信,尹司長老會看不明白這一點!

  尹司長老的眼神終於沉甸甸地落在米蘭達夫人的身上,別人聽不出她故意提及望子成龍之類字眼的用意,他怎會不明白她的故意挑撥。

  再看向晏無塵酷似族長的面容,尹司無聲的嘆息了一聲,這個孩子心高氣傲,卻被天賦所限,何況還發生了米蘭達……那件事,他對族長大人的怨憤,更多的還是爲了米蘭達義憤難平吧!

  可惜,晏無塵對真相一無所知,族長大人苦心維護兒子的自尊,將米蘭達夫人的身份真相掩蓋了起來,換來的卻是晏無塵更深的怨恨跟誤解,這其中的淵源關係,真真是一言難盡。

  然而,米蘭達竟然明知道一切,還如此輕易的將晏無塵玩弄在股掌之間,這等心機,單純的無塵又豈是她的對手!

  “無塵,菡萏的事情,根本就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族長大人的決定其實另有深意,這其中牽扯麪極廣,他也是情勢所逼,希望你還是不要太怨恨你的父親……”尹司長老心中權衡良久,終究還是如是之說。

  晏無塵的眼神透出了無限的失落,父親大人不能對他明說的苦衷,還不是因爲他一無是處的幻術異能嗎?其實他心中早就明白結果的不是嗎,他還在期待傳功長老大人能告訴他什麼?!

  “尹司老師,很抱歉,我暫時失陪一下,過去跟姜氏幾位貴客打個招呼!”晏無塵收斂了情緒,語氣也不復之前拜見尹司長老時候的熱切,禮貌施禮過後,便轉身離開。

  米蘭達夫人則站定在原地,看向尹司長老的眼神中多了一抹試探。

  “尹司大人,我對您的尊敬跟感激之情從未消褪,沒有您,就沒有現在的我,在晏庭哲撕破了僞善的面具之後,他沒有對我趕盡殺絕,您在其中盡力周旋的作用,米蘭達沒齒難忘!”

  “這些話,本座已經聽膩了,過去本座盲目地相信過你一次,然而你給本座回報卻是毀掉了雲夢山最優秀的幻術天才!米蘭達,你還想用同樣的藉口,再利用本座達成什麼目的!本座就不應該相信一個揹負着父輩世仇女兒的任何藉口!”尹司長老終於正視了米蘭達夫人,言辭難掩失望。

  米蘭達夫人的臉色劇變,“尹司大人,您誤會我了!當年傑西卡宮主……那件事情,跟我無關!”

  “是嗎?交出西蒙,讓他說出真相,本座就相信你!”尹司長老語氣淡漠。

  米蘭達夫人嘴角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她似乎明白了尹司大人一反常態對她冷遇的根源所在。

  西蒙都失蹤那麼久了,連米蘭達夫人至今也是一頭霧水,可是尹司長老卻將責任全部歸結到了她的頭上。

  米蘭達夫人當年不過只是未雨綢繆地在傑西卡這個雲夢山橫空出世的幻術天才身邊,安插了一個自己的眼線而已,充其量不過只是定期探聽一些雲夢山小輩之間的情報,她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進一步部署計劃,就出事了。

  那個時候,米蘭達夫人正忙着在姜氏家族跟自己丈夫身邊的女人們勾心鬥角,對雲夢山這裏的情況不過也是鞭長莫及,誰知道,竟然出了西蒙這個喫裏扒外的小人,搞出了一堆亂子,卻讓她背了黑鍋!

  “我承認西蒙這個小人,確實是我看走了眼,可是傑西卡當年的事情,真的不是我的授意,我畢竟也是雲夢山的人,身上流着的到底也是晏氏的血脈,我又怎麼會做出毀掉雲夢山幻術天才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尹司大人,我可以用我母親清白無瑕的名譽發誓,我絕對沒有做過任何陷害雲夢山弟子的事情!”

  米蘭達夫人露出令每個男人都心生憐惜的悽楚神情,幾乎是祈求般的對着尹司長老低語。

  尹司長老卻鐵面無私地直視着米蘭達夫人楚楚可憐的面容,殘酷的宣告。

  “不要對本座提你的母親,米蘭達,你太讓本座失望了,不要再用你那位善良無私的母親,掩飾你的野心——你,從來都不曾屈從你的命運,從來都沒有真心接受你父親的失敗!

  因此,你纔會隱瞞身份蓄意接近無塵,挑撥他們父子反目,又野心勃勃地四處聯絡你父親的舊部,不斷在雲夢山裏製造事端,一個傑西卡的悲劇還不夠,是不是?

  米蘭達,你究竟還要做到什麼程度,才肯放手!你究竟明不明白,從族長大人發佈禁令,將你的名字從雲夢山除名,永不錄用的那一刻起,你就永遠都不可能重回這裏,你也永遠不可能拿回你真正的身份——在雲夢山晏氏的族譜上,前族長大人之子晏庭琛宮主殿下沒有後代,過去沒有,現在沒有,今後也不可能有!”

  晏庭琛的名字終於令米蘭達夫人得體的風度蕩然無存,她幾乎惱羞成怒的憤然盯緊了尹司長老倨傲地近乎冷酷的神情。

  “怎麼,現在尹司大人您終於能毫無芥蒂的說出我父親大人的名諱了嗎?當初您出賣了我的父親,改投晏庭哲效忠的時候,您的氣節,您的忠心在哪裏?當您背棄我母親的託付,任由晏庭哲那個老賊將我逐出雲夢山的時候,您的承諾,您的良心又在哪裏?‘

  怎麼區區傳功長老這麼一個有名無實的位置,就令您這樣一位天縱之才滿足了?尹司大人,難道您還不明白,晏庭哲從來都沒有真正信任過你,不然也不會將你軟禁般的關在傳功臺上看守什麼雲夢山祕笈!這樣的折辱,您居然爲了苟且偷生,都能承受下來,您的雄心壯志呢,您的滿腔抱負哪裏去了!

  您口口聲聲對我失望不已,可是現在我面前這個深受我母親推崇的尹司大人,才真的讓我失望,你根本不配擁有我母親對您的信任!”

  尹司長老的眼眸深沉下來,他失神地望着米蘭達夫人酷似她母親的面容良久,才苦澀地閉上了眼睛,“道不同不相爲謀,米蘭達,我的話言盡於此,望你好自爲之!”

  米蘭達夫人也怒火中燒的直接轉身離開,她最後自尊不允許她繼續在這個背信忘義之輩的面前低三下四。

  這時,一個雍容華貴的身影風度翩翩的攔住了米蘭達夫人的腳步。

  “米蘭達,好久不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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