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黑桃A。
面對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的黑桃A,梅花K在它面前瞬間失去了顏色。
東璃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反覆看了好幾次,但牌面是不會騙人的,她只能認輸。
“你是怎麼做到的....”同時還想取取經。
汪棋很是得瑟地輕哼一聲,似乎在爲自己戰勝了超能力人而滿足不已。他將食指豎到脣邊,故作神祕地沉聲道:“這,是個祕密。而你,輸在了這個祕密之下。”
“.....行了行了我還不稀罕知道,有什麼問題快問吧。”東璃嫌棄地瞪了瞪眼。
“哼哼.....接下來,真心話開始。”汪棋掩面冷笑起來,還維持着低沉的聲線,問道:“東璃....你,其實是個les,對嗎?”
“...........”
把自己擺成那種像是幕後boss的模樣,結果卻是這麼個弱智問題?
“要說真心話喲~”
“不是。”東璃毫不猶豫地搖頭。
“啊不會吧,可我看你平常都只想跟女的接觸啊。和你接觸的男人要麼是像我這樣英俊帥氣幽默陽光的要麼就是你沒辦法拒絕接觸的領導,所以其實這個問題一直在我心裏埋藏好久了但就是找不到機會說但現在你居然說你不是?”
“閉嘴!!!!”
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東璃只覺自己腦仁都快被這挺機關槍給掃炸了。話說,這傢伙這麼能說爲什麼不去玩說唱啊?
“這輪結束了,還繼續嗎?”緩了口氣後,東璃問道。此時她的臉上已經沒有好顏色了,但汪棋卻越來越興奮的樣子。
“繼續!當然要繼續!”
“這次同時翻。”
“沒問題!”
東璃在心裏給自己鼓着勁,同時不住地祈禱上蒼一定要讓她扳回一局。然後,她看見手中出現了一張紅心9,期待的表情陡然凝固。
“哎呀糟糕,這次抽到的是黑桃9,完了。”
可最令她痛苦的還是汪棋的這句話。
她完全能從語氣裏聽出汪棋的擔憂.....也完全能想象到汪棋得知她手上是張紅心9時,又會是怎樣驚喜的表情。
真的只能說,這個命,太不好了。
“我輸了,你問吧。”
東璃嘆了口氣,把手上的紅心9往前一扔。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怎麼會,哈哈哈哈哈,這也太搞笑了吧,哈哈哈哈哈!”
汪棋果然沒讓她失望,笑得那叫一個淒厲和醜陋。
“啊~啊......不行了,肚子都笑疼了,居然、居然會有這種巧合的事情,東、東璃,你這運氣,也實在太差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讓人不爽啊。
東璃不自覺地磨了磨牙齒,臉色陰沉得可怕。
“雖然我輸了,但我還是想要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這麼囂張。否則的話,我將會拒絕回答真心話。”
汪琪聞言雖然心裏還是有點憋不住笑意,但爲了他的問題,只能強行把笑吞回肚子裏。
“好吧好吧,我不笑了。”其實話沒有這麼說的,但誰要東璃還是個女孩子呢,汪棋只能展現出紳士的風度。他清了清嗓子,說道:“那我現在要問咯。”
“問吧。”東璃嘆氣道,被動挨打的感覺真痛苦。
“你以前是普通人嗎?”
“不是說好不問超能力相關的事情麼?”
“我問你以前的事情也不行?!只是問你以前是不是普通人而已啊!也不能講的嗎?哎呀,真心話真心話,當然是要問一點有祕密的事情啦,我已經答應不問你現在超能力的事情了,以前也不能問?對現在又沒啥影響,我.......”
“好好好!停!!!!”
天啊,這是freestyle嗎!?
“我回答,我回答你。”東璃一副疲累不已的神態,她決定說完這句以後就不玩了,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從我記事開始,我就擁有超能力了。”
“哇喔!真的這麼酷嗎!你簡直都快成爲我的偶像了!”
“好了,真心話遊戲到此結束。”東璃說着,作勢要將牌收走。
汪棋卻不依了,連忙往前一撲以身護牌,可憐兮兮地說道:“不行啊東璃!你都還沒有贏我一次,就這樣放棄的話多悲哀啊!不覺得很沒尊嚴嗎?!你的傲骨又去哪兒了?”
“你戲好多啊,我說不玩了就是不玩了。快給我起開,別逼我揍你啊。”東璃出言威脅道。
“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可別胡來!”
“呵,關我屁事。”東璃嗤笑一聲,抬手就把汪棋掀到一邊去了。
“且慢!我們可以不比大!但不代表不能玩別的啊!”汪棋顧不得自己摔痛的臀部,一個蛤蟆跳躍又撲回牌堆上。
“不是說玩什麼不行,而是你撲克王技術太高超,我甘拜下風了。”
“我很不會玩梭哈的!不如我們來梭哈吧!”
“你真把我當白癡啊?梭哈和抽牌比大差別有很明顯嗎?”東璃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又將其往旁邊一掀。
“哎呀我說的是真的呀!而且我們不玩牌玩啥呀,還有什麼能打發時間的啊?你的故事那麼有趣你又不願意說。”汪棋坐在地上,撒潑般地拍了幾下地面。
“打獵去?”東璃也不知道爲什麼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旋即驟然醒悟地點頭道:“對喔我們可以打獵去啊!河裏有魚,林中有兔,再生個火堆烤一烤,怎麼着也不會把自己餓死啊!”
汪棋一下也來了精神,比玩牌時表現得更加幹勁十足。
顯然對於一個男人而言,山中打獵什麼的還是比打牌更有意思。
“我們啥時候開始!”
他簡短有力地問道,眼中閃爍光芒。
“現在。”東璃說完,抓住他的手又是一遍“過山車”。
汪棋已經沒有東西可吐了,不過更像是習慣了,這次除了短暫的眩暈後並沒有其他不適的感覺,反而還覺得有點好玩了,不過他並未表現出來。
他害怕東璃知道後,下次會再加點猛料。
“不愧是大山,研究所那後山和這裏一比簡直連門柱子都算不上。這纔是森林啊,那就只能是樹林而已。”
汪棋跟在東璃身後走着,一路走一路感慨。
鬱鬱蔥蔥連綿不絕的景色讓他的心情十分開懷舒暢。
東璃自是不用多說,她天性喜愛大自然,眼下更是有種在外打工多年的孩子迴歸家鄉的親切與欣慰之情。
“要不去河邊抓兩條魚烤着喫好了。”她一面思索一面側過頭來,問道:“你會抓魚嗎?”
“我這是第一次絕地求生,我想躺雞可以嗎?”
“不害臊。”
東璃嗔罵着將頭擺正,步子邁得突然大了些。
“在你面前,不丟人,嘿嘿。”汪棋嬉笑着說,連忙跟上去。
五分鐘後。
兩人已然穿過森林來到河邊。
深山中的河水也沒想象中的那麼清澈,但總比城市邊上的要好,還是能清晰地從河中捕捉到魚兒們來回遊動的身影。
正好應驗着那句詩——水至清則無魚。
東璃躺在不知道從哪變出來的沙發上曬着晨光,翹着二郎腿晃着腦袋,嘴裏還哼着小曲,一副悠閒自得的模樣。
“汪棋,好好抓,否則烤的時候就沒你的份咯。”
時不時的,還朝河邊丟去這樣一句氣人的話。
噗通!
又是一個虎撲,但還是讓魚溜走了。
汪棋喘着粗氣,拿手背抹了抹額頭上的汗。
魚羣歡快地在他腳邊游來游去,偶爾還有一兩條直接停在他的腳邊。但看起來只是隨手一撈就能抓到的事情,可偏偏就是一直抓不到啊。
他齜牙咧嘴地撓了撓臉頰,又雙手撐腰讓身體做了一個圓周運動,想要稍稍放鬆放鬆。
可很快東璃的催促聲,不,應該說是笑話聲又傳來了。
“小汪我~好餓喲!”
靠!這魔鬼一般的斷句。
有超能力的能輕而易舉抓到魚的傢伙不幹活,沒超能力的從沒抓過魚的卻在喫苦受罪,啥世道。
媽的,不是說好躺雞的嗎?