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林回到研究所裏,一時感到有些茫然無措,他沒料到東璃與周夏之間的感情居然那麼深厚,信任也那麼牢固。
這步棋看來是他下錯了,所帶來的困難也即刻反應出來了。現在,如果警局那邊發來的信息也沒什麼可疑之處的話,想要儘快找到老王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鈴鈴鈴——
研究所裏的座機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問候了一聲,是警局人員。
“朱所長您好,已確認本市有三名叫周夏的公民,信息已全部發送到您的郵箱。因爲您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所以就給研究所打座機了,您馬上就可以去查閱了。”
“好,辛苦你們了,幫我向你們方局長問好。”
掛掉電話後,朱林立即開啓電腦把警局發來的文件給打開,迅速又仔細地翻閱了一下這三人的資料,最終確定了一個相對符合條件的人。
可是,從檔案上看的話,照片上的女孩並沒有什麼異常。本地人,家境優渥,父爲大學教授,母爲散打教練,從小品學兼優,興趣廣泛,16歲那年拿到全國女子高中散打聯賽冠軍,現從事自由職業............
這能有什麼疑點呢?
和身邊那些朋友的小孩的人生大同小異。
無從判斷,但也沒有過於失望。
本來她把老王帶走的這個說法就是爲了套東璃的話而胡編亂造的。對於此事最大的把握也就是他的直覺而已,但現在檔案都已經查無疑點了,直覺也沒用了。
朱林心煩意亂地向後一仰靠在椅子上,一聲嘆息後,幾乎快放棄了,或者說,馬上要不得不放棄了。
因爲他快沒有時間了。
今天下午新聞發佈會必須召開,必須在今天下午就把一切責任都推到東璃身上,以免夜長夢多。所以在此之前,若還是不能找到老王的話,就只能祈願他福大命大了。
作爲最好的拍檔,這便是朱林最後的仁慈。
而在這時,他的腦海裏倏然出現一個非常令人在意的信號,居然有着極其獨特的波形。
這讓他不禁一下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狐疑着臉,透過窗戶瞪向信號出現的遠方。
“難道.......?”
他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眼珠子一轉,隨即將精神更加集中。
這樣一來,對電波的感應就變得愈來愈強,當然,也不排除是因爲這次的電波很獨特所以特別好尋找的緣故,總之他已經能確定有東西在往這邊來了,而且絕不是善茬兒。
過了一會兒,他察覺出電波的位置已經接近到了研究所大院後門那邊的山巒附近,並在那停下了的樣子,便再也坐不住,急忙朝那兒趕去。
“那麼,就按照我飛機上跟你說的那樣做吧,拜託你啦~”
山上的樹林裏邊兒,一束着深紅色高馬尾辮的少女正對另外一名波波頭的可愛女孩做出央求的姿態。
“我還是沒搞明白,這種救人的活兒你自己搞定不就行了嗎?幹嘛非要把我拉上,你不知道應翷馬上就要回來了嗎?回來要是見不到我,又該不開心了。”
波波頭抱着雙臂,顯得有些煩躁。
“我也是沒辦法呀,現在還不是在東璃面前暴露的時候,你也清楚纔對啊。大不了回去以後我幫你一起應付應付。”
波波頭咂巴了下嘴,微微點着頭:“喔......所以你纔想讓我去把她救出來,而你只是在這兒等啊。”
“怎麼會只是等呢!你不覺得這次東璃的被困非常奇怪嗎?你好好想想,就算我們兩個一起上都不一定是她對手的傢伙,又是誰有能耐把她給困住呢?”
“唔,有道理。”
“所以在我看來,能困住她的人有兩種,一是智慧,二是用武力。當然,我不覺得有人能用武力制服她,那麼就是靠智慧了。”
“嗯....接着說。”
“既然是智慧的話,我們就不必太緊張,因爲東璃那丫頭本就不怎麼聰明,而且又善良,所以是很容易遭人欺騙的。”
“所以你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我很聰明,而且心狠手辣,所以能輕而易舉地把那個被人騙的傻丫頭給救出來是嗎?”
“....呃,對、對,差不多就這意思。”
“哼,那就包在我身上了。”暗影勾起脣角,笑出一抹冷酷。
“........待會你根據定位找進去以後,我會順便在這個地方溜達溜達,看看究竟是什麼龍潭虎穴,當然,萬一你遇到什麼危險,還是要迅速聯繫我。”
“好啦好啦,這麼多內容,聽着真讓人頭大。”
馬尾少女感激地抱了對方一下。
隨後兩人來到山崖,從制高點向下俯瞰着即將要潛入的地方,卻是讓馬尾少女很快喫了一驚:“咦?這裏、這裏不是朱林的研究所嗎?”
“朱林?你是說這兩天鬧得很火的那個氣象專家?”波波頭蹙了下眉,對這名字很有印象。
“我這兩天都在局裏辦事沒關注這些,鬧得很火是怎麼回事?”馬尾少女也有自己的疑惑。
“他昨天下午接受電視臺採訪時說襲擊F省的超強颱風‘巨龍’是人爲的,當時還把我嚇了一跳,想着這傢伙還真是敢說啊。”
“確實.....巨龍是人爲的這一點我估計其他專家多少也有猜測,但敢不敢說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只是,東璃爲什麼會被困在他的研究所裏呢.......”
“不清楚,但如果是朱林的話,我就也來興趣了。”波波頭冷笑一聲,一雙大眼閃爍起玩味的光芒。
“你可別激動,朱林怎麼說也是國家的重要幹部,在沒有確鑿證據以前萬萬不能對他進行私自抓捕,否則一定會給我們造成難以想象的麻煩。”
“如果是他困住東璃了呢?”
“不會吧應該,東璃是他的下屬,兩人認識也有三年了,最重要的是,在這期間我從未發現過朱林有什麼異常啊。”
“沒有異常,說不定就是最大的異常。我偏不相信這是有人嫁禍,昨天從電視上看那傢伙的面相就不像什麼好人。”波波頭哼了下鼻子,總感覺自己有些帥氣啊。
“還是先別妄下定論吧。”
“我知道,又沒說要動手,你別緊張。”波波頭撇了下嘴。
能不緊張麼?您這位姑奶奶要是興趣上來了真動手的話誰能攔得住啊。
上次在加利福亞那兒就因爲一個看似是局裏通緝犯的人差點兒沒掀翻別人三條街,連那邊的祕密人員都被驚動了。
就因爲這事兒,最後還害得局長捱了批評。
所以,其實馬尾少女原本是不想拜託她的,要不是因爲種種情況沒辦法解決.........
“好啦,我們先去把東璃救出來再說吧。”
“等等。”
波波頭突然伸手將欲要開始行動的馬尾少女攔下,旋即小腦袋一扭,眼神凌厲地瞪視着她。
“怎麼了?你怎麼這麼看我?”
馬尾少女心虛地眨了眨眼,有些小慌張。
不會吧,難道在心裏吐槽一下也能被發現?
但很快的,她就明白波波頭的眼神原來並不是針對她,而是針對她身後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傢伙。
“這可真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